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現在就抽出你體內的鬼氣。”
念念可沒有楊妙生和許藝笙那麽多的想法,見楊妙生樂呵呵的點頭,便就動起手來。
也不見她有多少動作,隻是兩手朝外虛虛一抓,就見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天眼的虛空中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後化成了一顆比之從許藝笙身上抽出來時,小了十分之二三的黑球。
而天眼外楊妙生的身體之中,鬼氣也轉瞬間消就減了十分之七八。
“許藝笙,你有罪狀十八條,我早先收走你的道行,將你打落為最低等的亡靈,但現在少爺有用你的地方,我便還你一些鬼氣,讓你升為鬼魂,今後跟著少爺好好立功,待抵消了十八條罪行,再看少爺如何處置,你可明白?”
念念手中托著黑球,一臉“凶惡”的看著許藝笙。
“不,不敢!”
許藝笙本來是小鬼境界,雖說念念現在要還她鬼魂境界的道行,卻也被生生打落了一個境界,心中雖有不滿,但她受製於人,總好過那十八層地獄的折磨。
“怎麽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念念還是皺眉,許藝笙頓時明白了什麽,臉色頓時一黑,不情願的對著她與楊妙生叫少爺,低聲道了謝,念念才算放過她。
將黑球打入許藝笙體內,念念揮出一股颶風,遠遠把她推入白霧之中,才一臉埋怨的看著楊妙生:“少爺,她當初差點害了你的命,你怎麽還對他笑呵呵的?”
“我這不,還好好的嗎?再說,她如今也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每一個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要過分逼迫才是。”
楊妙不好意思的收起笑容,還是控制不住心中的興奮,轉而安慰起念念來。
“少爺,你真是念念最差的一代主人,念念的前三代,你外公、你第一個娘,還有二爺,嗯、雖然記不起他們的模樣和名字,但那種氣韻,人家威嚴霍霍,走到哪裡,那都是鬼神懼服,你應該凶狠一點,那樣的話,無論是鬼還是人,都不敢欺負你的。”
念念開始碎碎念,想要糾正楊妙生,將他培養成自己滿意的主人。
“鬼也就罷了,神也會怕他們?他們是仙人不成?”
楊妙生打蛇隨棍上,怔怔的看著紅裙少女,可惜見她一臉我不知道,我不能說的模樣,又隻能尷尬一笑,沉默了一會兒,又起了其他的念頭:“咳、那個……那個念念,你看,其實少爺我,我也想凶狠一點,可是打不過人家,我又能怎麽辦?你說我那外公、我娘和那什麽二爺,他們那麽厲害,有沒有留下什麽捉鬼降魔的手段?”
“少爺,不是那什麽二爺,他是你二弟!”
念念翻著白眼糾正,正要說不記得沒有,忽地想到什麽,眼神一亮,指著自己,眨巴著大眼睛道:“少爺,念念就是他們留下來的,也會捉鬼,你讓我出去幫你吧!”
“呃……這樣啊?”
滿懷希望而來,楊妙生十分失望,頓時心都涼了,索然無味的歎道:“我看還是不必了吧,記得你說過,在這裡你是主宰,在外面,你的能力取決於我的道行,想來也沒有多大的用處,我還是先出去煉化鬼氣罷了。”
楊妙生見撈不到好處,說完便就散了心神,從天眼之中消失,回到了身體裡,發現身體之中的鬼氣果然被念念抽走了十分之八的樣子,身子已經可以勉強動了,但他卻沒有下床。
發現屋裡除了大白狗,沒有別人後,他又閉上眼睛凝聚心神,
正準備將鬼氣一口氣煉化,念念的聲音卻從天眼之中傳來。 “別啊,少爺你聽我說,念念是天眼之靈,雖說去了外面沒有在天眼中那麽厲害,但念念可以幫助少爺加快煉化鬼氣,還能幫你做很多事情,我、我還能告訴少爺一個秘密?!”
念念似乎真是在天眼中憋壞了,見楊妙生心神散出了天眼,頓時傳出急切的聲音,最後,更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什麽秘密?”
其實楊妙生在聽到她說,能幫自己加快煉化鬼氣時,心裡就已經同意放她出來了,但一聽到還有秘密的時候,心中更為激動,才沒有著急表態。
天眼中的念念一陣掙扎,最後還是無奈的說道:“少爺,其實你雖然是念念的主人,但並沒有真正的掌控萬念天眼,現在,你用心神包裹住萬念天眼,仔細感應,念念會放開自己的心神,那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念念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突地爆碎開來,化作五顏六色的點點光輝,飄散在天眼中各處,卻沒有往中心所在的那些光點匯聚。
楊妙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見得念念沒有了聲音,眉心突地傳來陣陣跳動,他按照念念所言,心神找到天眼,包裹而上。
完全包裹天眼之後,楊妙生隻覺天眼仿若卸下了神秘的防護一般,腦中“轟”的一聲,無數場景在意識中閃電般的轉換起來……
那是一片白霧茫茫的遠古莽荒密林,林中弱水形成遍地沼澤,下面的地底最深處,各種屍骨無數,顏色各異的光點密密麻麻升騰,當中似有生靈面孔一閃而逝,或猙獰、或微笑、或嘶吼、或啼哭、或詛咒……電閃變換,不知到底是經過了多少歲月,最後凝聚到沼澤的中心地帶,化成了一顆珠子。
電閃的畫面到此突然爆碎開來,楊妙生遭受衝擊,心神一陣眩暈,好久都未能平複過來。
天眼之中,飄散在外圍的點點光華凝聚,最後重新化成少女念念的模樣,一身火紅古裙,嬌俏可人。
“少爺。”
“少爺,你在嗎?”
