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山,雙子岬的燈塔下。
一個頭上長著好似一圈花瓣,下巴處留著“八字胡”的庫洛卡斯,坐在躺椅上,看著海面上慢慢升起的太陽,不停地用手中畫筆往畫板上,增添色彩。
燈塔大門“咯吱”一聲,被從內部推開。
一個神情冷峻,戴著無框眼鏡,頭部以下被黑色衣物裹得嚴嚴實實,右手提著黑色行李箱的青年男子,從燈塔內走了出來。
“早上好,加德!”庫洛卡斯隨意打了聲招呼,手上動作不停。
男子並沒有回應,徑直走到庫洛卡斯身旁;庫洛卡斯轉過頭,看到男子手上的行李箱,手中畫筆頓時停住。
“加德,你這是要走了?”
老人有些驚訝。
加德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庫洛卡斯老師,半年來打擾了,我該離開了。”
庫洛卡斯沒有在意他的態度:“你這是說得哪的話,這半年來也多虧有你在,拉布的改造才能進行的這麽順利。”
加德搖搖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放下行李箱,從中拿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子,手中又憑空凝結出一顆彈珠大小的白色透明球體,都交給了庫洛卡斯:
“如果有一天這顆小球碎了,而我又沒有在三天內和您取得聯系,那就請您幫我把這件東西葬在顛倒山吧。”
看著手中兩件冷冰冰的東西,庫洛卡斯原來輕松的心情卻並沒有消沉:“你應該更希望葬在磁鼓島吧?”
已轉身向岸邊走去的加德,腳步一頓,搖搖頭,說了句“無所謂”後,走到岸邊,腳下凝結出一艘白色的透明小船。
小船下螺旋槳自動旋轉,推著透明小船飛速離開。
庫洛卡斯看著遠遠的船影,歎了口氣:一個主攻器械醫療方向的醫生,在這個世界的捉弄下,竟然變成了一個整天琢磨著快速殺人的武器大師,這是何等的可悲。
搖了搖頭,庫洛卡斯將手中東西收起,又拿起畫筆,觀察起了朝陽。
……
向著福爾夏特島而去的單桅帆船上。
多爾頓睡眼朦朧的打著哈欠,從艙內來到甲板,抓了抓頭髮,伸了伸懶腰。
“換班了,你們去休息吧!”
多爾頓走到瓦特身旁,對昨晚守夜的瓦特、T彭恩幾人說道。
瓦特搖搖頭:“等他們都醒了再說吧。”
多爾頓點點頭,沒有反對:“『心鋼』的修行方法你看過了吧,試過了嗎?”
“看了。”瓦特點點頭,“不過,見聞色和武裝色好像並不相通,我的見聞色使用依舊時有時無,只有遇到危險,才有反應。”
“果然嗎?”多爾頓並沒有意外。
霸氣,是這個世界中所有人類都擁有的、與生俱來的潛在力量;只是,絕大部分的人都察覺不到這種力量的存在,亦或是無法將其發揮出來。
霸氣共見聞色、武裝色和霸王色三種。
其中除了需要“王者資質”的霸王色之外,其他兩種霸氣,皆可以通過後天修行掌握。
見聞色霸氣,在有些地區被稱為“心綱”;它可以讓五感變得更加敏銳,可以察覺周圍生物的氣息和感情變化,也可以預判並躲避即將到來的危險。
武裝色霸氣,在騎士國度的耐特王國、索利都斯王國等地,被稱之為“心鋼”。它能夠提升使用者自身或者武器的防禦力和攻擊力,作用猶如看不見的盔甲;也可以觸碰到“自然系”果實能力者的實體,
以此對抗自然系惡魔果實能力者。(提醒:書中武裝色看不見,只能通過推測或者見聞色判斷) “你們太著急了。”
T彭恩來到兩人身旁,語重心長的提醒道:“心鋼雖然是一種極強的戰鬥手段,但說實話,考慮長遠發展,它並不適合現在的你們修行、使用。”
“你們副團長昨天也有說,可具體是什麽原因呢?”瓦特問道。
“心鋼是運用自身意志,去與客觀物質也對抗的一種手段!這種手段,適用在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海賊,但對我們來說,用意志拚命,是非常不明智的。”
T彭恩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使用心鋼作戰,雖然可以讓自身意志,在和他人意志的碰撞中,快速成長;可這成長,也意味著,我們的信念在碰撞中,會不斷的磨損,不斷遭到破壞。
這樣長久下去,對於我們的身心來說,都是極其不利的。
新世界的海賊,據說很多都是如此,有的越來越偏執,有的越來越低智。
海軍高層,不少也是如此。”
T彭恩有些感慨:“格歐大人是建議我,等我覺得自身實力可以保護自身意志的時候,才開始修行。”
瓦特點點頭,又問道:“那見聞色呢?”
“用見聞色的影響倒是不大。”
T彭恩沒有隱瞞:“心鋼是向外界輸出意志,用於直接對抗,所以才會帶來損傷;見聞色是意志接收外界信息,雖然那些信息也會對自身意志造成衝擊,但這也就相當於看了些書,只要不沉迷,就不會被‘洗腦’。”
瓦特點點頭,表示理解。
T彭恩又看向神情始終平靜的多爾頓,多爾頓在他看來,實力並不強,哪怕是殘暴·多爾頓,他也不覺得自己沒有勝算。
多爾頓露出微笑,沒有回應。這些霸氣情報,前身早就通過格歐了解過了。
若真要修行武裝色,他本人不會選擇修行心鋼這種,“盔甲”方向的武裝色。
他要心鋼的修行方法,除了是為了給瓦特他們一個接觸霸氣的機會外,更多的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修行霸氣。
霸氣是這個世界的人與生俱來的能力,但卻未必是他能使用的能力,他可不會忘了,自己的靈魂原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你們去休息吧。”
見兩個獄卒從艙內走出,多爾頓立即讓兩人趕快去休息。
瓦特將記錄了心鋼修行方法的冊子遞給多爾頓,拉著還想勸說什麽的T彭恩,走進了船艙。
多爾頓啞然失笑,但也沒有解釋,將冊子揣入懷中後,多爾頓抓起背後的鐵鍬大刀,空揮練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