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兒似是知道高文的好意,對著他打了個響鼻,如同戰士那樣看著剩下的野狼。
這是高文第一次真正的戰鬥,他看到那些野狼眼睛裡綠油油的光芒,看到了它們口中縱橫交錯的利齒。
它們向著高文撲了過去,要給這個膽敢阻止它們的凡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一個他下輩子都會記得的教訓。
高文的訓練起到了作用,他側身避開迎面撲來的那頭野狼,揮舞著長劍斬向了它的腰部,在它身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要不是這畜生反應夠快,這一擊足夠將它一分為二。
但即使沒能達到全部的效果,這一次交鋒也使得高文充滿了信心,他覺得自己作為戰士的神經正在覺醒,他並沒有追擊,而是緩緩的退回到自己的防禦中,一旁的馬兒也如自己一般,它的蹄子在地上摩擦著,踏出躍躍欲試的鼓點。
同類的血腥味並沒有使這些狼群膽怯,相反,它們被徹底的激怒了。
所有的野狼都向著他們撲來,嗜血的吼聲回蕩在整個空間。
高文沒有被這些聲音嚇倒,他揮舞著長劍,收割著這些猛獸的肢體,他們配合默契,使這群野狼吃足了苦頭。
高文也觀察到了那匹馬的不同尋常,它的力氣大的驚人,口中也布滿了不亞於那些野狼的鋒利牙齒。
這是傳說中有著龍類血脈的異獸才會擁有的特征。
它的一次衝撞就可以撞倒至少兩隻狼,它會將它們狠狠的撞在樹上,甚至因此折斷他們的脊椎。
老騎士和他說過,狼的脊椎與爪子都是十分脆弱的地方。
沒過一會,那柄長劍就布滿了野狼的鮮血與皮毛,它們黏在上面,簡直著戰鬥的激烈。
可這絲毫不影響它的鋒利,高文將它刺中野狼的身體,就好像刺穿一塊乳酪那樣容易。
野狼的屍體已經在它們周圍圍成一個圓圈,高文大口的喘著粗氣,那匹勇敢的馬兒身上也向外冒著豆子大小的汗滴。
可高文的精神依舊在雀躍,他似乎沒有感到疲倦。
“來啊!”他對著剩下的野狼喊著。
那些野狼退縮了,在無數同類的屍體面前,他們退縮了,它們想要離開這裡,退回那茂密的叢林之中。
高文並不打算就這樣結束戰鬥,他聽見那匹馬兒也在躍躍欲試的打著響鼻,想要發動終結戰鬥的衝鋒。
下一刻,這些野狼就會全軍覆沒。
“放了這些可憐的動物吧。”
一個聲音突然從高文的背後傳來,那聲音似乎帶著奇特的力量,中和了高文凌厲的氣勢,那些野狼就好像在斷頭台上突然得到赦免的死刑犯那樣飛快的跑開了,消失在了每一個高文看不到的地方。
高文回頭,將劍收回劍鞘,他看到從身後的樹林中走過來一個人,他的身形高大,穿著一身淺黃色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旅行者。
“你是誰?”高文喘著粗氣問道,現在他才覺得有些疲勞。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而已。”那人說道,“那些狼也只是不想讓自己餓肚子而已,我感謝你能放過它們。”
高文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你說得對。”高文說道,他查看了一下那匹馬,發現只是一些皮外傷。
“你的馬可能需要一些藥物。”那人說道,“不然很容易使傷口潰爛。”
“可這裡沒有藥物。”高文說道,這一點他確實比較擔心,畢竟這個年代任何一點傷口都可能導致死亡。
“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請跟我來,我的行李在外面。”那人說道。
高文想了想。
“好的。”他點點頭,給馬兒作了一個手勢,一人一馬跟著那人向道路上走去。
高文看到自己的馬完好的拴在原地,正無聊的擺動著腦袋。
“謝謝你的幫助。”高文解開栓馬的繩子,對著那人感謝道。“我要怎麽稱呼你?”
“我的名字無足輕重。”那人說道,“我只是一個旅行者而已,勇敢的戰士,我要怎麽稱呼你呢?”
“高文。”高文說道。
那人看了看高文牽著的馬,又看了看後面的。
“這真是匹好馬不是嗎?”他說道,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藥水塗抹在那匹馬兒身上。“這樣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恢復幾天應該就能完好如初了。”
“謝謝。”高文再一次感謝道。
“這沒什麽。”那人說道,“我看你行走的方向,恐怕你的目的地是撒冷吧。”
高文點點頭。“你知道去那裡的路嗎?”
“哦。”那人笑著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因為我就是在那裡生活的。”
高文吃了一驚。
是說你來自於聖城?”他驚訝的詢問道。
“是啊。”那人點點頭。“既然叫做城,當然要有居民了,而且數量還不少。”
“那你能帶我去嗎?”高文問道,突然見到傳說中的聖城居民,他的心情有些激動。
“當然可以。”那人點點頭,”你的方向十分正確,向著日落的方向走,只要信念足夠堅定,每個人都可以去撒冷。”
就這樣兩人並肩上路,那匹馬兒的傷比預想中的更加容易康復,再加上高文細心的照顧,兩天的時間它的傷口就已經結痂。
“這可真是匹好馬。”同行的那人重複道。
“是的。”高文點點頭,他發現自己用半年繼續買的馬在它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想我們離撒冷很近了。“那人說道,他看著遠處太陽落下的霞光,似乎在欣賞著它的美麗。
“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高文也看著晚霞問道。“那裡很美嗎?”
“美是一個相對的概念。”那人說道,“我見過很多人來到撒冷,他們有一些只是偶然來到,有一些則是專門走了很久,這些人中的大多數都在驚歎著撒冷的美麗,也有另外的一些人覺得那只是平常的景色而已。”
“那你呢?”高文問道,“你覺得撒冷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那人搖搖頭。
“我沒有資格去評論什麽,因為我在撒冷長大,那裡的一切我只是習以為常,已經體會不到美麗與不美麗。”那人說道。“也許在到達那裡之後,你會有著自己的想法。”
高文點點頭。“我希望,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