她叫喚了幾聲,沒有人回答。
漸漸的,念念面色一黑,想到了什麽,突然哇的聲哭了起來,撒潑道:“少爺你騙人!哇……你就不想讓念念出去,嗚、你是念念最差勁的主人,說話不算話,你自私、你膽小、你……”
“你在胡說些什麽?”
楊妙生好不容易等那眩暈的感覺散去,就聽念念的聲音在哭喊咒罵自己,他覺得莫名其妙。
“啊!”
念念的聲音戛然而止,就聽楊妙生聲音不善的說道:“又沒說不讓你出來,不過你說的這什麽秘密,我怎麽一點都不覺得有用,只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反而心神都險些被撐爆了,還差點昏了過去,聽你這麽罵我,不會是想要害了我,重新找個主人吧?”
“沒、沒有的事,念念絕對沒有這麽想!?”
她飛快解釋,聽了楊妙生的話,想到了什麽,突地臉紅起來,知道是自己心急,鬧了個大烏龍,趕緊又道:“少爺,你看到的那些,是萬念天眼誕生的由來,也是念念本身的記憶,方才念念放開心神讓少爺和天眼融合,所以少爺才能看見,至於少爺差點眩暈……是、是念念忘了、忘了告訴少爺,以少爺現在的道行,是承受不住天眼所有的記憶,所以少爺還不能完全掌控天眼,隻能、隻能初步溝通……”
“原來如此……”
念念的聲音越來越小,楊妙生了解之後,心中又多了一種動力,對神奇的天眼極為好奇,又問道:“那我現在溝通天眼,能做些什麽?”
“少爺,你用心神稍稍觸及天眼,自會明白。”
楊妙生聽了,當即調整心神,以之觸碰天眼,沒有直接衝進去,也不敢完全包裹而上。
接觸的瞬間,些許畫面電閃而過,便就消失,緊接著,一種奇妙的感覺頓時傳來,他從外面,就清晰的全方位看到了天眼之中的場景,念念、許藝笙,以及中心圍繞著某種神秘東西的無數光點。
他感覺如果是在天眼之中,自己雖然還不如主宰一般的念念,但卻有了不小的掌控能力。
至少,在天眼之中,再面對上最初許藝笙那種鬼,他有把握調動天眼中自己能用的力量,進行壓製了。
“藝笙姐隻是被念念控制,才對我有好臉色,我現在有了一種強大的感覺, 要不……進去找她試試?”
想到此處,楊妙生那種想要親手降服許藝笙的感覺,再也壓製不住,心神猛地就往天眼中衝去。
第四次來到天眼之中,楊妙生感覺一切都不同了,如果說前幾次他是無根的浮萍,而現在,他就是一根粗壯的樹乾。
因為,他感覺到了力量的存在,自己能掌控的力量!
遠處,念念見楊妙生突然又進來了,不明所以,卻見他在遠處站了一會兒,就徑直往白霧中的許藝笙飄飛而去,不明所以,暗中跟隨,想看他要做什麽。
白霧中,早先念念還給許藝笙的鬼氣,本就是從她魂體之中抽走,現在對許藝笙來說,隻是找回自己缺失的東西而已,所以已經煉化完畢,雖然比當初落下了一個境界,沒有成為小鬼,但現在的她,又是比最低等的鬼靈,強上一階的鬼魂了。
見楊妙生一臉興奮的找上自己,許藝笙心中頓生厭惡,沒有發現讓她恐懼的少女跟來,她心中有了底氣,雖然不敢當場發作,卻也沒有多少尊重,隻是極力的裝作平靜之色,問道:“找我什麽事?”
“藝笙姐,我想……”
楊妙生話還沒說完,許藝笙見他面色古怪,處境尷尬的她頓時驚聲尖叫:“你想幹什麽?”
感覺到力量的存在,楊妙生心中激動,可又不能直接說想打許藝笙,又聽她尖叫出聲,一時間面色漲得通紅,深吸了一口氣,想到兒時經常一塊玩耍,撓了撓頭,才不好意思道:“藝笙姐,你別誤會,我是說,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