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傷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不要命的向他揮劍砍來。
夏金鵬大吃一驚。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這確實是破他心刀最直接的方式。
他能算出南傷如何防禦,卻算不出南傷如何進攻。
這個難纏的小子。
輕歎一聲,夏金鵬隻得回刀自救。
這次是他的刀要主動迎上南傷的劍。
南傷卻不給他機會。
好像早就算到了他要回刀防禦。
南傷變了招,攻向他另一處。
夏金鵬隻覺得腦袋一懵,似乎有種不妙的預感。
你在學我?
你以為那麽簡單?
夏金鵬想歸想,該出刀還得出刀。
只不過由先前的主動進攻,變成了被動防禦。
南傷雖不似他那般算法,卻也有自己的方式。
一劍連著一劍,招招不離夏金鵬要害。
再配合著飛天身法,更平添了威力。
夏金鵬總算嘗到了那種滋味。
他心裡憋屈。
形式的突然逆轉,讓台下的人都傻了眼。
支持南傷的聲音,突然間就高了起來。
很多人都扯開了嗓子。
表達他們的興奮。
隨著南傷劍勢的展開,夏金鵬有些難以招架。
無奈之下,他也做出和南傷同樣的選擇。
攻其必救。
他的刀開始揮向前,朝南傷身上招呼。
以期能取得一些主動。
南傷卻劍勢未停,繼續刺向他的腹部。
完全不管夏金鵬的刀,任由他的刀不斷接近。
看南傷的樣子,就算刀鋒穿過他的胸膛,他都不會停下來。
這是要拚命啊。
夏金鵬掙扎著,終是選擇了後退,暫避鋒芒。
南傷卻早就算定了他會如此,劍光跟進,如影隨形。
夏金鵬本就失了主動,再失了氣勢。
既無心,又無力再戰。
他敗局已定。
台下的觀戰者也看出了這一點。
給南傷的加油聲愈發的響亮。
支持夏金鵬的聲音,漸漸歸於沉寂。
又勉強支撐了十幾招,夏金鵬被南傷挑飛了長刀。
不得不認輸。
兩人的對戰終於結束。
南傷勝之不易。
他的消耗甚大,急需恢復補充劍力。
下台之後,南傷沒有和前來道賀的人去多過的寒暄,匆匆回了住處,盤膝開始修煉。
自然沒人去責怪他。
為他驕傲,為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
經過一晚的恢復,南傷消耗的劍力完全恢復,還略有增長。
這是劍力急劇消耗帶來的好處。
他的狀態已調整到最佳,隻待即將到來的決戰。
今天是冬至,天有些陰沉,一陣風吹過,飄落幾片清雪。
練武場上氣氛熱鬧,沒有受到天氣的影響。
來的人很多。
學員們幾乎都來了。
導師們也來了大半。
就連平時很少露面的大祭酒秦夢舟都來了。
據說他要親自給獲勝者頒獎。
盡管很多人都在看他,南傷的注意力卻沒在他身上。
對手已站在台上,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南傷自然知道他的名字,張子江。
正是他贏了阿離,還惹得阿離很不高興。
甚至他說的那幾句話,南傷都知道。
今天要替阿離找回場子。
南傷的目光轉移到台下,在人群中找到了阿離,向她點頭笑笑,示意她放心。
“可以開始了嗎?”
還是那個懶洋洋的聲音,略帶著不耐煩,他臉上的表情很不討喜。
南傷收回了目光,笑道:“當然可以。”
“不如這樣,我們都使出全力,三招定勝負如何?”
張子江又對南傷說出同樣的話。
南傷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如果三招分不出勝負呢?”
他一聽覺得有戲,喜道:“那就再來三招。”
“行啊。”南傷很痛快的答應道。
張子江卻愣住了,他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南傷還真答應了。
這個意外的驚喜,讓他心情大好,眼睛似乎都要睜大了。
南傷說道:“既然你提的要求我答應了,那我可不可以也提個要求?”
“當然可以。”
張子江怎麽好意思說不可以?
南傷笑道:“如果十招分不出勝負算你輸。”
這個狡詐的小子。
張子江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南傷幾句。
如果說三招,他肯定不會答應。
十招嘛,其實已經足夠了。
張子江權衡了半天,故作大方的說道:“不用十招,九招即可。”
“不,就十招。”
南傷有他的堅持。
不過,他此時在心裡暗笑,你要讓也多讓點啊,就讓一招管什麽用?還不如不要你讓。
“那行吧。”
張子江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兩人揮出了手中劍。
不需要花哨的招式,甚至都不需要招式。
只要用出全力就好。
不得不說,這不是南傷所擅長的。
他的此舉並不明智。
但他偏偏要做。
不止是為阿離出氣。
擊敗對方最強的點,才能有最痛快的感覺。
他就是這麽執拗。
雙劍第一次相遇,很生硬的碰撞在一起,沒有激起一絲微風。
劍力完全傾瀉到對方身上,沒有一點外泄。
對劍力的控制,兩人均已爐火純青。
在一聲轟然巨響聲中,兩道身影分開。
南傷稍微後退幾步。
張子江卻是一步未退。
隻比劍力,南傷還是稍差一些。
不過,他也有一拚之力。
在對方的全力以赴下,他沒有受傷,只是消耗一些劍力。
他的信心更足。
南傷用力一跺腳,身子離地而起,向張子江撲去。
借著躍起的力量,南傷的第二劍揮出。
張子江原地不動,揮出一劍。
雙劍再次碰撞,南傷的身子倒飛出去,遠遠的落在武台一角。
張子江小退了兩步,身體晃了幾晃,才穩了下來。
南傷故意落地有些遠。
他要多借一些力量。
南傷開始奔跑,速度極快,眼看就要靠近張子江時。
他的雙腳同時用力在武台上狠狠一跺,身子高高的彈起,下落時如離弦之箭,向張子江飛去。
張子江眼睛咪得更緊了,眉頭也跟著鄒起,手中長劍猛地揮出。
只聽轟的一聲,聲音前所未有的響亮。
雙劍相撞。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南傷再次倒飛而回,速度比來時更快。
不過,他依然能在空中就控制住身子,穩穩的落地。
盡管離得有些遠。
張子江也不像之前那樣從容。
他連退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微微喘著氣,頭髮亂糟糟,看起來有些狼狽。
這一劍,兩人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