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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重臨》二百六十八
  “我很抱歉使你喪失了生存與死亡的選擇。“老騎士保持著被高文奪去寶劍的姿勢說道,可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變得高文不再熟悉。
  那聲音仿佛從遠古與未來而來,貫穿了整個宇宙的時間長河出現在了高文面前,老騎士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緩緩挺直,不時的有著骨節錯動的響聲。
  那是他的脊椎,他的脊椎在恢復它曾經的彈性與活力。
  “可如果想要贏得這場戰鬥,就必須要有人犧牲。”
  高文看到在虛空中有著一個人影正緩緩而來,他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也聽不到那個人在說什麽,所有的話語都是老騎士的嘴在說。
  高文發覺這並不是簡單的控制,而是一種翻譯,那個人影在通過老騎士的嘴與大腦翻譯他所說的話,讓他可以以這種特殊的方式與高文交流。
  “無論是你,還是梅林,我們選擇了你們,只有你們的犧牲能夠換來我們的重生。”老騎士說道。“這是一場注定艱苦卓絕的戰爭,已經有無數的生靈犧牲,可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老騎士張開他滿是皺紋的手掌,乾癟的皮膚就緊緊的貼在骨頭上,高文知道現在的自己也是這樣,甚至要更加不如,他幾乎已經失去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
  老騎士的手掌中出現了一個由金光構成的人形,高文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可他又偏偏覺得這個人有著一種難以明說的熟悉感,這熟悉感並不是來自於他的樣貌,而是他所散發出的精神,那是純粹的勇氣與堅毅,他的眼睛無論何時都閃耀著希望的光芒。
  “梅林已經去尋找他了,如果他伸出援手,黃昏就一定會終結。”老騎士說道。
  “為什麽你們一定要經歷黃昏。”高文按看著老騎士收回手掌,“為什麽你們要給那些怪物們機會?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嗎?”
  “我們一直在尋找著能夠將之避免的道路,可每一次黃昏都會如期而至,似乎我們的尋找本身也成為了這場災難的一部分,可現在已經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高文,你有著自己的使命,只有你能夠完成的使命,你將世界的意志帶來這裡,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勇氣。”
  老騎士背後的身影用他的眼睛凝望著高文,高文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這道目光穿透了。
  “我沒有證明什麽,我只是一具屍體,即使現在被你們改變了樣子,可我依舊是一具屍體,我毫無作為,無法對抗那些超自然的力量,只能任由自己的軀體腐爛,混入到無盡的塵埃與泥土之中。”高文說說道,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自己那早已經停止的心跳。
  那些風沙已經吹不到這裡了,在這道人影操控了老騎士之後,無論是以怎樣速度飛舞的沙粒都會失去它們全部的動力,即使是那最為狂暴的沙塵暴也是這樣,那些沙塵從天而降,如同巨龍一樣盤旋在他們幾個人的周圍,好似要將他們拋到九天的高空,再墮入無盡的煉獄。
  有一粒沙塵穿過了這層看不見的屏障,只有這一粒的沙塵,它還保持著自己的速度,不知道為什麽它可以如此的與眾不同,或者是無數它的同類的犧牲為它換來到了這一次的機會,它飛快的在這個它從未到達過的地方穿梭著,直到進入了高文的眼角。
  高文將那粒沙子揉出來丟到地上。
  “你是自亡者複生的人,只有你這樣的身份能夠使那些沉睡著的亡靈蘇醒,讓它們如你一般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老騎士說道。
  “地獄行者正在這個世界的角落收集著那些亡靈,我知道你的顧慮高文,你那善良的天性不允許那些亡靈再次回到這個塵世接受苦難的洗禮,但這就是戰爭,如果不這樣做,那些靈魂同樣不得安寧,就連同你,你的靈魂如果不是地獄行者將你自沉睡中蘇醒,現在也已經進入到無盡的哀嚎虛空之中了。”
  老騎士抬頭看了看天空,似乎風沙已經快要停了。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裡殘存的力量只能夠再允許你問一個問題,隨後你們就要離開,因為黑夜即將籠罩這裡,即使是你所攜帶的意志也無法阻止這一切,那些背叛了自己信仰的人聯合那些惡魔將所有善良與無辜的人變成了面目全非的怪物, 如果你不去拯救這些靈魂,那麽一切就都將會隨之沉淪。“
  “那個要塞是怎麽回事?“高文問道,他似乎已經恢復了冷靜,目光又變得中正而銳利。“為什麽撒冷會有惡魔的要塞,我在上一次來到這裡是並沒有看到過。”
  高文的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是因為什麽原因而獲得了這個使命,那就只能是上一次自己拒絕了撒冷的邀請,可在那一次自己看向撒冷的時候,根本沒見過這樣的建築我,也從未劍旅人的口中聽說過,可這樣龐大雄偉又令人膽寒的建築物,無論在誰的眼中都不會留不下一點印象的吧。
  “因為那原本並不是一個建築,而是一個空間。”老騎士說道,高文能夠看到在他的身後那道身影開始變得不穩定。
  “在諸神降臨時,那是諸神散播福祉的地方,諸神以它們之眼化作萬物之眼,以萬物之眼觀察萬物,絲毫不偏袒任何一個造物主的傑作,可現在那已經變成了一個通道,一個由塵世邁向無可未知的死亡煉獄的通道,那些邪神將它們的力量投射在無數個時空,利用這些建築來操縱能夠造成毀滅的一切。融化萬物酸雨即將化成洪流從天際湧來,那只是一個開始,而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時間從這一刻起每一秒鍾都無比珍貴。”
  老騎士說完,一閃由金色光芒構成的大門在高文眼中開啟,高文曾經看到過類似的手段,那是與自己分別前的高文。
  “進去吧,你的路還遠沒有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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