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一在雲居客上發生的突發性案件還是完美謝幕了。
而它的所有功勞,也都被東方巡歸於了曇光夜。
畢竟除了曇光夜以外,沒有人知道他受過何人的幫助。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事件的確是我的疏忽。”東方巡站在舞台上,向著雲居客上此刻僅存的眾人們鞠了一躬,致歉道。
之所以說是僅存的,是因為所有的賓客們都早已經在之前那時撤離完畢了。現在還依然留在雲居客上的,就只有特別行動部隊的成員、局長的朋友們,以及鳶尾事務所和餐廳的人員了。
“那麽再一次地,讓我們為今天的英雄鼓掌!”然後,東方巡直起身子,開始引導起了掌聲的雷動。
這一舉動讓站在一旁的曇光夜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甚至還有些羞澀。
畢竟他明白,東方月季才是那個幕後的英雄。
“不過既然賓客們已經被撤離了,那今天的這宴會……怕是也繼續不下去了吧。”東方巡掃視了一圈空落落的大廳,不禁歎了口氣。
“此言差矣。”然而,薄紅槿卻搖了搖頭。
“只要還有人依然存在,那宴會就還可以繼續下去。”她看著台上的東方巡,然後又看了看曇光夜,笑著說道,“畢竟宴會是因為主題而存在的,只要還有著能夠支撐宴會繼續下去的主題,那麽宴會不就理所應當的還能繼續下去嗎?”
“更何況——”說這句話的時候,薄紅槿的視線掃了一眼那些冷餐會的菜肴。
“食物是無辜的,不是嗎?”
她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
“我說,你只是想繼續吃東西而已吧?”一旁的鳶尾砂糖不禁小聲地吐了個槽。
……
於是,宴會又繼續開幕了。
只不過這次的主題並不是生日宴會暨團隊表彰大會,而是單獨對曇光夜的個人表彰宴會了。
但對於薄紅槿來說,其實什麽主題都無所謂。
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那些話也不過只是掩蓋她內心真實想法的漂亮話而已。
因為她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情。
【既然賓客都走完了,那麽就沒有人再跟我搶東西吃了】。
就是這麽簡單,僅此而已。
……
“我說,你拿這麽多螃蟹吃得完嗎?還有,你到底是有多喜歡螃蟹?”
鳶尾砂糖用著鄙夷的眼神說道。
“我喜歡吃螃蟹有錯嗎?”薄紅槿的口中塞著蟹肉,一臉滿足。
這一次她終於不用再細細地把螃蟹殼都搜刮乾淨了。
因為此時此刻,這一整場的螃蟹幾乎都屬於她。
“看樣子大家都繼續回到吃飯的模式中了啊。”曇光夜四下觀察了一番,然後緩緩說道。
“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的啊?”鳶尾砂糖看著他說道。
“嗯,是挺好的,畢竟我有些話要對你們說,而這些話不能被別人聽見。”曇光夜把自己的頭稍稍朝著兩人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怎麽了突然,像個變態一樣。”鳶尾砂糖皺了皺眉。
“唔姆唔姆。”而薄紅槿就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吃著。
“你也別吃了,給我好好聽著。”曇光夜看了一眼薄紅槿,然後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腦瓜。
“嗚!”薄紅槿委屈地看著他,“要幹什麽啊。”
“多余的解釋我就不多說了,總之……我遇到三四了。”
曇光夜看著兩人,
開門見山地說道。 ……
曇光夜用了大約一分鍾的時間把他遇到東方月季期間的所有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二人,而薄紅槿在聽著這些話的時候,自己手中的蟹腿也未動分毫。
“是嗎……”
薄紅槿把手中的蟹腿重新放回了盤子裡,然後擦了擦手。
“原來他一直都在我們身邊啊。”她笑著,抬頭仰望著天花板,緩緩說道。
“不過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樣的方法來讓自己一直保持著還在灰園那時的樣子。”鳶尾砂糖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而且沒想到他居然就是那局長的兒子。”
“不過,既然三四現在擁有著如此強大的隱藏權限的話,那麽他有沒有告訴你關於二八和二四兩個人的下落?”薄紅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
“這個倒是沒有。”曇光夜搖了搖頭,“不過這也是因為我既沒有問他,而他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情……也許下次我可以問一問這件事。”
“嗯,拜托了,這很重要。”薄紅槿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過了頭去,將目光放在了那還依然在舞台上和什麽人說著話的東方巡身上。
“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警察局長就這樣變成了我們的同伴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這話倒也的確沒錯。”
曇光夜看著東方巡,吐出了一口氣。
……
宴會結束了。
“扶著我點兒,對對對就這樣……”
幾乎吃掉了冷餐會上將近一半食物的薄紅槿此刻已經完全無法依靠自己行走了。
“我說你至於嗎?跟幾輩子沒吃過飯似的。”曇光夜在一旁扶著她,不禁搖了搖頭。
“你什麽都不懂啊。”而薄紅槿則語重心長地開啟了說教一般的口吻,“如果我不吃的話,那在這麽多賓客都離開了的情況下,就勢必會浪費掉不少,所以我的行為既是尊重食物,也是一種節約,換句話說,就是毫無疑問的正義之舉……嗝。”
“好了好了你少說點兒。”鳶尾砂糖攙著薄紅槿的另外一邊,然後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不容易出來吃一次飯,你可真給我們事務所丟人啊。”
“有什麽關系嘛。”薄紅槿一邊在兩人的攙扶下朝出口走著,一邊說道,“反正那些公眾人物和客人們都走了,就算丟人也丟不到哪兒去。”
“所以你承認你是在丟人了?”曇光夜笑著說道。
“滾滾滾。”薄紅槿掐了一下曇光夜的手臂。
“懂了,那我馬上滾,你就讓鳶尾砂糖一個人扶你回去吧。”
說罷,曇光夜便立刻做出了一個試圖離開薄紅槿的動作。
“啊,我可不要一個人扶著她。”
而另一邊的鳶尾砂糖也非常迅速地放棄了薄紅槿。
“別別別別,別啊!”薄紅槿眼疾手快地同時伸出雙手,拉住了兩人的胳膊,“別滾,別滾,你們要真的走了,那該滾的就是我了。”
也是,畢竟她都吃成一個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