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走在最前面的高大少年問道。
南傷說道:“我們在海上迷了路,見到這個島就上來看看,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請問你家大人在嗎?方便的話,帶我們去見一下好嗎?”
高大少年想了一會,點點頭說道:“你們跟我來吧。”
沙灘的外圍是一大塊濕地,成片的蘆葦叢立在其中。
穿過濕地,前方就是農田,田裡有人在勞作,看起來與外邊的世界並無不同。
再往前走,就漸漸能看到成排的房舍,隱藏在青山綠樹間。
房舍是統一的式樣,橫成排,豎成列,整整齊齊,讓人看著很舒心。
少年推開了其中一戶人家的大門。
進了院子,只聽他大聲喊道:“爸,媽,有客人來了。”
一對年輕夫婦聞聲出來,見到這突然出現的三個陌生人,明顯愣住了,好一會才問道:“你們是?”
南傷說道:“我們從江南來。”
“江南?”
少年的父親想了好長時間,才問道:“你們是來自中原?”
“中原?”
江南自然算不得中原之地,不過對這個海外孤島來說,說是中原倒也勉強。
“是,我們是來自中原。”
想到這,南傷點點頭。
“聽說路途遙遠,你們是如何來到的?”
“自然是坐船而來。”
“那一定要好久吧?”
“幾個月的時間吧。”
“不知你們是為何而來?”
南傷想了想,沒有隱瞞,將氣海破裂,需要來這恢復的情況如實向這對夫婦明說。
“那你們稍等,我去向長老說一下。”
少年的父親匆匆出了門。
南傷三人被請進了屋,坐下來。
少年又出去玩了,他母親去忙活了,只剩下的南傷三人,心情有些複雜,安靜的想著心事。
等了很久,少年的父親才快步進屋,他微微喘息,看起來沒少奔波。
三人趕緊站起來,面帶期待的看著他。
“長老請你們過去。”
“好,你告訴我們怎麽走,就不用麻煩你再跑一趟了。”
“沒事,我帶你們去就行。”
他憨厚的笑著,帶幾人出了門。
穿過一排排房舍,也看到了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他們神情悠閑,笑容燦爛。
長老的家在靠近山腳的位置,從外觀上看,與其他的房舍沒有任何不同。
幾人剛進了院子,就從屋裡迎出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者。
“長老好。”
南傷三人先開口說道。
“嗯,進來坐吧。”
長老點點頭,請他們進了屋。
“你們的來意我已知曉。”
在屋裡坐下,長老親自為他們斟滿茶水,然後說道。
三人點點頭,靜等他的後話。
“這個,當然沒問題。”
長老頓了頓又說道:“靈脈本就向任何人開放,自然也不會阻攔你們。”
長老的話讓南傷異常驚喜,他本以為這是一件極難的事,卻沒想到竟如此簡單。
“多謝長老。”
長老擺了擺手,歎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如今島上的年輕人不像以前了,他們的修煉也只是應付,很少有人會用心修煉,自然也就極少有人去靈脈感悟。與其讓靈脈閑著,倒不如讓你們進入,至於你們的進境如何,就看你們個人的造化了。”
南傷也確實想不到會是這種情況。
如果在江南,有這樣的靈脈,還不搶破了頭皮往裡進?
難道是這裡的生活太過安逸?
讓這裡的人沒了進取之心?
即便修煉的境界再高也沒有用處?
南傷想不明白。
長老說道:“我先給你們安排個住處,明天再帶你們進靈脈。”
“多謝長老費心。”
三人告辭出來,隨一名青年男子出了門。
他是長老的侄子,和南傷年紀差不多,修為才是顯名境。
這裡的靈氣比起江南,充裕何止數倍?
這樣的境界確實慢了些。
他帶著三人進了一處房舍。
這是一間嶄新的房舍,裡面有各種家具,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兩間臥室的格局和若蘭在大楚的那間房子差不多。
“衣櫃裡有被褥枕頭,都是新的,一會你們拿出去曬一曬。我去幫你們拿著吃得過來。”
男青年說完,匆匆走了。
三人開始收拾屋子,南傷打開衣櫥,曬起了被子。
若蘭擦桌子,小苗收拾地面。
等男青年帶著油鹽醬醋和大米以及幾樣蔬菜回來時,屋子已收拾得非常乾淨。
南傷笑道:“先坐吧,等我燒壺水,你嘗嘗我們帶的茶。”
“不了,明天一早我再來。”
男青年有些靦腆,不好意思久留,放下東西就走了。
去山上接了山泉水的小苗,這才回來,趕緊先燒上水。
當三人都忙活完,能坐下喝上一口熱茶時,心中都小有滿足感。
“這裡的靈氣可真的充裕,不經意間就能感受得到。”
小苗歎了口氣,感歎道:“如果能在這住上幾年,進境一定很快吧?”
南傷笑道:“你要是能留下,肯定有很多人會很高興。”
“為何?”
“剛才來的路上, 你沒發現許多盯著你看的目光嗎?他們定然是會歡迎你留下的。”
“有嗎?是看小姐的吧?看我做什麽?”
南傷笑道:“雖然我不想誇你,卻不得不說,你是越來越好看了。”
“你也這麽覺得?”
小苗喜滋滋的站起來,笑道:“想吃什麽?我去做飯了。”
南傷看了若蘭一眼,說道:“若蘭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小苗輕輕哼了一聲,說道:“那我知道了。”
小苗走後,南傷和若蘭靜靜的喝著茶。
“師姐,你說這大陣的存在是好還是壞?”
南傷想起了此時身在大陣的陣眼,卻感受不到大陣的存在,對當年那位飛升者心生仰慕的同時,又有些質疑他的決定。
若蘭歪頭想了想,搖了搖頭,歎息道:“如果大陣能一直存在下去,或許是件好事,可萬一哪一天大陣崩塌,外族瘋狂湧入之時,恐怕會成為災難。”
南傷想到了這種可能,臉色變了變,急忙問道:“你說大陣會崩塌嗎?”
若蘭說道:“哪有一成不變的東西,又怎麽會真的永恆?依我看,這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但願那一天不要到來。
南傷只能在心中祈願。
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