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術一向知道這個錢學遊在他面前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的,沒提防他會打人,沒躲過去,啪的打在臉上。
這一聲巴掌響,錢學遊的勁頭馬上衝上來。
“知道吾是誰嗎?敢跟吾搶小娘子,找死,吾不踹不死汝!”
說完,又要上腳,耍他的大管家威風。
這一回,羅術可注意了,不斷閃身躲過,打個機會,一把抓住錢學遊的手,扭轉過去。
趙盈看出羅術的樣貌,拍手叫好,卻把她母親嚇得一臉煞白。
“何先生,快住手,這位可是頂天的大人物,羅府的大管家,錢總管。”
聲音裡帶著某種恐懼,連羅術也聽出,那叫喊聲,象要了人命。
不知覺手就松開,錢學遊借機直接踹出一腳,踢到羅術的腿肚子上,疼得他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要伸手把臉抹去,讓錢學遊看清楚,打的是誰,可錢學遊不給他機會,揮手身後兩個錦衣營侍衛,繼續打。
這一回,錢學遊咳嗽一聲,搖頭晃尾走到趙盈面前,衝著那婦人說話。
“王氏,這丫頭,吾要了,開個價吧!”
那個婦人王氏,這回才知道,本來想報官,沒想到會惹來狼,心裡早就後悔了。
多少錢?
根本就沒想賣,那可是自己心頭肉啊!
“錢總管,請高抬貴手,吾家丫頭不賣,已經嫁人,就是這位何先生。”
身邊也找不出別的理由,直接指向躺在地上呲牙的羅術。
錢學遊沒想到這王氏敢直接拒絕,又找那個躺地上的男人為借口。
“王氏,吾可聽說,汝欠了不少銀兩,今年的賦稅還有著落嗎?如果把小娘子賣給吾,以後所有賦稅都免除。”
這話可是不小的誘惑,要是給銀兩,那是暫時收獲,可終身免稅,就等於給家裡的福利,以後的生活只要稍微努力,自己會越來越好。
王氏瞅了瞅女兒,看她始終不斷搖頭,可她還是覺得這絕對讓女兒嫁給任何男人都劃算,直接重重地點了點頭。
“錢總管,是不是給吾一張度牒?”
度牒相當於一二百兩銀子,雖然錢學遊說的並非真話,他就想玩一玩,過幾天,玩夠了,送回來,還要什麽度牒。
王氏是一個實在人,再說,人家又是大人物,羅府的總管家,自然相信。
轉過身,開始勸女兒趙盈。
“何先生給了咱家一百貫,咱還給他,得了度牒,夠吾過一輩子的,女兒,汝心疼一下母親吧!”
哭天抹淚,完全就是要生拉硬扯,趙盈轉過頭,望著正顫悠地站起的羅術,也知道,只要她再說嫁給這個男人,眼前這個錢總管,馬上又會讓人打何先生。
只是,內心強烈的願望遠高於一切,她根本無法答應。
“不,母親,就算死,吾也不答應。”
王氏這回真急了,手指著已經站在旁邊的羅術。
“告訴汝,這個姓何的,別看讀過幾年書,就是在外邊做走私的,今天就讓錢總管拉到官府,關上幾年,難道汝還想嫁給他嗎?”
這一說,錢學遊也醒悟,揮手讓人把羅術抓起來。
趙盈跑過去,抱住羅術,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何先生,告訴他們,汝答應娶吾,就算吃多大的苦,受多少輕,吾也認了。”
羅術正準備要抹去臉,臭罵錢學遊幾句,沒想到聽到趙盈又一次坦白內心言語,
有點感動。
“趙姑娘,汝答應了,以後就是吾的第六夫人。”
什麽?
一句第六,直接把趙盈鬧傻了,好半天沒反過勁。
她隻想到,最多在何家算是第二,沒想到排到第六了,那意味什麽,就是一個伺候人的丫頭。
夏國就是這樣一種風氣,不少有錢人買來女子,說是給當妻當妾,實際進入府後,全都變成老媽子,每天做伺候人的粗活。
這個,與趙盈的夢想,簡直差得很遠。
“何先生,對不起,是吾誤會了,原來汝已經有好幾位夫人,是要找伺候丫頭的,對不起,吾不嫁了。”
說完,轉身就跑,一隻手卻再沒跑出羅術的手掌,沒有哪個他喜歡的女人能脫離他的手掌。
羅術正要把身份說出來,茅草屋門打開,畢清君迎向錢學遊走來。
那位錢總管,憤怒的嘴巴,突然陰轉晴,變成O字形,沒及說話,直接跪倒在地,剛要說,卻聽到畢清君說道。
“這不是錢總管,不必這麽客氣,吾只是告訴汝,如果現在不走,等大人知道了,罰汝跪地三個月。”
話說得很明白,錢學遊與身後三個侍衛, 爬起來,轉身就跑。
王氏還在問,“錢管家,走私的事,汝不管了?”
錢學遊象聽到催命符一樣,邊走邊說,“走什麽私,先生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如果不夠,讓羅府拿去。”
什麽?
隨便走私,還可以到羅府拿?
王氏徹底被鬧糊塗了,可旁邊的趙盈卻聽得很明白,一切發生轉移,都在畢清君從屋裡出來,看來不只是這個侍女非同一般,何先生也在羅府地位尊貴啊。
她已經跑到母親面前,嘀咕半天,王氏瞅了一眼畢清君,再加上羅府的錢總管的表現,她知道,有些事,還是不要瞎參與,包括女兒的終身大事。
“何先生,都怪老身太糊塗,請莫怪,如先生不嫌棄小琪,讓她給汝當個伺候丫頭吧!”
羅術朝畢清君點了點頭,畢清君走到趙盈面前,又從上至下瞅了她數眼,確實有點意外,沒想到駙馬爺會口味也變了,不知道下次領回家是什麽樣的女子。
看羅術也不急於回府,她就領著趙盈,教她一些知書達理的禮節,想要進入羅府,這些禮儀是很嚴格的,畢竟有三位不同國家的公主都在府內,稍微出現差池,禍從口出。
“姐姐能告訴吾,何先生什麽時候回大散關,吾要陪他一起,看外邊的世界。”
在間歇中間,趙盈終於把心中所想,也說了出來,只是畢清君並沒直接回答。
讓她坐好,摸了摸趙盈的臀圍,又瞅了瞅女孩胸口,這才歎了品氣。
“難怪駙馬爺會喜歡,原來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