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將第一輛一型戰車完工,維克多便被不知何時歸來的克裡斯汀帶到男爵大人的書房。
兩人推開門走進去,宅法師便看到男爵大人正對著身前的桌面失神。
“怎麽了?”
看著嶽父大人異於往常的煩躁神情,臉色還有一絲欣喜,一絲詫異的黑袍法師不由走過去,低低的開口問道。
“你自己看吧。”
男爵大人似乎不想多說什麽,直接將桌面上的文件推給他的女婿。
宅法師好奇的拿過,翻看了幾頁,之後便明白了男爵大人擔心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隨著亂冬領混亂的發生,亂冬領名義上的主人,現任的火烈鳥大公自然會派出他的使者,用於調節糾紛或是壓服混亂,這正是所有亂冬領貴族乃是四周的鄰居們預料中的事情,所以大家才會趁著這段混亂的時間大肆算計,以便在那位使者到來前獲得足夠多的好處。這也是阿哈納子爵敢於無視貴族間約定俗成的規矩,隨意攻擊同為貴族的斯威夫特家族的原因之一。
可偏偏在火烈鳥大公派出的使者到達亂冬領,貴族們瓜分完亂冬領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意外出現了。
一夥全副武裝的盜賊在即將進入亂冬領的一處山脈中襲擊了火烈鳥大公的使者,將那位亂冬領貴族期待著的,據說在公國內很有名氣的貴族永遠的留在那裡。
得知這件事後,火烈鳥大公自然十分震驚。
在自己的勢力范圍內光明正大的殺戮自己庇護的貴族,這對於任何一個領主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在亂冬領貴族乃至四周鄰居們的擔心和不安中,惱怒的火列鳥大公直接派出他手下最強的火焰飛鳥騎士團,準備進駐到亂冬領中徹查這件事情。
這對於亂冬領貴族乃至他們的鄰居來說,絕對算不上一個好消息。
如果大公只是派出一個使者,他們自然可以將那位使者糊弄過去,然後將亂冬領中值得瓜分的瓜分乾淨。一個毫無根基的使者罷了,對他們這些地頭蛇來說,很輕易便能對付。可是大公派出一個騎士團便有了左右亂冬領的能力,將他們剛剛吞下去的好處巴拉出來,又怎麽能讓他們高興起來。
至於那個被殺的貴族使者?這些精通各種厚黑學的貴族們早就看了個明白。
大公明顯想插手亂冬領的事情,所以才會找出這樣的借口,那個可憐的貴族恐怕早就被大公舍棄。
看罷,宅法師有些奇怪的抬頭。
“叔叔,這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
不管將來亂冬領誰來領導,對他們這種小貴族來說影響真的不大。
“呃,我擔心的另一件事情。”
聽到這個疑問,男爵大人起身,將某人手中的文件翻到其中一頁。
“這次帶隊的是這個人,他和阿哈納子爵有些關聯,我怕他會借機生事兒,不管如何,大公使者被殺總要推出一個替罪羊。”
宅法師再次低頭,便看到一個叫惠靈頓的八階大騎士的資料。
“叔叔,我覺得這完全是杞人憂天。”
看罷,黑袍法師合上手中的文件,對著男爵大人低低的安慰道。只是一個七拐八拐的親戚罷了,相信那位稍微聰明一點,就不會冒著得罪一位傳奇法師以及一位神秘法師的危險,為了一個遠房親戚去拿秋葉原開刀。
“那些家夥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存在,這次被平白無故的坑了……”
男爵大人的表情依舊。
大公明顯想通過亂冬領的事情好好教訓一下他們這些邊遠貴族,增強對這片土地的掌控力。
這些做慣了土皇帝的貴族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雖然不能明面上反抗大公,卻可以私下挑撥挑撥關系。比如說,借機挑起飛鳥騎士團和某位神秘法師的矛盾,一方面可以試探一下秋葉原的實力,一方面可以給大公添些堵,讓大公知道這裡並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地方。畢竟關於秋葉原身後有一位神秘法師的事情,只在亂冬領的范圍內流傳。
“我擔心的是這個啊。”
說罷,男爵大人抬頭,期待的看向他的女婿。
面對統一的敵人,那些原本就矛盾重重,卻已經得到各自好處的貴族們肯定會聯合在一起。
對於某些小范圍內流傳的消息,他們肯定會默契的封鎖。至於男爵大人親自去透露?那只是個笑話,沒有哪位大貴族會相信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鄉下小貴族透露的東西。更何況這種情況怎麽看怎麽像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貴族對著別的大貴族得瑟,不起到反作用就謝天謝地了。
“唔,我們也許可以通過加韋恩的關系。”
沉默了一會,維克多若有所思的嘟囔一句。
能夠接觸到火焰飛鳥騎士團統領的,又能讓那位相信的,恐怕只有那位身份極高的烈焰大法師。
“也許吧。”
聽到這個,男爵大人的神色稍微輕松了一點。
之後,他揮了揮手,示意他的女婿和女兒可以離開,去忙碌各自的事情。
至於這件事情該如何應對?他們只能見招拆招,秋葉原的地位實在太低,連基本的圈子都沒有建立,所以只能被動應對著。
“再見,叔叔。”
“再見,爸爸。”
維克多剛剛離開書房,便被克裡斯汀莫名其妙的攔下。
“怎麽了?”
