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第二張。”

　　白劍左手掐著煙，右手手指不輕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好。”

　　凌嘯放下手中的照片，拿起第二張。

　　第二張照片，是一個年輕人的證件照，穿著白色的襯衫，背景是一面紅色的幕布，年輕人衝著鏡頭，神色有些靦腆。

　　“認識這個人嗎?”

　　白劍手上的那根煙已經抽的差不多了，於是將煙頭扔到地上，踩著拖鞋狠狠蹭了蹭。

　　“這個人......”

　　凌嘯皺著眉頭，這第二張照片上的人，他絕對見過。

　　他想了想，忽然抬起頭。

　　“這人是張程，之前那件入室凶殺案的受害者，東南聯合大學的退學武科生！”

　　難怪他覺得這張照片更加眼熟，因為前不久才在網上看到過這個張程的照片，雖然新城這邊的新聞都把他的臉打了馬賽克，但是東南聯大那邊的地區小新聞網站，卻直接在當年爆出了這人的正面照。

　　“不錯，這兩張照片，是同一個人！”

　　白劍深深的看了凌嘯一眼，但是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是說張程變成了怨鬼?”

　　凌嘯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張程不過是個三鍛上下的武科生而已，怎麽可能變成這麽凶殘的怨鬼?

　　光是一縷殘魂，都有三層的怨氣。

　　這不科學啊。

　　這貨死的時候，到底積攢了多大的怨氣?

　　“覺得很不合理對吧。”

　　白劍也沉吟著，伸手將桌上剩下的蓋飯拿了過去，吃了兩口飯，又抬起頭來:“你會這樣認為，也正常。”

　　“不過那是因為你沒去看過當時的凶案現場，如果你去過，就會明白，張程變成的怨鬼，現在到底有多凶戾。”

　　“怎麽會這樣?”

　　凌嘯真是想不通了。

　　他曾經請教過明心關於很多怨鬼、厲鬼的事情，怨鬼的強弱，其實更多是由生前最後累積的怨氣多少的來決定的，當然武者如果帶著怨氣而死，其實更容易形成怨鬼，而且往往實力都比較強大。

　　但是張程不過是個疑是三鍛的低鍛武者而已，結果僅一縷殘魂就有三層的怨氣，那他的本體到底有多凶戾?

　　直接變成了厲鬼嗎?

　　“張程的死沒有那麽簡單。”

　　白劍笑了笑，將杓子遞進嘴裡，嘴巴鼓了鼓，咽下去後，才道:“不過關於這件案子具體的情況，就不能告訴你更多了，除非你加入我們。”

　　“好吧。”

　　凌嘯點了點頭，倒也沒太在意，他是沒想到，原來張程的案子裡，竟然還有這麽複雜的東西，這貨的死，似乎真不是一件簡單的入室凶殺案可以解釋的清楚的。

　　否則凶手為什麽要帶走他的內髒?

　　而且臨賢那邊都要組織專案小組下來調查。

　　武者的地位雖然很高，但是三鍛武者，顯然還沒有重要到這種程度，可以讓一個省會級的城市城裡專案小組來查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今早戒嚴撤銷似乎就可以解釋了。”

　　自己陰差陽錯的乾掉了張程的殘魂，白劍，以及他後面的人布了一個局，放任這個殘魂出現在新城高中，並且成功附身高明義。

　　他昨天說過，這個殘魂的存在，是為了引出真正的張程，以及另一個幕後黑手。

　　所以幕後黑手就是那個真正的凶手嗎?

　　“我乾掉了張程的殘魂，結果張程化成的怨鬼本體沒有出現，

那個幕後黑手也沒有現身，所以白劍才說，計劃泡湯了。”　　凌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他覺得，這件事，未必就是因為自己的涉入，才導致了計劃的失敗，否則自己在陰界的時候，那兩個存在就可以直接現身。

　　因為自己本來就實力弱小，不可能有能力逼的這兩位不敢現身。

　　“我還有一個問題。”

　　凌嘯將思緒整理清楚後，放下照片，又遞回給了白劍。

　　今天來這一趟，還真是沒白跑，起碼知道，自己昨天到底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東西，張程的冤魂，以及疑是殺死張程的幕後黑手。

　　那個幕後黑手可能不太會關注自己，但是張程，說不定真會找自己的麻煩，畢竟殘魂也是他本體的一部分。

　　“你說。”

　　白劍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他吃飯的動作很快，就這會兒說話的功夫，已經吃掉了大半盤的蓋飯。

　　而凌嘯這裡，才吃了一小半而已。

　　凌嘯盯著白劍，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一個能在陰界從容進退的神秘武者，明面上卻只是一家奶茶店的員工，是為了隱藏自己真實的身份嗎?

　　又或者說， 他們的身份根本見不得光?

　　“這個你不問，我待會兒也得告訴你。”

　　白劍笑了笑，喝了一口飲料。

　　“你可以這麽理解，我是隸屬於國家的一個特殊部門，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靈異事件。”

　　“所以我們經常會跟鬼物打交道，同時又要控制靈異事件的傳播，畢竟這種事如果傳出去的話，肯定會在社會上引起極大的恐慌。”

　　恐慌嗎?

　　凌嘯默默的往身後的椅子靠背上靠了靠。

　　白劍說的這些，確實是極可能發生的，如果讓普通民眾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鬼，而且普通人還看不到，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根本沒有反抗的可能。

　　到了那時候，估計整個社會都會現陷入恐慌，人人自危。

　　“所以你是要拉我進入你們的部門，實習抓鬼?”

　　凌嘯忽然生出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這個世界，真的太古怪了，跟前世完全不同啊。

　　“你可以這麽理解。”

　　白劍聳了聳肩，對凌嘯的這種說法沒有反駁，反而神采奕奕的盯著凌嘯:“你知道像你我這樣的人，能夠直接看到靈體的，在整個新城有幾個嗎?”

　　他的語氣有些無奈，說話的時候，還揪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沒遇到你之前，特麽的只有五個，五個你知道嗎?”

　　白劍的表情是崩潰的。

　　五個人，負責一整個城市的靈異事件，尤其最近還遇到了一個大案，死了一個三鍛的武科生。

　　他覺得自己最近都快忙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