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子李英賢的離去,又從他口中得知司良臣的態度,此事似乎就此了結。
不過南傷還是有些不放心,在這多住了些日子。
司良臣的意見無疑是至關重要的,南傷特意找他深談了一次。
司良臣的意思很明確,關於司巧熹的婚事,他完全尊重司巧熹的想法,絕不會過多的干涉。
南傷這才放了心。
既然已無事,南傷和司巧熹說了聲要走。
司巧熹很不樂意,非要留他多住些時日。
南傷擰不過她,就多住了幾天。
一直住到三月初,南傷在這待了一個多月,司巧熹才答應放他離開。
回去時,無需像來時那樣匆忙。
途徑若蘭的住處時,南傷特意去了一趟,準備在那住幾天,順便問她一些事情。
可惜,他卻撲了個空。
院門鎖著,南傷翻牆進去,只見屋裡東西都在,只是已沒有若蘭和小苗的身影。
去哪了呢?
不死心的南傷在這住了幾天,卻始終沒有等到兩人。
無奈之下,他再次上路。
南傷一路順利的回到學宮時,已進入五月份。
即便是在北方,天氣也已經很熱了。
好在學宮內山多水多,陰涼處更多。
尤其紅葉谷中,有山有湖,有成片的樹蔭,還有連接山水的瀑布。
這是南傷最喜歡來的地方。
很多人都知道他的這個習慣,如果在住處找不到他,只要來紅葉谷,必能找到他。
五月末的某一天。
南傷正在谷中練劍,余光瞥見遠處走來一襲紅裙。
不用猜就知道是秦紅妝。
她常年都是這身打扮。
不像魏靈,以前喜歡紅衣的她,如今變了風格,喜歡上了藍色,黃色,甚至白色,黑色。
還有柳紅葉,自從來了學宮之後,似乎紅衣穿得也少了。
知道秦紅妝來此多半是來找他的,南傷就停了手,站在那等著她。
秦紅妝不常來,來就是有事情。
以前就會經常來向他透露導師選拔的進展。
今天恐怕也是為此而來。
她的消息比楊梅還要及時可靠。
聽說導師選拔已進入最後的階段,南傷心情有些忐忑。
不會是有不好的消息吧?
秦紅妝的臉色說不上難看,卻也不算好看,南傷很怕她帶來的是壞消息。
這次沒選上的話,還要等三年,才會有下一次的選拔。
這麽長的時間,任誰都等不起。
“來了。”
南傷沒有叫她師姐,他和秦紅妝沒了矛盾之後,相互間已經很熟悉,說話也比較隨意。
“嗯。”
秦紅妝不會在意他的態度,更未必喜歡師姐這樣的稱呼。
“坐吧。”
南傷在樹蔭下找了個大石坐下,又指了指身邊。
秦紅妝毫不客氣的坐在他旁邊,和他擠在了一塊石頭上。
淡淡的清香若隱若現,非常好聞。
南傷抽了抽鼻子。
秦紅妝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南傷笑了笑,說道:“你帶來了好消息?”
秦紅妝歎了口氣,低下了頭。
南傷收斂了笑容,他能看出她似乎有些難過,不像是裝的。
“確實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經過祭酒們的層層篩選,你有幸被選為新晉導師。”
秦紅妝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壓抑的感覺。
南傷卻沒有注意這些,只聽到他被選為導師,就興奮起來,腦子裡再也沒有其他。
這樣的結果其實不算意外,卻依然給了南傷很大的驚喜。
他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跑跳了幾下,這是幾年來都不曾走過的歡快,他似乎又做回了那個無拘無束的少年。
許久之後,慢慢穩下心神的南傷覺得有些不對,他仔細的看了看秦紅妝的表情,忽然有些慌了。
秦紅妝癟了癟嘴,帶著哭腔說道:“我沒有選上導師。”
南傷急忙安慰道:“這怎麽可能?憑師姐的條件怎會選不上?就算是我選不上,師姐也應該選上啊。”
“都怪你,如果沒有你,我肯定能選上。”
南傷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不但讓秦紅妝埋怨起了他,還讓秦紅妝覺得很委屈,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南傷更慌了,手忙腳亂的要幫她擦眼淚,卻被她推開。
“別哭了,妝哭花了就成大花臉了。”
南傷想起了上回也是在這裡,秦紅妝那時還畫著濃妝,哭得臉上的妝全都花了,很是瘮人。
“人家今天沒化妝。”
秦紅妝帶著哭聲反駁他。
她的皮膚很好,又白又嫩,臉上雖有淚痕,卻依然白玉無瑕。
“你原本就無需化妝。”
南傷說得雖然是好話,卻也是實話。
“還用你說。”
秦紅妝顯然並不領情。
“那就再等三年吧,對你來說學宮本來就是家,你又不用去別處,早三年晚三年又有什麽區別?反正你成為導師是早晚的事。”
南傷今天很有耐心,再次嘗試著勸說她。
這句話還是有點效果的,秦紅妝漸漸停止了哭泣。
南傷趁機在她身邊坐下。
秦紅妝沒有再次推開他,她其實並沒有真的怪南傷, 剛才只是發泄一下情緒,哭出來就好受多了。
她原本是想和南傷一起選上導師,如今只有他一人選上,內心難免會有失落。
“不會只有我一人選上導師了吧?”
連秦紅妝都落選,南傷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選上。
“確實只有你一人。”
秦紅妝點點頭,臉色好看了不少。
“那我真是太幸運了。”
就算是南傷,也不得不感歎一下,這得來不易的結果。
秦紅妝深以為然,連連點頭道:“雖說你的實力足夠,卻也不得不說是一種幸運。因為和你實力相差無幾的人很多,他們卻沒有你如此的幸運。”
“比如說師姐你。”
南傷見她心情好轉,也就隨意起來。
“那是,如今你不見得就能贏我。”
秦紅妝終於露出笑臉,還略帶著一絲得意。
“我知道,上次也是你相讓,我才僥幸贏你的。”
南傷本意是謙虛一下,卻不巧正說中了秦紅妝的痛處。
她臉色微紅,輕呸了一聲,抬起手來狠狠錘了南傷幾下,好像還不解氣,又擰了他幾把。
“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
秦紅妝面帶不善的說道。
“好,好,好。”
南傷趕緊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