看著這個一直和自己不對付的女孩攔住自己,宅法師的臉上滿是詫異。
“我想問一下,你到底對那些齒馬做了什麽?”
女孩淡淡的問道。
自從黑袍法師離開後,那些被他改造過的齒馬並沒有停止變化,而是隨時時間的推移,漸漸變的更為強壯起來。現在,它們中的出色個體已經趕的上角馬。這個對那些擁有改造齒馬的騎士乃至秋葉原來說,絕對是個十分好的好消息。因為馬匹越強壯,意味著騎士們可以用更快的速度衝刺,可以在戰場上更持久,大大的增加騎士們的戰鬥力。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齒馬根本不能複製。
直到現在,它們依舊保持著三百左右的數量,這讓騎士團的統領很煩躁,所以她才會借著這個機會,對著她的妹夫問出疑惑。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麽?”
看著一臉嚴肅的金發少女,維克多有些調侃的反問道。
女孩是一個公正的好騎士,卻不是一個擅長處理複雜關系,富有心機的好貴族,為了秋葉原的美好將來,同時也為了心中的某些惡趣味,宅法師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當然,接下來的事情需要女孩配合,如果女孩願意的話,他完全不介意在今後的生活中多些調劑,好好的調教一下面前的金發少女。
“說出你的條件。”
似乎早已預料到黑袍法師的反應,金發騎士姬用淡然的語調問道。
兩人的關系本來就不好,一直維持在比陌生人稍微強一些的層次,她想到從某人口中得到什麽,自然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任何條件麽?”
宅法師確認著,同時心中模糊的主意清晰起來。
“不違背騎士原則的條件。”
金發騎士姬的語調有些變冷,她似乎聯想到了某些糟糕的事情。
“好吧,如果你今晚穿上女仆裝,幫我準備一份精致的晚餐的話,我會愉悅的解答你的疑問。”
維克多生怕女孩誤會什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直接了當的說出條件。
“就是這個麽?”
聽罷,女孩頓了頓,然後確認道。
“嗯嗯。”
宅法師點了點頭。
被漂亮女孩穿著女仆裝伺候晚餐,想想都是一件讓宅男激動的事情。
“好的,我會去的,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覺得這個並不是什麽不能承受的條件,所以女孩用淡然的語調答應下來。至於她會不會被騙,相信只要有她手中的騎士劍還鋒利,她就會保證事情的公正, 公平,將一切陰暗與不公平斬斷。
“那麽,告辭了。”
說罷,女孩直接轉身離開。
“告辭。”
宅法師同樣轉身,向著與少女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型戰車還需要去實地實驗,才能保證不會出什麽大錯,現在離晚飯開始又有一段時間,他自然不想浪費。
……
“維克多。”
在通往地下密室的道路上,維克多被紅袍法師加韋恩攔住去路。
“我現在有事兒要忙,等晚上我們在……”
宅法師解釋一句,便準備越過紅袍法師,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維克多,我恐怕等不到晚上了,我現在是來和你告辭的。”
加韋恩卻再次拉住他,並對他露出一個苦笑。
“呃……”
聽到這個,黑袍法師詫異起來。
“怎麽了?”
“某個該死的小人在爺爺面前說我的壞話,所以爺爺叫我快點回去,所以我只能……”
紅袍法師有些咬牙切齒的解釋起來。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離開這裡,可他爺爺那副性格和他一樣的暴躁,如果回去稍晚一點的話,他不敢保證他爺爺會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好吧,我的朋友,路上小心一些。”
聽罷,維克多拍了拍紅袍法師的肩膀,與其告別,心中卻多了一縷了然。
……
PS:今天蛋疼的停電了,所以欠著的明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