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逛完廟會回到家,已是傍晚時分,司府門前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映得大門前一片紅光。
南傷隨司巧熹來到她的住處,兩人每天吃飯都是在這裡。
今天卻有些不同。
元宵節吃元宵,本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團團圓圓。
司良臣派人來叫了幾次,都被司巧熹一口回絕。
她執意要和南傷單獨過這個元宵節。
這對她來說,是以後最珍貴的記憶。
因為這樣的機會,或許只有這一次。
吃過了晚飯,南傷和司巧熹又走出了司府。
整個南安城燈火通明。
不止是家家戶戶的燈籠閃亮,城中還有那一年一度的燈會,無數的燈火閃耀在會場。
看完了燈會看舞燈,看完了舞燈猜燈謎。
一直持續到深夜,回到家時,司巧熹臉上還帶著興奮。
非常充實的一天。
她從沒有如此開心過。
正月十六,是南傷出行的日子。
南傷已提前和司巧熹說好這天要走。
她盡管不舍,卻沒有出言挽留。
明知道留不住,就不要帶著希望去留,再帶著失望而回。
還不如從開始就不抱希望。
好在我們還能再次見面。
好在以後還有機會長時間相處。
司巧熹目送南傷離開,落寞寫在臉上,希望卻埋在心裡。
……
……
南傷一路上風馳電掣,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如果不是顧及馬吃不消,他怕是連晚上都不想休息。
因為時間太緊,他怕她們等的著急。
這天,他終於趕到了錦竹城,心中松了口氣。
南傷對魏府熟門熟路,門童對待他就像家人,都不需要通報,直接請他進了門。
見了他,魏靈還算有些驚喜,不過,驚喜之後是埋怨。
“怎麽去這麽久?”
她果然等得有些心急。
南傷笑笑,沒和她計較,像是很隨意的說道:“這身衣服很適合你,你穿著特別好看。”
不知為何,魏靈沒有穿往日最喜歡的紅色衣服,而是身穿一身藍色長裙,顯得有些素淨。
“是嗎?”
魏靈成功的被他吸引了注意,臉上現出喜色。
“快幫我準備些吃的,我餓了。”
南傷的另一句話,更是讓魏靈將剛才的埋怨拋在腦後,喜滋滋的去了廚房安排。
相對而言,魏靈最好對付。
只要誇她幾句,保證讓她眉開眼笑。
南傷是這麽認為。
吃過飯,辭別魏靈的父母,兩人騎馬出了城。
擂鼓鎮依然很安靜。
城南書院還未開課。
小丫頭們在院中瘋鬧著練劍,魏靈剛下了馬,就加入了她們,和她們說笑打鬧。
這裡有給魏靈留有的房間,她在這,就像到了自己家。
看到沒人理自己,南傷很無語,搖搖頭歎息一聲。
還好有侍琴,幫忙從南傷手中接過行李。
真沒白疼這丫頭。
南傷很欣慰。
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南傷召集了眾人,駕著馬車,再次上路了。
正月還沒過去。
京城一片祥和,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將眾人安頓在上官府,南傷獨自出了門。
再次來到公主府,南傷的心情已不同。
去年年末時帶著疑問和惶恐,如今卻是帶著希望和美好而來。
楚昭婉親自迎出來,她仔細的看著南傷的臉色,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南傷臉上的輕松,讓她稍稍放心不少。
兩人進了屋,楚昭婉遣走了下人。
她親自為南傷倒上茶,還沒等南傷淺嘗,就急切的問道:“如何?”
南傷笑著將常歡的話複述了一遍。
“真的?”
楚昭婉喜上心頭,笑在臉上。
南傷點頭道:“那還有假?估計這幾天就會有消息傳來。”
“那我可得多去宮裡盯著。”
楚昭婉笑了會,又坐那發了會呆,好像想起了什麽,她對南傷施了一禮,說道:“還有個事要請你幫忙。”
見她臉色鄭重,南傷急忙起身說道:“你說。”
“我想請你留在京城幾日,過幾天如果有旨意下來,還請你護送我前往江南,對別人我不放心。”
楚昭婉知道他有些為難,臉上帶上了懇求的神色,讓南傷不好拒絕。
南傷確實很為難,按說以楚昭婉的公主之尊,不可能會有安全問題。
可是事關常歡,萬一她路上真出點事,如何向常歡交待?
可是答應她吧,這一來一回的,路上要耽誤的時間可不短。
別說阿離她們等不得,就是他自己也會難以接受。
雖說路上也可以修煉,畢竟比不得在稷下學宮,無論是修煉的氛圍還是他獲得的幫助。
“好吧,我答應你。”
南傷思來想去,還是應承下來。
“要不你搬來我這住?”
放下心來的楚昭婉恢復本色,戲弄起南傷來。
“不了。”
南傷趕緊搖搖頭。
楚昭婉不再逗他,匆忙出了門,要去宮裡請安,順便打探消息。
南傷回了上官府,眾人等得有些心急。
南傷沒有瞞她們,將情況大體一說,然後讓她們自己決定去留。
除了阿離,肯定沒人願意在這久待,就商量著第二天一早離開。
就連阿離也被南傷勸說著和她們一起離開。
阿離倒是沒有太過堅持,很容易就被南傷說服,答應下來。
她也知道,留下來也幫不上忙,即便去江南,也沒她的事。
她不想去,也不好去。
主要是她不喜歡楚昭婉,對常歡也沒什麽好感。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她們,南傷也收拾好行禮,駕著馬車出了門。
阿離不在,他住在上官府倒不是不行,只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馬車駛向公主府,在府前停下來。
聽到通報的楚昭婉走出來,看了看南傷,搞不懂他的意思,隻好問道:“直接進去吧,停在這幹嘛?”
南傷搖了搖頭,問道:“有消息嗎?”
楚昭婉說道:“還沒。”
“那好,我先去見個朋友,等有了消息我自然會回來。”
南傷的話讓楚昭婉愣了一下,她不解的看著他,說道:“你在京城還有朋友?”
“她沒在京城,不過離這不算遠。”
南傷向她拱拱手就要做別。
“你就住這得了,不要到處跑了。”
楚昭婉這回沒有逗他,是真心想留他。
“不用了。”
南傷上了馬車,駕車遠去。
南傷當然不能住這,都說人言可畏,他可不想聽到別人說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