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熱鬧也跟著散了。
他們帶走了喧鬧與歡騰,隻留下寧靜。
司巧熹卻沒有任何的失落,她喜歡這種寧靜,更因為還有人陪著她。
還未到午飯時間,南傷和司巧熹在學院中隨意走著,旁若無人。
兩人的話題沒有停留在剛結束的初選,也沒有過多的談起明年的學宮大考。
南傷對司巧熹的實力也沒有問起太多,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過了年你就十六歲了,當初宋毅給你承諾的三年時間也快要到了,你打算怎麽辦?”
南傷的話讓司巧熹鄒了鄒眉頭,她瞪著南傷說道:“當初你可是答應了要來接我的,可別想著賴帳。”
“當然不會。”
在這事上,南傷可不敢含糊。
司巧熹很滿意他的態度,笑著說道:“畢竟還沒到時間,到時候會怎樣我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明年早點來找我,最好是在正月就來。”
“嗯,我盡量早一些。”
南傷點頭應承下來。
眾人在仙撫學院又停留了兩天,處理了一些事情。
隨後,初選的結果公示天下。
司巧熹的名字立時傳遍整個江南。
很快,又傳回了大越國。
大越國舉國歡騰。
就在南傷啟程這一天,司巧熹也踏上歸途。
一個向南,一個向北。
相聚隨短暫,卻帶來足夠的歡樂和滿足。
而且,距離下一次重逢不算太久。
想想就令人期待。
回去時,眾人已少了遊玩之心。
因為不久之後,學宮一年一次的大比試就要開始。
她們都想要奪取更好的名次。
南傷卻是無所謂,他已不準備參加。
盡管有著獎勵的誘惑,南傷還是想把機會讓給別人。
他已無需證明自己。
眾人回到學宮時,剛進入十一月,距離比試開始還有些時日。
這天,是報名的時間。
楊梅趁吃飯的時間,問大家的意見。
除了南傷搖頭,其他人都點點頭。
幾人都有些不解的看著南傷,想聽他說說原因。
南傷卻只是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楊梅倒是有些理解他的想法,就沒有強求他。
一年的時間,又有不少學員離開學宮。
這些學員無一例外,都是實力極強,天賦極高。
他們的離開,讓新學員多了些信心,也多了些期待。
名次至少要比去年好。
這是很多人的想法。
還有些人天生就不容易滿足,他們可不止是這樣的要求。
奪得頭名才是他們最後的目標。
比如說秦紅妝。
很快就到了大比試這日,和去年一樣,依然是從預試開始。
人數雖然比去年少了些,對學院們的影響卻不大,他們依然要對戰很多場,才能晉級到正式的比試。
第一輪對戰,南傷到了嫣然所在的比試場,給她加油來了。
倒不是他對嫣然格外關心,也不是因為嫣然實力最弱,他最不放心。
而是南傷有求於她。
南傷一直想著莊雨的話,只是回來之後已臨近比試,他沒有去打擾嫣然。
今天來觀戰,如果嫣然贏了,趁她心情好,南傷就會提起此事。
當然,如果她輸了,就先等等。
好在她贏了,盡管贏得有些艱難。
如今她已是顯名下境,恰巧對手的境界也是如此。
南傷前來觀戰還有一個目的,想看看她的那套劍法,卻沒能如願。
不知她是有意藏著還是怎樣?
從未見她用出過。
見她走出來,南傷迎上前。
嫣然暼了他一眼,臉上沒有顯露出過多的喜色。
南傷笑道:“雖然你這樣也很好看,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看你到的笑送。”
“我為什麽要對你笑?”
嫣然瞪了他一眼,微微撅起了嘴,對他好像有些不滿。
南傷嬉笑道:“因為我關心你啊,看在我特意過來給你加油的份上,怎麽也得給個笑臉吧?”
“我才不稀罕。”
嫣然撇撇嘴,眼中卻露出笑意。
兩人說著話,已走出練武場,不知不覺來到湖邊。
嫣然進了湖邊小亭中坐下,南傷知道她一向很喜歡這裡,就像在城南書院時,喜歡那個湖一樣。
只是有些可惜,這裡並沒有荷花,也就少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南傷想了又想,還是放棄了向她要劍訣的想法。
她的臉上雖然多了些笑容,卻是南傷好話說盡才有的效果,如果讓她知道南傷只是另有目的,恐怕會很生氣失望,如此一來,想要看劍訣就更難了。
南傷只能先忍著,等待合適的時機。
兩人在湖邊一直坐到晌午,才各自回去吃飯。
第二天,南傷又來觀看嫣然的對戰。
她這次的對手有些強,沒有意外,她輸了。
輸了對戰,心情當然不會太好,即便有南傷的細聲安慰,嫣然依然沒有露出笑容。
這樣的心情下,對她提任何要求都是極不明智的,南傷明白這一點,自然不會去說別的,只是陪著她散心。
此後幾天,南傷沒有再去找嫣然。
太過刻意的親近她也不好, 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幾天后,南傷再次見到嫣然時,她早已忘了那天的對戰,臉上帶著笑。
她在這個時間來,自然是來找南傷。
因為清月、魏靈、蘇柔、程雪竹四人全部晉級,此時正在比試中。
嫣然問道:“怎麽沒去看比試啊。”
南傷笑道:“她們可沒有你的這種待遇。”
“少說這種話,我可不願聽。”
聽到嫣然並不領情,南傷沒有介意,隨著她的意思說道:“那你喜歡聽什麽?我說給你聽。”
嫣然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院長傳你的字訣,你練會了嗎?是什麽樣的劍法?為何從未見你用過?”
南傷和嫣然閑扯了一會,終於問出這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嫣然搖搖頭,說道:“他傳我的不是劍法,是功法。”
“功法?院長竟然如此偏心?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南傷不是故作吃驚,他是真的吃驚。
嫣然猶豫了半天,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那副字。
南傷迫不及待,趕緊拿在手裡細細看著。
每個字都是一柄劍,劍意仿佛透紙而出。
南傷就著劍意舞起了劍,渾然忘了這是在大廳。
還好,大廳足夠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