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可以說它們不存在,因為它們的存在無可描述。”梅林說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讓你相信它們的存在。”
“我當然相信。”高文說道,“看看我,一具屍體都能夠說話,我還有什麽不能相信的,只不過你完全可以不告訴我這些。“
高文看了看手上的斑點,它們還有著痕跡,似乎是在提醒著他依舊只是一具屍體,“無論你說什麽,我或許都會相信,因為騙過一個屍體是很容易的不是嗎?“
“那你覺得我現在是在騙你嗎?“梅林說道,”也許這一切都是我編出來的謊言呢?“
“那我也只能說你講故事的能力非常高明。“高文說道,”編出這麽精彩的故事來糊弄一具屍體,甚至我都可以懷疑那些怪物與你有著密切的關系,不然你不可能知道這些。“
山洞外突然出現了一聲炸雷,就好像整座山峰那樣大的巨人怒吼了一聲。
“你很聰明,先生。“梅林說道,”我也不會否認你的猜測,所以你現在要怎麽做,殺了我嗎?“
梅林剛說完,那柄長劍就搭在他的脖子上。
“也許我應該這樣做,因為我發覺你是個騙子。”高文說道,“即使你有著如此響亮的名字,但是你就是個騙子。”
他將長劍放下,“但顯然我們現在需要互相幫助,所以我還想聽你說接下來的故事。
“也許我們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梅林說道。
“是嗎?“高文看了看外面如同神靈傾倒著河水一樣的瓢潑大雨。“我們被困在這裡了,還能有什麽別的事情,即使在這段時間撒冷被毀滅了,我們也只能躲在這裡。“
“撒冷是不會被毀滅的。“梅林說道,”諸神的祝福在保護著撒冷。“
“那為什麽你口中的諸神沒有阻止現在的那些怪物?“高文問道,”就任由那些怪物吞噬著人類,讓那些出賣了靈魂的混蛋做出那些行為?我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但我見過它們做過的事情,對我來說世上再沒有什麽比它們更加可惡。“
高文看著梅林,他的語氣鏗鏘有力。
“我發誓為他們復仇,先生。”高文說道,“即使有一天我無法握劍,我依舊要復仇,即使有一天我無力站起,我依舊要復仇,即使我四分五裂,化為塵埃,只要我的意識還在,我就要為他們復仇。這是一個騎士的誓言,永遠不會更改。“
“相信我,我發過與你相同的誓言。“梅林說道。
“可你是個騙子。“高文說道,”所以請你解釋一下,偉大的魔法師梅林,為什麽你口中的諸神沒有阻止這些混蛋,而是任由它們這樣殺戮。“
“因為諸神依然迎來黃昏。“梅林回答道,”它們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諸神黃昏?“
“是的。”梅林點點頭,“諸神並非永恆不朽,他們也會迎來黃昏,他們在那裡死去,並在未來蘇醒。”
“可惜現在卻沒有了未來。”高文說道,他又坐回了自己方才的位置,“那你為什麽覺得撒冷的祝福還在呢?”
“因為諸神雖亡,它們的意志卻還會保持一段時間。”梅林說道,“這也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高文皺著眉頭。
“我們最後的機會?“他問道,”我們能做些什麽?“
梅林沉默了一會,看了看他的法杖。。
“我並不知道你能夠做些什麽,高文先生。“他說道,”但你一定有著特殊的使命,不然你不會從陰間歸來,不會擁有你現在的能力。“
“希望吧。“高文說道。
“而我,我是一柄鑰匙。“梅林指著自己說道,”世界的意志需要我激活眾神遺留的意志,如果可能的話,它應該可以為人類留下生存的契機。“
“聽起來可信度很高。“高文說道,”那麽你剛才說的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梅林用法杖指了指他們身後的山洞。
“我感覺裡面有些東西。“他說道,”我想我需要去看看。“
“這下面嗎?“高文問道。
“是的。“梅林點點頭。
“是活著的東西嗎?“高文接著問道。
“我不知道。“梅林回答道。
“好的還是壞的。“高文又問道。
“壞的。“梅林說道,”我感受到了一股十分邪惡的力量,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我想我需要看看。“
“我帶路。“高文轉頭走下了山洞,走了幾步,似是聽到了梅林的腳步聲,轉頭說道,”如果裡面真有什麽怪物的話,你就只能自己去撒冷了。“
梅林沒有回答,高文轉身繼續走著。
山洞裡十分黑暗,但黑暗早已不是問題,高文在山洞一邊前進, 一邊尋找著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看起來這裡曾經有著很多的蝙蝠。“他在心裡想著,他並沒有說話因為在這樣的山洞裡一點小小的聲音可能就會因為回音的緣故傳到很遠的地方,而他們並不想打草驚蛇。
地面上都是蝙蝠的糞便,高文不知道這裡是聞起來是什麽味道,在他身後已經傳來了一陣撕布條的聲音,想來是梅林把自己的衣服當成了簡易的口罩。
高文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這裡應該是某條上古時期的河道,由於地質變遷而形成了這座山洞,可不時在狹窄處出現的劃痕,也驗證了梅林的擔憂。
這裡應該有著生物,而且體形還應該相當不小。
那會是什麽呢?另一隻可怕的蜘蛛嗎?
高文覺得他們不應該再走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長劍能不能在這樣的環境中對付那樣的怪物。
他回頭想要和梅林商量,卻發現已經失去了他的蹤跡。
“梅林!“他壓低了聲音喊著,可沒有人回應,在向返回的路徑走了幾步之後,他才發現這裡有著另一條岔道,可能是自己過於緊張的原因導致他並沒有在方才看見這裡。
“難道梅林是走到了這裡面嗎?”他想著,“鬼知道這裡面有什麽。”
這條岔道看起來比之前的那些都要陡峭,那些石塊的排布就好像一隻長著巨大獠牙的野獸,猙獰的令人心寒。
可高文已經下定了主意。
“見鬼!”他跺了跺腳,走進了那道岔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