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在這裡,你在對誰說話呢?一點規矩都沒有!”
許藝笙雖然答應下來,念念還是不滿她的態度,一臉凶惡。
“看來無論如何,藝笙姐是不會聽我話的,讓念念‘教育教育’她也好,不過、不是現在……”
楊妙生心中苦笑,暗想著自己好言好語求鬼難,這小丫頭一臉凶狠,卻是讓許藝笙服服帖帖,自己是不是應該向她學學,也凶狠一點呢?
“少爺,我、我會把事情做好的。”
許藝笙無奈,恨透了小惡魔,他不敢怒,也不敢言,不得已,移開視線衝楊妙生方向開了口。
“大膽小鬼,你什麽態度?扯著張鬼臉給誰看呢?”
對念念來說,許藝笙是她降服的成果,卻一點都不“乖巧”,她極不滿意,還要發作,卻被楊妙生拉住。
“好了好了,藝笙姐已經答應,你就不要為難她了。”
楊妙生勸住念念,他心態在逐漸成長,觀念已經有了些改變,又對許藝笙道:“藝笙姐,你知道我是師傅養大的,他老人家對我恩情深重,我不希望他的墳地出現任何意外,希望你此去,不要對我陽奉陰違,我也給你一個承諾,隻要你盡心幫我,等我找到我娘,便讓念念還你自由。”
面對突然硬氣的楊妙生,許藝笙有些驚訝,不過隨即想到他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得到一個強大的小惡魔幫助,又釋然了。
未免再被小惡魔抓到把柄,從而對自己發難,許藝笙這一次學乖了,楊妙生交代完,她就弱弱的應聲道:“是,少爺。不過此處應該是在別人家裡,我若想要進來,需要主人同意才行,現在想要出去,則只需有人為我開門便可,所以我自己是出不去的。”
“我知道了,一會兒你附身到符紙之上,我送你出去,”
楊妙生點頭,見自己的黑木箱放在床頭,從中取出一張空白符紙,讓許藝笙附身後,又對念念道:“我要去見張家叔侄,你突然出現可能嚇壞他們,先回天眼中吧。”
“不嘛,少爺,念念不嘛!”
原本凶惡的小惡魔突然變臉,拉著楊妙生手臂搖晃起來,想起什麽:“少爺,你放心了,念念是天眼之靈,隻要念念不願意,他們凡人是看不見念念的。”
符紙中的許藝笙見小惡魔撒嬌,直打寒戰。
楊妙生也受不了突變的畫風,骨頭都酥了,想著隻要不嚇到旁人,隻得由了她。
叮囑她千萬注意,這才下床開了門,往外面走去。
“楊先生,這狗瘋了?怎麽一直衝你叫喚呢。”
“應該是餓了,它向來是個吃貨,張大哥見笑了。”
“嘿嘿,不過楊先生的這條狗倒是忠心,子楓啊,你不知道,早上我……”
屋外,看著楊妙生出來,張家叔侄立馬招呼,好像真的看不見一側的念念一般。楊妙生松了口氣,當然知道大白狗是在衝鬼叫喚,不能明說,找了個借口徑直出門。
“念念,你說她會不會照我說的去做?她還會回來嗎?”
“少爺放心,除非她不回來,若是回來,她就會相信我手中那個假的‘生死簿’可以對照事跡,若是不回來,念念就劃破她的靈魂印記。”
黑暗中,目送許藝笙鬼魂飄飛而去,楊妙生心中沒底,隨後聽念念分解,又安定不少。
張家客廳,飯桌上,楊妙生拿出兩張以前畫好的“驅邪符”,分別送給張遠先老夫妻,見二老鄭重收起,
心中安心不少。 張子楓打開帶來的好酒招待,楊妙生不會喝酒,本來想推脫,卻接到念念興奮的傳音讓他收起。
楊妙生面色古怪,不過想到念念救了自己性命,幫助自己不少,還認自己為主,命運已經和自己綁在一起,不忍拒絕她這小小要求。
於是,就按照念念傳音教的方法,將酒喝入口中的瞬間,立刻溝通天眼收了,一頓飯下來,驚得張家叔侄連呼他真人不露相,好酒量等,好一通誇讚,張子楓更是連說他這酒量,做個陰陽先生真是屈才了,應該去做生意才對。
楊妙生哪裡懂得這些,他為了念念首次坑人,黑了張子楓兩瓶好酒,臉色通紅,心中過意不去,暗中決定一定要幫他辦好其父遷墳一事。
張子楓在外走南闖北,極善言談,豐富的見識閱歷讓楊妙生極為向往;而楊妙生久居山野,一顆赤子之心,又讓張子楓格外欣賞。
山裡的夜晚格外臨近,沒有多少樂子可尋,張子楓回鄉,算是暫時得閑,又被楊妙生的“海量”影響,不覺多喝了幾杯,後來更是見楊妙生病情已經好轉,非要拉著他抵足長談。
於是乎,兩人就從飯桌上,拉扯著聊到了裡屋,留下兩個老人目瞪口呆。
“呸呸呸!”
“這什麽酒?一點都沒有記憶中的味道!”
天眼中,少女念念控制白霧,化作一套古香古色的琉璃酒具,興衝衝的喝了一口楊妙生在飯桌上收取的酒,頓時連吐幾下,一臉失望。
“這個人真是的,酒不好喝也就罷了,還爬上了少爺的床,真不要臉!要不是看你幫過少爺,念念非要記下你的惡行……”
透過一道幻化的豎眼般鏡面,念念看見外面的張子楓漲紅著臉,正拉著楊妙生在床上胡言亂語,碎了一口,取出巨大的書冊毛筆,想要記些什麽,又覺得似乎不妥,想了想,惡狠狠的看著那套酒具,報復一般的說道:“卑鄙的凡人,你纏著我家少爺,讓他沒法修煉,念念便喝乾你的臭酒,權當漱口!”
“念念, 我體內剩下的鬼氣,似乎還有一半,快點出來助我。”
不知過了多久,念念正在瘋狂“漱口”,耳邊傳來楊妙生的聲音,她臉色一喜,已被拉了出去。
房間裡,夜已經深了,張子楓後勁上頭,終於控制不住疲憊,睡了過去。
楊妙生昨夜在田野中被拉入天眼,經歷了一切之後,白天也幾次進入天眼,回到現實中,發現竟像是睡過一覺一般,應付了張子楓,到現在一點疲憊也沒有,於是召喚念念,又煉化起鬼氣來。
“念念,你說我完全煉化了這些鬼氣,能得到什麽具體的好處。”
“少爺,你在神像裡沉睡了三百年,除了讓半人半鬼的你完全轉換為人之外,你慧根不凡,元神也比一般活人強大很多,這些鬼氣雖然不多,你煉化之後,若是按照陰間的標準來計較,少爺你應該可以跳過最低等的鬼靈,達到鬼魂的境界!”
“鬼魂境界?和現在的許藝笙一樣強!?少爺我一定會成為這樣的強者!”
心中有數之後,楊妙生激動起來。
“少爺……鬼魂雖然比鬼靈強些,但仍然是陰間墊底的弱小存在……”
“少爺我原來是凡人,許藝笙比我強,比凡人強,就是強者!”
楊妙生據理力爭。
“少爺,你又變差勁了,你應該要有……”
念念翻了翻白眼,又開始教訓少爺目光短淺,給他塑造信念。
最後,念念等楊妙生平複了一下,提醒他緊守心神,才化作彩光點點,鑽入他身體之中,開始幫他煉化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