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山莊還有段距離時,從山莊迎出來一群人,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爽朗的笑聲先於他的人到達,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老師好。”他點頭微笑道。
“林淵啊,又要給你添麻煩了。”費清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難得有這麽個機會能見到您,您可別說讓我堵心的話。”林淵輕扶著費清。
費清卻不領情的一把拍開,笑罵道:“我還沒老呢。”
林淵尷尬一笑說道:“那是。”
林淵和費清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已下了馬車的眾人,南傷也把馬車交到家丁手裡,和清月她們走在隊伍的最後。
山莊內燈火通明,路兩旁掛著大紅燈籠,一直通到山前的閣樓。
“老師,裡面請。”林淵恭敬的把三位導師讓進屋子。
酒桌已經擺好,只等客人到來。
南傷他們八人單獨坐了一桌,都不是善於交際之人,自然也沒人過來相擾,倒也落得清閑自在。
觥籌交錯,幾人早已酒足飯飽,只是主人還未盡興,他們實在不好起身離開。
還是費清善解人意,起身說了句明天還要趕路,別耽誤了大家休息。
卻被林淵拉著坐下,嘴裡嚷嚷著明天都不許走,早在這好好玩幾天,才算他盡了地主之誼。
費清笑道:“就算是不走,大家也都累一天了,可比不得你,以逸待勞。”
林淵喜道:“只要您不走,那咱就改日再戰。”
費清嗤笑道:“要說劍術,青出於藍我信,可這酒量嘛,你小子還差的遠。”
“您可能忘了,上回您抱著床腿睡了一晚,愣是沒上得了床。”林淵忍不住揭他的底。
“你個臭小子。”費清瞪著眼,笑罵道。
熬到了酒席結束,沒跟萬劍學院眾人摻和,南傷厚著臉皮要了一個單獨的小院。
不管多麽累,只要休息一晚就會生龍活虎,這就是年輕人,永遠的精力充沛,朝氣蓬勃。
昨晚聽著費清好像說了一句不走了,南傷並未在意,反正時間很充裕,在這住幾天肯定不會耽誤事,既然在哪都是等,走與不走都沒多大區別。
雖說還是挺想念蘇柔的,可也不急在這幾天,何況這裡還有個好玩的小姑娘,簡直就是一寶。
剛想起她,她就來了。小姑娘氣勢洶洶,好像是來問罪的。
“南傷,滾出來。”程雪竹叉腰站在院中。
“怎麽了?小姑奶奶。”南傷笑吟吟的走出來。
聽到自己莫名其妙又長了一輩,程雪竹又紅了臉,指著南傷顫聲道:“你,你別得寸進尺。”
“我這是敬你呢,你聽不出來?要不你叫我一聲姑爺爺,我絕對不會生氣。”南傷笑道。
“滾,你當我傻啊。”程雪竹氣鼓鼓的說道。
“你當然不傻,就是有點……天真?”
“你真是南傷?”
“這還有假?難道冒充他有什麽好處?”
“知道我今天來做什麽嗎?”
“要和我比試?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舒服。”
“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程雪竹指著南傷罵道。
“要不你幫我個忙?”南傷突然壞笑道。
“不幫。”程雪竹很痛快的拒絕道。
南傷無奈摸摸鼻子,笑道:“你先聽聽看再說,沒準是好事呢?”
“不想聽。”程雪竹給了他個鄙夷的眼神。
“你幫我攔下今天來挑戰我的人,
我給你一個天大的好處。”南傷不管她想不想聽,自顧自的說道。 “什麽好處?”程雪竹來了興趣。
“只要你幫我攔一天,到晚上我就接受你的挑戰,故意輸給你,怎樣?”南傷笑道。
“故意輸給我?”程雪竹喃喃自語,一臉的不可置信,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不屑的說道:“你覺得你有可能贏過我?”
南傷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能。”
“那好,我們現在就比比。”程雪竹已經迫不及待要拔劍。
南傷急忙伸手攔住她,說道:“你如果覺得這個好處不夠誘惑,沒事,我再換一個。”
“還有什麽?”程雪竹眼中已沒了期待。
“我可以教你一套劍法。”南傷一臉自信的看著她。
程雪竹快要抓狂了,覺得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吧?跟你學劍?如果被其他人聽到,會笑掉大牙吧?
“你相信我,我很厲害的。”南傷一臉的認真。
程雪竹突然很想笑,看著南傷的表情,她終是沒忍住,笑得很放肆,笑得彎下了腰。
好不容易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的小肚子,卻聽南傷又說了一句:“錯過這個機會,你以後會後悔的。”
程雪竹又彎下了腰,她伸手抹了抹眼淚,好半天才直起身子。
“真的, 你好好考慮考慮。”南傷又說道。
“行了,你別逗我笑了,大不了我不挑戰你就是了。”程雪竹再次落荒而逃。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南傷嘴角翹起。
“好看嗎?”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看。”南傷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急忙回頭,只見魏靈板起臉,狠狠的瞪著他。
“要不你來幫我?”南傷又把主意打到魏靈身上。
“好處呢?”魏靈眼神玩味的看著他。
“一樣。”
“她都不稀罕,我會稀罕嗎?”魏靈撇撇嘴,轉身回了屋子。
“唉。”南傷輕歎一聲,坐在石階上。
“還是我來幫你吧。”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清香撲鼻,清月坐在他身邊,看著前方的院門,不知在想些什麽。
南傷深呼吸兩口,笑道:“你也想要些好處嗎?”
“一樣。”
“成交。”
南傷輕撫手掌,故意大聲說道:“聽見了吧,你不稀罕,自然有人稀罕,沒眼光的人,不值得可憐。”
正在屋內向外張望的魏靈,氣的跺跺腳,心中暗罵一聲不要臉。
“你為什麽不自個兒應戰呢,是這不是很好的提升機會嗎?”清月一臉不解的看著南傷。
“對啊,所以才要留給你呀,你看我對你多好。”南傷笑道。
“你確實夠不要臉的。”清月這樣的性子,都沒忍住罵他。
“怎麽就沒個領情的呢?”南傷看著清月起身走向院門,只能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