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沒做過夢了吧。
應該說我還就沒有過純粹的夢境了,原本被稱之為夢的東西,已經被一些力量鏈接到了另一個奇怪卻真實存在的領域,就如同b先生所說的鏡子兩面。
但今天晚上,我卻獲得了一個真實的夢境,雖然可怕,但畢竟是夢境,不是其他的東西。所以在驚醒之時,我還有著些許慶幸。
是慶幸我還有著生而為人的痕跡嗎?
但夢境,本就不是人類獨有的。
我走下床,用力的搓了搓我的臉,這個動作帶來的微微痛感與熱度能夠讓我感受到自己還是物質構成的,這樣我內心中的恐懼會少一些,說不出為什麽,當我再次看到b先生的時候,我的心中十分恐懼。
我並沒有表現出來,他也應該沒有發現,即使他察覺出了我的恐懼應該也會不被認為是我在恐懼他,因為我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
但我的確恐懼,我害怕我將會失去自己的軀體,成為一個不被別人注意到的存在,體驗著無盡的孤獨。
即使現在我的生活也差不多,但終歸還是有些差異的。
在夢境中,a先生滿身都是猙獰的傷口,沒有人能夠在受到那種傷勢之後活下來,也沒有人能夠承受住那種痛苦。
但他恍若不聞,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走出了那些高牆與鐵絲網,這是因為他的腿已經彎曲成了一個可怕的角度,骨頭一定斷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他只有讓自己的骨頭在抬腿時盡量合攏在一起,才不會由於斷裂而跌倒
在他的身後,是熊熊燃燒的火焰,映襯著那瘋狂的神情。
他在笑,在承受著如此可怕的痛苦之時,他竟然在笑,就仿佛享受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夢境到這裡就結束了,我深呼吸的三次,用來平靜自己的心情。
在簡單的洗漱之後,我聽見有報紙被丟在門口,便順手開門把它撿起,卻沒有翻看。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對著自己說道,“而報紙少看一天也沒什麽。”
收拾好一切之後,我又穿上了自己那件運動服,這幾天一直穿著這件衣服,已經有了一些汙漬。
“也許該洗了。”我這樣想著,“我需要去買一些清潔用品。”
突然,我仿佛觸電一樣愣在原地。
我這是怎麽了,我現在的所使用的這一切都不是屬於我的,它們的主人正在寒冷潮濕的地方忍受著痛苦,我怎麽能將一切據為己有,特別是在我也即將一貧如洗的時候。
我看了看時鍾,現在的時間是上午九點,我已經決定出發了,即使我依照約定的時間會提前到達2-3小時,我也不想因為遲到而錯過什麽。
“那會不會有人來盤問你呢?”我的理智說道,“要知道,在道林先生死亡的事件裡,你也是有著嫌疑的。”
這固然是真相不假,但我總要做些什麽來洗清自己與a先生的嫌疑吧,雖然憑我自己的能力很難做到,但終歸要試一試。
忽略掉那點汙漬之後,我走過了那條狹窄的小巷,這一路上的氣氛似乎緊張了一些,也許是發生了一些什麽吧。
令我驚訝的是遊樂場依舊在營業,在道林先生身亡之後,這裡原本應該空曠起來才對,我甚至還在想著要怎麽溜進來,而現在,我只要花費一些零錢就行了。
雖然這在之前要比溜進去還要艱難,也許以後也是,不過現在我還是負擔得起的。
不過為什麽這裡依舊會營業呢,
至少在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這裡都應該被稱作案發現場被嚴加保護才對。 這個問題自然沒有人回答我,我想我也不可能找到什麽答案。
所以現在還是靜靜的等著太陽移動到我的頭頂,然後等待著想要出現的人就好了。
雖然我已經查不多你能猜到要來的人是誰,但我的心裡還是忐忑的很。
“會有那麽巧的事情嗎?”我在心裡面想著,“相同的名字,差不多的容貌,與之不同的只有雀斑的位置。”
隨即我又搖了搖頭,“算了吧,無論怎麽樣,她現在與自己都沒有半點關系,即使真的是她,無非也就是說一句謝謝而已,你還能奢望些什麽呢?”
我倒沒有奢望什麽,只是希望她能夠幫助a先生洗清嫌疑而已,如果不能的話,那我不知道還有誰能夠幫他。
時間就在這焦急的等待中過去,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人群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多了起來,特別是那個帳篷,還在排著長長的隊伍。
那是一個個即將發生的悲劇,而我根本沒有力氣阻止,畢竟這裡不是綺絳女士所說的中世紀,隻存在於我腦中的東西無法變成證據來引導那些人的行為。
“最近的孩子特別聽話。”
“是的,摔倒了也不喊疼。”
“可能是突然懂事了吧。”
空氣模仿著聲音的震動將這些句子傳入我的大腦,在陽光的反射下,那些帶著禮貌的微笑同樣投射在我的眼睛中,格外的刺耳與刺眼。
他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吧,也有可能永遠不知道也說不定,似乎相對於成人,那怪物更加傾向於小孩子的靈魂,也許是因為它們更加純潔且容易脫離吧。
那太陽距離正中央還是有著一定的角度,我那高中的老師約瑟夫曾經向我們說過,一個遠古的國家認為太陽是由一隻甲蟲拖動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應該是一隻很大的甲蟲吧。
那個販賣薯片的小攤位依舊空著,不少裸露出來的金屬部分都已經開始出現的蜘蛛網,我的老板不知道跑去哪裡了,看起來絲毫沒有回來繼續經營的想法,也許找到了更賺錢的東西也說不定。
那這裡呢?想必會有別人接手吧,畢竟現在的生意好到根本不像話,或者在幾場暴雨之後被拆掉也很合理,畢竟從地理位置上來說,這個鋪子確實有些遮擋視線。
這一切都要聽從老板的想法,不過現在的老板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