“誰,誰在這?”
莫索當然知道那是誰的聲音,可為什麽是在這裡,在那如此可怕的災難之後,在自己回憶著最悔恨的事情之時,難道這是上天對他最後的恩賜嗎?
“厄爾,是你嗎?”他試探性的問道,“你在哪,夥計?”
“我就在這,在你面前。”
莫索看到他面前許多一點一點的光芒在飄飛著,這是很詭異的景象,他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只是在經歷了如此多的可怕之後,這種程度的怪事已經很難刺激他的神經。
他看到那些光點慢慢凝聚成了一個行走的人形,隨後出現了面容,果不其然,那是厄爾的面容,可是……
“厄爾,夥計是你嗎?”
莫索不敢置信的問道,這不是因為厄爾的容貌發生了多大的改變,事實上它確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厄爾的容貌簡直是向前回溯了二十年,而且是沒有那些紅腫皮膚與大的可笑的鼻子的二十年,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是我,夥計,你還好嗎?”
莫索看到厄爾衝著自己笑著,那笑容看起來充滿了樂觀與活力,可他卻隻感到無地自容。
“你怎麽會,這麽年輕?”莫索的理智告訴他提出這樣的問題可能是最合適的。
“哦,我嗎?”厄爾指著自己,“我只能說,歲月的恩賜彌補了這些,你還好嗎,夥計?”
“事實上……”莫索說道,“厄爾,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莫索對著厄爾那年輕的面容,做出了決定。“我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麽,我知道你永遠不會原諒我,可我已經失去了瑪莉與麗薩,我不想懷抱著這份愧疚走向死亡,夥計。”
淚水再一次填滿了莫索的眼睛,他看著厄爾,而厄爾也在看著他。
“那不重要了,夥計。”厄爾依舊微笑著。“我已經知道了。”
“什麽?”莫索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知道?你知道什麽了?你怎麽知道的?”
“一切,夥計,我知道了一切。”厄爾說道,“至於我怎麽知道的,夥計,我剛剛隱身了,而且我就好像一對螢火蟲一樣出現在這,我現在的臉就像一個20歲的年輕人,與這些相比……哦,我確實不知道要怎麽向你解釋,但我就是做到了。”
“那你既然知道了當初我對你做的事情,為什麽你還來找我,夥計。”莫索低著頭,將淚水滴在他的拖鞋上,“瑪莉已經去了,你是要來看我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是想親手送我上路,夥計,用你那超自然的力量嗎?”
“那不是我的目的,夥計。”厄爾看著他,“雖然我現在確實很憤怒,但那不是我要做的。”
“為什麽?”莫索問道。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夥計。”厄爾說道。
“需要我的幫助?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夥計,誰會需要我的幫助。”莫索咧開嘴,他的淚水已流成兩行。“我是被惡魔蠱惑的人,我就應該……”
“是的,你確實應該,夥計。”厄爾說道。“可我也看到了,你在那位存在的化身之前,祈求著我的生命,是的,你依舊擁有著善良。”
“可那毫無作用。”莫索說道。“他們的力量無可匹敵,而我們弱小且孤立無援。”
“可我們活下來了。”厄爾說道。
“那是因為你,先生。”莫索看著厄爾,“你阻止了它們,你成為了救世主,你可以隱身,你可以變成幾百英尺高的巨人,你可以對抗那可怕的血色月亮,
你可以做到,但我……”莫索哽咽著,“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妻子與女兒離開這個世界!” 他留著淚,嚎啕著,發泄著自己的內心。
厄爾等著他恢復了低沉的哭泣,才繼續說道,“無論你怎樣想,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這是事實。”厄爾看著莫索,說出了那駭人聽聞的的事實。
“事實上夥計,我們所處的世界那種存在的數量不止一個,無論是在遙遠的虛空,還是在幽暗的深海,或者那地心深處,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但這就是事實。”
“可我們不需要擔心太多,雖然他們的信徒有可能彼此交織,可事實上他們之間大都並非合作,那地心深處的存在無法離開囚禁它的城市,星辰的力量也在限制著深海中那存在的影響,你明白嗎?夥計,我們仍有機會。”
“你要怎麽做,夥計。”莫索問道,“用血肉之軀來對抗那些可怕的存在嗎?”
“我不知道, 夥計,我不知道。”厄爾搖著頭,“我看到了一些未來,就好像那本我們所看的漫畫中,有人使用那五顆寶石所做到的那樣,我還看到在某些可能性中,那部漫畫變得非常出名,那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見到了一些很可怕的未來,而我想要改變它。”
“你會做到的,夥計。”莫索說道,拍著厄爾的肩膀。“無論你覺得我是真心或者假意,還是你有著讀取思維的能力或者手段,我是真心地祝福,夥計,至少要給他們些顏色看看。”
“不是我,夥計,我再重複一遍。”厄爾說道,“是我們,夥計,是我們。”
“我到底能做什麽?”莫索皺著眉頭,此時他的淚水已經幹了,“我只是個廢物。”
“那本書,夥計,你藏在床下的那本書,你還記得嗎?”厄爾說道。
“你是在說,《死靈之書》嗎?”莫索問道。
“是的,夥計,就是它。”莫索點點頭,“我看到了很多東西,過去與未來,也包括這本死靈之書的創作,可我看不清這本書,它在時光中被抹去了痕跡,確實在一些宇宙中,這本書不只一份,那只是一本藏在大學圖書館的藏書而已,雖然珍貴卻無足輕重,甚至無人問津,因為在人們的眼中那只是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而已。可在這裡,也許你所找到的,是絕無僅有的孤本。”
厄爾的手在虛空中繪畫著,在空氣中留下了閃亮的痕跡。
“我知道你研究了那本書很久,即使你現在沒興趣聽,夥計,我依舊要向你講述那本書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