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若蘭和小苗偷偷溜進了大皇子府。
兩人輕車熟路,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澆花的南傷。
“走吧。”
沒有說多余的話,若蘭走到他身邊,蹲下了身子。
南傷伏到她的背上,若蘭站起來,背著他向外走去,小苗緊隨其後。
這一切自然瞞不過白青霜,她卻沒有做什麽,只是站在竹屋內,目送三人離開。
很快,有人發現了若蘭和小苗,打鬥聲隨之傳來。
經過一番激烈的戰鬥,若蘭和小苗奪門而出。
她倆穿過幾條街,很輕易的甩掉了追兵,來到一處僻靜的小巷。
有一輛馬車靜靜的停在這裡,車廂正對著巷口。
一路跑到馬車跟前,若蘭放下了南傷。
車的前方突然閃出兩個人,嚇了南傷一跳。
待他看清了這兩人的相貌,才放下心來。
雖然多年未見,他對這兩人卻記憶猶新。
只因對這兩人的印象太過深刻。
特別是那個高大的男青年。
一雙濃眉下的大眼睛帶著善意,讓他心生親近之意。
說起來,南傷還學過他的刀法。
這兩人正是小刀門的徐潛和余欣。
徐潛說道:“快上車吧。”
南傷點點頭,和若蘭以及小苗一起進了車廂。
徐潛坐到了車夫的位置,余欣則是坐到了他的身邊。
“去哪?”
南傷看向車裡的若蘭。
“回擂鼓鎮可好?”
若蘭征求他的意思。
“當然好。”
南傷點點頭。
除了擂鼓鎮,他確實沒有想去的地方。
受傷的時候,還是要回家啊。
若蘭顯然很懂南傷。
南傷沒有問她和徐潛為何會相識,不是他不好奇,而是有更要緊的事想問她。
“你為何會如此幫我?又為何在聞香閣一待就是幾年?”
若蘭對著他笑道:“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是你師姐啊。”
南傷大驚道:“你別瞎說,我哪來的師姐?”
若蘭說道:“我是你母親收的徒弟,當然就是你師姐了。”
“我母親收你做徒弟?為何我會不知道。”
聽到她是母親的徒弟,南傷更吃驚了,暫時忘了和她計較師姐這個稱呼。
若蘭暼了他一眼,說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南傷啞然,有關父母的事,他確實所知甚少,今天可要借著機會問一問。
不過,在此之前,有件事要先搞清楚。
“就算你是我母親的徒弟,也應該是我師妹啊。咱倆同歲,我生日還比你大一些,怎麽算我都是師兄吧?”
“因為我修煉比你早,所以入門就比你早,你當然就要叫我師姐了。”
若蘭對這件事顯然也很在意,不想吃了虧。
南傷不服氣的說道:“我一出生就是我母親的徒弟,理應比你入門早。”
“那你打得過我嗎?”
若蘭隻一句話就讓南傷泄了氣,隻得乖乖承認道:“打不過。”
他雖然不知道若蘭的進境,卻知道,若蘭的實力是一直強於他的,就算是之前,他也不是對手,何況現在?
若蘭得意笑道:“那你還不趕緊叫師姐?”
“師姐。”
南傷認了慫。
馬車一路前行,對話還在繼續,南傷從若蘭口中知道了許多事。
原來,他的父母不是這個大陸的人。
這個大陸之外還有大陸,而且不止一個。
南傷的父母卻是來自兩個不同的大陸。
不像這裡的靈氣枯竭,外面的大陸靈氣充沛,很適合修煉,相應的,人們的實力就要高上許多。
南傷的父母當年遊歷天下而結識,後來有了感情,卻因家族的反對,無法在一起,只能偷偷的來到這裡,躲藏了十幾年。
這裡比起其他的大陸,雖然實力低下,卻有個好處。
很少有其他大陸的人會來此,因為在這會限制他們的實力,再加上靈氣枯竭,不適合修煉,所以這裡是個藏身的好去處。
只是,南傷漸漸大了之後,他父母想家的心情卻越來越強烈。
於是,兩人不顧一切的離開了這裡,回到了原來的大陸。
兩人對南傷自然是極不放心的,就給他安排了婚事,還收了常歡做徒弟,都是為了讓南傷能更好的生活。
當然還有若蘭,以及她手中的妙語堂,都是他們為南傷留下的。
“竟然是這樣。”
南傷聽到外面竟然還有大陸,心生向往的同時,又有些遺憾。
如果實力還在多好。
想到這,南傷轉頭看向若蘭,突然生出幾分希望,“我還能修煉嗎?”
若蘭點點頭說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說不定他會有辦法。”
“誰?”
“莊雨。”
“院長?”
南傷本來最想見的人是江澄心,以江澄心的年紀和實力,或許會是他的希望。
如今聽到莊雨的名字,南傷又多了一份希望。
畢竟,莊雨和他父母有很深的交情。
他還教過南傷精妙的劍法和功法。
這樣的人又怎會是普通人?
“那他倆?”
南傷指了指前面的徐潛和余欣問道。
“他倆也是妙語堂之人。”
若蘭點點頭,肯定了南傷的猜測。
“那當初是你安排的?”
南傷想起了在臨江城時和他倆的不期而遇,和徐潛的閃電一刀。
若蘭搖頭道:“那倒不是,是徐潛和余欣想要見見你,不是我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
南傷終於解開了心中的些許疑惑。
南傷又想起一事,忙問道:“那他們和蒼梧劍派的關系?”
若蘭說道:“他倆人的師父鹿鳴,確實曾經是蒼梧劍派的弟子,後來出走門派,棄劍練刀,刀法大成後創立了小刀門。”
南傷沉默了半晌,心神沉浸在若蘭所說的話中。
太過震驚,反而讓他冷靜下來,然後依然有不解,隻好問道:“那你當初為何要去聞香閣,又為何要想辦法騙我的錢財甚至宅院?”
若蘭笑道:“那只能怪你自己咯。”
“怪我?”
南傷更是不解。
“你呀,天賦當然是極好,可就是不願意下苦功,你當時的進境在我看來很不滿意,特別是你父母走後,你更是懶散。所以,我只能想辦法激你一激,沒想到還真管用。”
若蘭想起了那時,沒忍住笑,也沒隱藏目光中的逾椰。
“好狠心的女人。”
事情雖然過去,南傷想起來,依然覺得若蘭可怕。
“那你為何會刺殺常歡?”
雖然不想,南傷卻不得不提起常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