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劍法,司巧熹曾見南傷用過,便一直念念不忘。
進入學宮之後,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學這套劍法。
一年的時間,已足夠她練得嫻熟。
從一雪到十雪,是當年南傷的極限。
如今的司巧熹當然遠不止於此。
只是,她也僅僅用出這十式。
因為清月已用出第三十三式劍招。
她敗了。
還真是有些遺憾呢。
司巧熹撇撇嘴,她沒有機會用出初雪三十六式,有些不甘心。
另一場比試,由葉凡對戰上官離。
又是一場極為好看的對戰。
葉凡依然很拚。
婚期已定的阿離卻少了那份爭勝之心。
葉凡獲勝。
最後的決戰,在清月和葉凡之間進行。
去年,兩人就曾交過手。
當時葉凡贏得很艱難。
如今過了一年時間,還會是一樣的結果嗎?
比試開始。
她倆已經很熟悉,不需要再做試探。
兩人一上來就用出最強劍法。
清月依然是三十三劍。
相較起去年,變化的是她的境界。
修身境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檻。
即便是南傷,也在此境界停留了很久,直到他開始練字。
對清月來說,這個檻仿佛不存在。
因為她一直在修心,從很小就是如此。
再加上她也學著南傷練字,她的進境非常快。
如今已是修身上境,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便能服用凝靈丹,晉入到立德境。
葉凡才只是修身中境而已。
境界上的差距,讓對戰失了懸念。
不過,清月依然出到第三十三式,才獲勝。
這邊的比試剛剛落幕,常歡和楚昭秋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兩人都很謹慎,不停的試探對方,小衝突不斷,互有勝負。
清月的獲勝,讓楊梅晉級六級導師。
南傷也因為司巧熹的出色,晉升三級導師。
只是,進入靈泉的人選還未定下。
楊梅已進入一次,沒了機會。
這反而給了其他導師機會。
南傷自然也有這樣的機會。
原本並沒有希望的他,如今看到了一點希望。
這讓他的心很癢。
比試結束之後,就到了返程的日子。
司巧熹今年要回家過年,時間很緊迫。
過了大楚京城再向南行,路上的行人少了許多。
越靠近江南,越是如此。
雖然道路依然暢通,戰爭帶來的影響卻避免不了。
兵荒馬亂的時間,能少出門就少出門。
南傷載著眾人回到擂鼓鎮,又馬不停蹄,繼續向南行。
盡管司巧熹已是合劍期的實力,南傷對她獨自一人上路依然不放心,堅持要去送她。
司巧熹當然很高興。
更高興的是,因為來不及,他肯定要留在南安城過年。
一路上沒有絲毫耽擱,兩人到達安南城時,已是臘月二十四,剛過了小年。
這是司巧熹考入稷下學宮之後第一次回到南安城。
好在她提前坐進了車廂,沒人能看到她。
要不然,肯定會引起極大的轟動。
司家卻是提前接到了消息。
這一天,司府門前站了好多人,都在等著迎接司巧熹。
司良臣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他的夫人和司金玉站在他身後。
主人都如此慎重的迎接,那些丫鬟仆人們的態度可想而知。
馬蹄聲響起。
人們的心情緊張又興奮。
隨著聲音漸漸接近,一輛巨大的馬車出現在眾人面前。
八匹駿馬拉著黑色的車廂,駕車人他們都見過多次。
這個叫南傷的楚國人,如今正是司巧熹的導師。
他的出現,不僅改變了司巧熹的命運,也提升了司家在大越國的地位。
如今的大越國人,無人不以司巧熹為榮。
司巧熹打開車廂門,躬身走出,然後走近南傷,和他一起向司良臣走去。
司良臣微笑著迎了過來,身後的眾人緊緊跟隨。
“伯父好。”
南傷面對司良臣時依然執晚輩禮,這讓司巧熹極為滿意。
“快請進吧。”
司良臣點點頭,坦然接受。
司良臣陪著南傷來到他以前住的那個別院,進屋之後,幾人在客廳中坐下來,丫鬟奉上茶水。
幾人喝著茶,閑談了幾句,司良臣囑咐南傷好好休息,隨後攜夫人離開。
司金玉坐了一會也走了。
相比起上一次來,南傷的身份有了變化,隨之對應的,是司巧熹家人對他態度的轉變。
如今的相處,更隨意一些,讓他覺得很舒服。
司巧熹當然也能感受到這種變化,她很高興。
“我先回去了,一會你去我那吃飯。”
司巧熹對南傷說話,非但沒個敬語,甚至連個稱呼都沒有。
“好。”
南傷點頭答應下來。
洗過澡,換過衣服,南傷出了門。
司巧熹所住的院子離得很近,南傷就算慢悠悠走著,也很快就走到了。
沒在院子裡停留,南傷直接推門進了屋。
司巧熹已經坐在這等他了。
“吃過飯陪我去看我娘吧。”
“好。”
司巧熹的母親已去世多年,如今已將要十八歲的司巧熹,面對母親的墳墓時,已沒了多少傷感。
心中的那份想念卻沒有一點變淡。
她和母親說著話,南傷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他能體會她的感情,因為同病相憐。
不同的是,她還有個地方可以訴說。
而他呢?
再多的想念,也只能埋在心裡。
看著司巧熹的神情,聽著她的訴說。南傷知道,司巧熹已將他當做了依靠。
而他自然不能辜負這樣的信任。
還有那五個小丫頭。
南傷想起了琴棋書畫劍。
別人離開他,或許也能過得很好。
但是這五個小丫頭恐怕就難了。
因為他也是她們的依靠。
“走吧。”
司巧熹停下了訴說,拉著南傷的衣袖,說道。
這是一個小山頭,四季常青。
即便在這樣的季節,依然開著各種顏色的花。
兩人下了山,前方不遠就是司府的後門。
“我知道你和常歡的關系,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要出手助他,不要卷入這場戰爭。”
司巧熹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經聽說了大楚內亂的消息,一直忍著到今天才勸說南傷。
同樣的話,南傷已聽了不下數遍,他心中早有了主意。
“嗯,我答應你。”
南傷點點頭,可能覺得過於敷衍了,又補充道:“我真的沒打算出手幫他,畢竟我還好說,卻不能因此牽連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