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生,前日那將軍只是一道意志控制青面野鬼,我並沒有感覺出他的具體道行,以防萬一,你再來我宅前,取正北方靈樹根枝各一,尋到麻窩山那將軍巢穴後,根須埋在洞口正中,枝條掛在洞口頂上,封他天地二路!”
柳輕芸的聲音,是以契約的聯系傳來。
“前輩宅前靈樹,怎有如此妙用?”
楊妙生聞言,抬腳便往柳輕芸墳地趕去,心頭卻忍不住傳音詢問。
柳輕芸見他不解,傳音指點道:“三百年來,九陰靈樹與我夫妻同氣連枝,已如化身一般,我相公雖在沉睡中,但卻可借他化身一用,若到時那將軍逃遁,有相公化身封住出口,也能迷惑那將軍片刻,這片刻,也就足夠了。”
“前輩做事當真周全,晚輩佩服。”
“客氣的話莫要多說,你才多大年歲,我看你如今,也比初見時成熟了不少呢……”
傳音中,楊妙生趕到柳輕芸墳前,依言取了墳頭左邊一棵槐樹根枝,不敢再過耽擱,便就往槐樹林外走去。
“妙生,切記,定要是見了那將軍,才召喚我,否則出了偏差,我被契約之力左右,會功虧一簣。”
最後,柳輕芸鄭重叮囑,楊妙生想起那晚召喚一幕,心知柳輕芸會被契約之力束縛在召喚地,活動的范圍不會太大,他記在心裡,應了下來。
槐樹林外,張家三兄弟見楊妙生出來,想起先前大白狗驚叫,不覺忐忑的打量著一人一狗,見那大白狗卻在沒心沒肺的撒歡,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又松了口氣。
“三位大哥,現在已經天光大亮,到了麻窩山,還得尋那麻雀洞,我們需得快些趕路。”
楊妙生見三兄弟神色忐忑,沒敢將槐樹林中的一切相告。
槐樹林中是都張家先祖之魂,三人也不敢多問,一行便往麻窩山趕去。
越過莊稼地,四人入了林,起初還有一條村裡人進山砍柴,開出的林間小路,隨著深入荒野,林木越發茂盛起來。
林中鳥雀高歌,大白狗鑽山入林,好不快活。
九點鍾時,他們約莫走了七八裡地,鑽出一處森林,前方出現了一座不高,但卻佔地極廣的矮山。
山上沒有大樹,全都是隆起的岩石包、及腰茅草,以及密集的小樹叢,根本沒有前進的道路。
好在張家兄弟準備周全,張子楓氣虛體弱,與楊妙生走在後面,他這兩個常年務農的兄弟一人一把柴刀,在前開路。
“妙生,你看這麻窩山,到處是荒草樹叢,如此密集,要在正午之前找到麻雀洞,恐怕很難了,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張子楓走在楊妙生前面,轉頭皺著眉頭詢問怕狗跑丟,正在召喚的楊妙生。
楊妙生聞言也是犯難,還未想出辦法,走在最前的張子啟大著嗓門:“這個簡單,既然先生說了那是麻雀洞,自然是在麻雀多的地方了!”
“嘿、大哥,我看沒有這麽簡單咯。”
張子航聞言,怪笑一聲,撿起一塊石頭扔了出去,草叢中頓時驚起一群麻雀撲騰。
張子啟頓時老臉一紅,張子楓卻是心頭一沉,又往楊妙生瞧去,希望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少爺,讓我出來,我有辦法找到麻雀洞。”
楊妙生也傻眼了,撓了撓頭,正苦思良策,心中卻傳來了念念的聲音,不由大喜,沒有絲毫猶豫,就放了她出來。
念念總是個智多星,一出來就飄飛而起,
並沒有落在地上,像是個仙子一般,她是天眼之靈,並非鬼怪,自然不懼白天陽氣。 楊妙生看了三兄弟一眼,見他們好像沒有發現念念一般,皺了一下眉頭,才想起念念曾經說過,若是她不願意,凡人是看不見她的,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是好的。
“念念,要怎樣才能找到麻雀洞?你趕快些,現在已經快正午了。”
見念念好奇的打量著這裡,感覺時間已經不多,楊妙生忍不住出聲催促。
“少爺不急,張遠山的慧根被我封在生死簿中,上面有他的鬼氣,他被將軍所捉,以此鬼氣找到張遠山,自然就找到了那將軍的巢穴,你把驚魂喚來,正好可以訓練訓練。”
念念口中說著,手上彩光一閃,就取出了巨大的生死簿來。
“找麻雀洞,訓練驚魂做什麽?”
楊妙生一時不太明白念念的意思,但心知她法子多,疑惑中輕聲喊了起來:“狗喲……驚魂、驚魂!”
“汪!”
才叫喚了兩聲,不遠處的樹叢一陣搖動,大白狗輕聲回應,片刻間就從草叢中鑽了出來,搖頭擺尾的在楊妙生小腿上蹭來蹭去,隨後又發現了半空中飄飛的念念,歪著頭不動了。
“楊先生,又不是打獵,你喚這狗來,莫不是想讓它聞著味兒去找麻雀洞?”
“大哥你還別說,先生養的這狗,本就極為忠心,我看著也覺得比村裡的狗精神不少,說不準還真得靠它呢。”
張子啟與張子航一時找不到尋麻雀洞的方法,見了楊妙生的舉動,轉身圍了過來,張子楓心中太過擔憂,卻是沒底。
“無知凡人。”
楊妙生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話,念念卻念叨了一聲,沒讓他們聽見。
隨後,就見她玉手發出彩光,在生死簿上張遠山的那一頁山一撚,就抽出一絲黑色鬼氣,不容陽光照射到,就用一顆彩色光點包裹起來,隨後彈入了大白狗粉紅色的鼻頭之中。
“驚魂,追蹤鬼氣,去!”
那顆彩色光點似乎還帶有念念的意念,彩光入鼻的瞬間,大白狗抬起前爪刮了兩下,聞聲昂頭打了個噴嚏,就埋頭聞了起來,隨後找到一個方向,鑽入草叢之中。
“快跟上!”
大白狗一走,楊妙生見張家兄弟還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由輕喝一聲。
好在麻窩山雖然荒涼,但大多都是荒草岩石,並不需要頻繁用柴刀開路。
張家兩兄弟回過神來,急忙壓著草叢追去。
張子楓盡管心中沒底,但楊妙生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求助的人,也沒有多說什麽,虛浮的身子強撐著跟在後面。
任由四人緊緊追逐,可又如何趕得上大白狗靈活,都覺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白狗搖動的草叢,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