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什麽的太過於虛無縹緲了。“老人說道,”我們不能每一次都乞求諸神的庇佑不是嗎?“
他將房門打開,我們看到那房間確實不大,就好像普通平民所住的屋子一樣,只不過到處都能看到乾草和谷粒。
“諸神會保佑你的。“旅人重複道。
“謝謝你,先生。”老人說道,“好了,你們去牽馬吧,我去給火爐裡添把柴。”
“我來幫您吧。”高文說道,“他一個人就能把馬牽過去。”
“這恐怕不行。”旅人說道,“我可以牽我這一匹,我的馬對任何人都很溫順,可你的,高文,我可不敢惹格倫斯,它只聽你的,它是你的戰友。“
高文回頭看去,果然格倫斯還站在原地,無論旅人怎麽拉動韁繩,格倫斯都不移動半步,甚至還挑釁似的看著旅人,這使得旅人根本不敢用力強迫格倫斯,畢竟它的力氣旅人是見識過的。
“行了老夥計,他會帶你去個好地方的。”高文笑著說道。
“武士先生,你去將你的馬牽走吧,我看得出來,那是一匹真正的好馬。”那老人說道,“只是它似乎還沒有釘上蹄鐵,你要知道,馬的蹄子是很容易磨損的。”
“是的,格倫斯是我的朋友。”高文說道,“我會保護好它的。”
格倫斯像是聽懂了一樣的來到我身邊。
“格倫斯?”旅人松開韁繩,“這名字不錯。”
“哦,上帝。”那老人盯著格倫斯,就好像盯著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竟然是你,我竟然能有幸見到你們,天啊。”
“您是在說格倫斯嗎?”高文看著老人的神情,“格倫斯有什麽問題嗎?”
“不不不。”老人趕忙搖頭,“只不過真的是委屈你了,要在這麽粗劣的地方住一宿。”
那老人對著高文說道,“請你務必善待它。”
“我會的。”高文點點頭,握住了格倫斯的韁繩。
“走吧,夥計。”他對著格倫斯說道,“我們都需要休息了。”
等到高文和旅人將兩匹馬安頓好,再回來時老人已經將壁爐燒的很旺,一陣陣蔬菜和麵包的香氣傳到他們兩個的鼻子裡。
見他們回來,老人放下手中的柴火。
“快過來暖和暖和吧。”他說道,火光映著他那慈祥的笑容。
“謝謝。”高文道了一聲謝,將自己的長劍解下,坐在火爐旁邊。
“感謝您的慷慨和仁慈。”高文說道。“如果不是您,我們一定要露宿街頭了。”
“這沒什麽。”老人笑了笑。
“我們會付給你報酬。”旅人在高文的旁邊說道,“請不要拒絕,我知道今年的收成十分不好。”
我點點頭,的確今年的收成非常不好,甚至糧食已經開始短缺。
“哦,我並沒有想要拒絕。”老人說道,“只是能有訪客我已經很開心了,至於報酬什麽的我想換成其他的東西。”
“您想要什麽呢?”高文問道。
“尊敬的武士,看你們來的方向,應該是在尋找傳說中的撒冷吧。”老人說道。
“是的。”高文點點頭,看了旅人一眼。“您想要我們幫您做些什麽呢?”
老人看了看正煲著的土豆和胡蘿卜,兩個麵包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也許你們能夠看得出來,這原本並不只是住著我這樣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老人說道,他拿出三個用泥燒成的碗,將鍋裡的燉菜分給我與旅人。
“我有一個孩子,先生。”老人將杓子放下,接著說道,“他你們的年紀差不多,也想過要成為一名騎士。”
“那他後來呢?”旅人問道。“他現在不在這裡了嗎?”
高文看了他一眼,這老人不都說了嗎?現在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居住。
“他離開了,先生。”老人歎了口氣,“他的目的與你們相同,他也向往著撒冷。”
老人嘗了一口自己做的燉菜,高文看到有眼淚落在上面,“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回來,到今年已經是第三個年頭了。”
“對不起,先生。”旅人放下碗說道,高文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道歉。“這對你來說一定很難過。”
“您不需要為了這件事而道歉。”老人說道,“我只是想拜托你們一件事,如果你們見到了我的孩子,他的身材和你們差不多,眼角有一顆痣,你們如果見到了這樣的年輕人,請你們能夠上前問問他,他的家旁邊是不是有著一個磨坊。”
老人擦掉了臉上的眼淚。
“如果他的回答是肯定的,請你們和他說,我一直在等他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在從撒冷歸來時一起回來,我會為你們準備豐盛的宴席。”
“我們會的。”高文點點頭,“我發誓,如果我們見到了您的兒子,一定會轉告您的話,請問您的兒子叫做什麽名字?”
“他叫吉恩。”老人說道,“願上帝保佑你,先生,願上帝保佑你們。”
“我很抱歉,先生。”旅人再一次道歉。
接下來的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什麽,高文與旅人默默的吃光了分給他們的食物,在原本屬於吉恩的床上睡下。
還好那張床還夠大,至少能夠讓兩個人舒服的躺著。
高文將一個錫塊放下枕頭下面,希望它可以使這老人的生活過得好一些。
“撒冷真的很難被找到嗎?”高文問道。
“我只能說很抱歉,夥計。”旅人說道,“如果是沒有足夠的信念的話,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到達那裡,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可信念總是脆弱的,而你們總可以做點什麽吧。”高文問道。“你方才為什麽一直道歉?”
“沒什麽。”旅人說道,“我很累了,請不要打攪我休息。”
“好吧,如果我們這次沒有遇到他的話,我想請你在以後再從撒冷出來時,能夠留意一下這位老人的孩子。”高文說道。
“我會這樣做的。”旅人說道。
“哈,或許老人的兒子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正拿著從撒冷那裡得到的金子哼著小曲呢。“高文說道。”那麽,晚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