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突來的一聲大喝,卻是楊玉靈見楊玉芝為難,喝住手下陰兵,盯著楊妙生與龍女,恨恨道:“你們到底想怎樣?”
“都回來吧!楊統領,你過來。”
楊妙生想著此次是來尋親,並不想就這樣與金頂交惡結仇,見已經顯露了實力,召回陰兵,等楊玉芝到了身前,便低聲道:“方才聽你兄長說,那金頂鬼母娘娘就是你家姑祖,楊統領,你可知其名諱?”
楊玉芝搖頭:“稟真君,屬下生前十八遠嫁,並不知姑祖名諱。”
“罷了,你且退到一旁。”
楊妙生了然之後,衝楊玉靈拱手:“楊先鋒,在下其實並無惡意,只是想要拜會金頂,請先鋒通報令祖名諱,本君好上拜貼。”
“你敢拜會我金頂?!”
楊玉靈吃了一驚,以他的想法來看,實在想不到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人物,隨後冷笑道:“你等是何方勢力?既要拜會我金頂,先要表明來路吧?”
楊妙生想著自己此番尋親,也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於是直言:“楊先鋒放心,本君來自青州,青州並無陰間勢力,此來金頂,實則是為了尋親,聽聞黔州是金頂管轄,理當拜會此間鬼王。”
“想要我金頂幫你尋親,本先鋒可做不得主,也不管你又什麽陰謀詭計,在我金頂地界,料想也翻不出風浪。”
楊玉靈沉吟了一下,淡淡如此說了一聲,轉而言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三妹?”
楊妙生眉頭皺起,正想說些什麽,念念突然傳音:“少爺,快召喚柳輕芸,金頂鬼王來了!”
“這裡是金頂地界,召喚柳輕芸前來,也無事於補,只會引來更多鬼王,不能與他們爭鬥結仇,走!”
心念轉動中,楊妙生拿定了主意,低聲與龍女念念說了,就眉心彩光散發:“諸位,回府!”
命令傳出,張列文武兄弟,朱懷林等當先帶著陰兵往楊妙生衝來,消失在彩光中,楊玉芝面露掙扎之色,對兄長搖了搖頭,也衝入彩光之中。
將陰兵盡數收入天眼後,念念融入楊妙生體內,楊妙生與龍女兩手自然而握,瞧著黑暗中的陰風越來越烈,兩人身子一沉,地行失去了蹤跡。
“哪裡走?還我三妹!”
楊玉靈眼瞧著楊妙生眨眼睛收了數百陰兵,反應過來就見他也消失了去,轉眼間走了個一乾二淨,叫嚷著也帶領陰兵往地下鑽去。
然而地裡茫茫,他遲疑了一會兒,就已經失去了楊妙生的蹤跡。
不多時,楊玉靈懊悔不已,鑽出地面,見妻子王苗苗,帶了兩個鬼王前輩已經等候多時,他將前因後果一說。
兩個鬼王交談幾句,便大手一揮,身後的兩千陰兵頓時四散飄飛。
這一夜間,貴雲轄區,安平境內刮起了陣陣陰風,無數家畜嘶吼……
第二日凌晨,雄雞一唱之後,楊妙生與龍女包了一輛車,重新回到招魂之地。
收了板房,兩人坐上車子,駕車往金頂趕去。
八點鍾時,兩人進入安平縣城,打聽到金頂所在。
安平本地人一聽金頂二字,紛紛避如蛇蠍。
楊玉芝當初遠嫁青州,便是因為金頂之人活不過五十歲,兩人自然想得到安平本地人為什麽會如此懼怕。
還是龍女見識多些,最後帶著楊妙生,在一個小村中,找到一個單身漢子,許以重金,才打聽到金頂所在。
只是任由龍女如何提價,那人只是帶著兩人,到了去往金頂的毛馬路後,就再也不敢往前。
兩人無奈,隻得自行駕車而入,走了二十多公裡的山路,才遠遠看到一個陰氣森森的深山古鎮。
古鎮圍繞一座小山而建,顯然也廢棄多年,就連兩人駕車而來的毛馬路,也是雜草密布。
而那鎮中小山,山巔坐落了幾座古廟,就算是白天的日頭下,也仍然讓人感到一陣陣陰森之氣。
楊妙生與龍女心意相通,不用言語多說,也能大致明白彼此心意。
瞧著也就午後兩點,沒敢深入鎮子,只是簡單商議兩聲,就上了車,原路返回,去了安平縣城夜宿。
第二日一早,兩人八點鍾時,準時到了金頂古鎮,沒有絲毫猶豫,直往鎮中小山金頂而去。
鎮子中竟有直通山頂的石板路,顯然是古時候大戶人家上山進香修建,倒也省了兩人一段不行。
車子停在山頂大殿前的平台上,地上是厚厚的枯枝亂也,原本輝煌的廟門,也因年久失修,多出破敗脫落。
“小心一些。”
“嗯!”
楊妙生與龍女對視一眼,踏著髒亂的廟門台階而上,踩著地上枯枝沙沙作響,在寂靜荒廢的古鎮之中,分外刺耳。
“少爺!就是這裡!”
心頭乍然傳來念念的傳音,楊妙生身形一頓,只聽念念又說道:“念念最近想起了一些被封印的片段, 依稀記得,當初那道人,就抱著少爺你,從這廟門出來,隨後消失了……”
“那我娘呢?”
“沒有這個畫面……”
念念又是話說一半,楊妙生無奈,見龍女疑惑的看來,忙道:“念念告訴我,我當初就是從這裡被抱出去的。”
“看來就是這裡沒錯,咱們進去看看,小心些。”
龍女柔聲叮囑,伸手捏著楊妙生的手以示安慰。
兩人再次入內,直行到了大殿之中,第一眼便心頭大震。
廟宇大殿本是莊嚴,這裡卻給人陰森恐怖之感。
倒不是因為太過髒亂,反而很是乾淨整潔,神像面容慈祥,卻又兩道紅色的色彩在臉上,仿若血淚一般。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走吧!”
寂靜的古廟中,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龍女與楊妙生吃了一驚,楊妙生遲疑了一下,拱手行了一禮:“是守廟人嗎?”
“守廟人已死,只有守廟屍,這裡不歡迎陽間人,快走!”
內殿的存在說得恐怖,可聲音除了聽起來上了年歲,以楊妙生與龍女的道行,也沒有聽出哪裡不妥,隻以為守廟人性格孤僻,不願意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