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著一些擁有智慧的生命,類似於你們這樣的生命,選擇將它們奉為神明,以此來祈求它們的幫助。”b先生接著說道。
“你呢?”我問道,“你的種族,是這樣嗎?”
我十分好奇b先生到底來自於哪裡,它應該也是屬於外星人的范疇吧。
不料這個問題換來的卻是長時間的沉默,我能感覺到b先生一直在隱瞞著這部分事情,卻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
“現在稱我們為種族已經不再合適。”b先生說道。“你已經見到了,現在的我,是如同鏡像中的存在。”
b先生又沉默了一陣,“關於我的故事已經過去,原本我生活的世界早已經毀滅,就像我說的那樣,被各種空間的交疊而變得支離破碎,一陣濃霧過去,就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一定很糟。”我安慰著他說道。
“安慰什麽的一概不需要。”b先生擺了擺手,我一直覺得它說話的語氣十分奇特,似乎是用著和我們截然不同的語法,至少是和我所使用的不同,但並不難理解。
“那應該已經過去很久的時間了,早就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b先生說道。
“應該?”我問道,“時間也是相對的概念嗎?”
b先生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先生,但即使是相對的東西,我們也交談了相當長的時間,在這個空間裡相當長的時間。”
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麽,但我們確實說了很多話這是事實。
可同樣的,我們被困在了這裡,這也是事實。
“也許有件事情我騙了你。”b先生又走到那堵他關注過的高牆前。
“你知道要怎麽出去嗎?”我問道。
b先生點頭。
“那你為什麽還要和我說這些,假裝我們永遠都出不去了。”
“你從來都沒有這麽認為過不是嗎?”b先生說道,“如果你真的認為我們永遠都出不去了,就不會和我交談這些對生存毫無意義的事情了不是嗎?”
“是這樣嗎?”我也在問著自己,也許我只是不想在困死之前還是糊裡糊塗的吧。
“總之現在是離開的時候了。”b先生說道,“綺絳女士正在等你。”
說完,他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便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睜開眼睛時,牆上的時鍾已經指向了下午6點,而我來到這裡的時間,是午間1點。
也就是說,我在那個地方呆了5個小時,我卻沒有感到饑餓或者口渴。
“很抱歉采取這樣的方式,但看起來有效。”在我的面前,威博士依舊品著手上的紅茶。“要來一杯嗎?”
我搖搖頭,我只是感覺很累,似乎從靈魂中散發出了說不出來的疲憊感。
“那好吧。”威博士點點頭,“明天中午去一次遊樂場,盡量早一點,你會見到你想見的人。”
“我想見的人?”
我在心裡想著,我現在想見誰嗎?是a先生嗎?難道他已經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嗎?
“你去見了就知道了,再多的事情我也不能和你說。”威博士說道。“現在請便吧,先生。”
她的意思顯然是讓我離開。
“那裡是哪裡?”我的心裡還有著疑問,“你知道b先生對嗎?”
“你的命名方式很有趣。”威博士說道,“還有,我說過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那你為什麽又要在那些報紙上這麽稱呼自己。
”我問道,“這不是互相矛盾嗎?” “因為我的名字過於蹩腳,所以我需要找一個更好記住的名字,所以我用了自己的姓氏,這不是什麽罕見的事。”綺絳女士將白瓷茶杯放在了同樣白色的托盤上。
“那你是討厭自己的姓氏嗎?“我繼續問道。
“說不上討厭。“綺絳女士說道,”只是不想被別人這樣稱呼而已。“
這個解釋倒也是合情合理,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畢竟個人的喜好什麽的都是難以捉摸的事情。
現在看來她對我並沒有惡意,按照b先生的語氣,稱之為幾乎沒有惡意更為準確,那我要不要詢問一下關於那本剪報集的事情,畢竟那東西看起來與面前的人有著很強烈的聯系。
但我想象還是放棄了,畢竟我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沒有惡意,一旦那東西觸發到了她的什麽“惡意開關“之類的東西就不好了。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道林先生在某天見到了這位綺絳女士,所以一直在暗戀她也說不定,以她的容貌來說,這是非常可能的事情,總之在搞清楚一切之前,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就在我的大腦這麽想著的時候,我突然叫了一聲不好,原因不是別的,而是綺絳女士有著審視人心的能力,我的思考會不會已經進入到她的腦海之中,那樣的話可能會對我造成不小的困擾。
“但你執意要這樣稱呼我的話也可以。“綺絳女士說道,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麽,也許是我刻意控制了自己表情的緣故。
“不,沒什麽,這個名字很好聽。”我言不由衷的說道,“那麽我離開了,謝謝你的幫助、”
“我並沒有幫到你什麽。”綺絳女士斜靠在椅子上,展示出一條美麗的曲線,“你的使命,還是要靠你自己去尋找。”
“我知道。”我點點頭,推開了這棟房子的門,抬頭看著那黑暗的天空,幾點沒有被雲層遮擋住的星辰正點綴在上面。
我又回頭看去,那房子依然平靜而矮小,仿佛那些超自然的事情從未出現過,夜晚的寒風使得我打了一個冷顫,不由得看了看身上的衣物。
“還好距離入冬還有一段時間。”我想著,“如果我能活到冬天的話。”
誰也不知道我們下一刻將會經歷什麽,但總要走下去的對嗎?
即使勵志的文字並沒有什麽用,現實甚至比小說還要極端。
理解變得空洞而乏力,那什麽又會有效呢?
我不知道,這些問題就好像絲線一樣用繡花針縫合著我的傷口,它使我能夠活下去,卻也使我受到無窮無盡的傷害。
“也許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這是個無意義的問題。
“我又會怎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