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整理一下關於這座宅子的情報吧。”打了個響指,讓還清醒著的學生和晏明都集中注意力。
“首先,這座宅子會困住成為它的住戶的人,也就是在這座宅子睡下,做出過夜這一行為的人,並不一定要睡著,所以這也就排除了這裡是一個夢境的可能性。
其次,這座宅子與丁戊奇荒有關,也就是說,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應該在這場饑荒發生的時間相吻合。那麽這個宅子之前的住戶去哪兒了?哪怕是死在這裡,咱們應該也能發現屍體。但是如果這些學生發現了屍體或者骸骨的話,不可能不會特地點明這件事,也就是說,屍體被轉移出去了。
這座宅子在過去的幾十年中一直沒有“住戶”來激活,也就是說,這裡的第一批住戶,就是那群饑餓的災民……難怪會出現那麽詭異的景象,恐怕對那群失去理智又餓壞了的災民來說,“嬰兒的屍體”就是最美味的東西了吧,但是這個收容物的能力並不足以製造出可供人類食用的食物或者是弄來真正的嬰兒屍體……它隻能使用幻象蒙蔽人類的感官,而本身並沒有那麽強大。
那麽我們到底是被這個宅子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了呢,還是我們根本就在原來的宅子裡,隻是幻覺屏蔽掉了所有人的感官呢?”
陽突然問於勝男:“你們用什麽破壞的牆壁和房門?”
與勝男愣了一會道:“用的這裡找到的鏟子……我們是來攝影的,沒帶什麽可以破壞建築的東西。”
“那我們先去做個試驗。”陽笑了笑:“去看看這裡的門到底有多硬。”
他們跟著陽走到木質的大門前,只見陽對著那扇緊閉的木門連開五槍,而在月光下,晏明清楚地看到子彈深深地嵌入了木門裡面。
“破案了,可以回家洗洗睡了。”陽吹了聲口哨,從他背後巨大的背包裡拿出一根根銀白色的鐵棍,扭了幾下,組裝成一把銀白色的短槍,往厚厚的木門裡一扎。
晏明是見識過陽的怪力的,而那個金屬棍尖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相當鋒利,如同扎破一塊豆腐一樣深深地扎入木門裡面,然後陽伸手一掰,厚重的木門就裂開了一道口子。
……這還是人的力氣嗎?晏明有些害怕,他究竟是皮有多厚才能在這位大爺的兩次毒打之中生還的。
陽又掰了幾下,把門上的破口弄的大了一些,然後伸手往裡面一摸,似乎掰開了什麽,隻聽門發出嘎吱的一聲,緊閉的門扉有了些松動的跡象。
“這裡的鏟子和工具也都是這個房子給你們製造出來的幻覺而已,隻要用這個房子之外的東西去破壞就可以了。”陽解釋道。
於勝男看到這樣的景象眼淚都要出來了,而那些不想動的同學們也紛紛圍了過來,看著陽的動作。
“打開了。”陽把手從那個扎出來的洞裡縮了回來,把門往裡頭一拉……沒有拉動。
陽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把門往外面一推……推動了。
而所有人都滿懷著希望往門外面一看,看到的則是……一面影壁。
就好像他們背後的那面影壁一樣。
“這不可能,為什麽我們把這扇門打開了外面還是這樣?”有人不敢相信地大叫著:“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種鬼地方困一輩子嗎?”
有女孩子已經在哭泣了,晏明一邊手忙腳亂地安慰著那些慌亂的學生們一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若有所思的陽。
“晏明,給我弄點水……”
“不對,這個一定是這個鬼宅子騙我的,隻要我踏出去就一定能出去的……”突然有一個男生站了起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衝了出去。晏明一下沒拉住,而陽隻是冷漠地看著那個男生從他的身邊跑了過去。
而那個男生在踏出去走了兩步之後就開始渾身顫抖,肢體扭曲,身上也出現淤青,過一會兒就消失不見了。
晏明隻能呆呆地看著那個年輕的生命消失,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生命在他眼前消失,第一次是陽殺死那個心理醫生,但是他那個時候被綁在床上,隻能看到陽對著角落裡開槍的聲音和女人的悲鳴……但是這次,這個學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麽消失了,而怎麽想這個學生的結局都不會太好,這樣詭異的場面把學生們嚇壞了,他們有的悲切地大哭,有的隻是呆呆地看著門口,就連看上去比較堅強的於勝男也是眼神渙散地站在原地。
“嘖,你幹嘛一副這個表情。”陽看到他如喪考妣的樣子,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背,一副氣定神閑若無其事的混蛋樣,似乎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先去拿點水來,我做個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