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宋金僅派兩國使者,說兩句話就完事,在邊境界上,明顯增加重兵防犯,大金重視程度從使節團領隊可見一斑,完顏珠,皇后弟弟,大金國國舅。
羅府對這一切也是知道,除禮術熱情招待外,安頓兩國使者,同意入職於合議政府也是自然而然,左右他也沒把這夏國當回事。
羅術卻並不能安怡,由於在原皇宮上修複的羅府,宅院重多,隨來的家眷只有畢清君,實際上不少宅院被閑置,新進得寵的趙盈不斷要求下,也得到封賜一地,龍平也跟隨得到另一處院落。
主要還是從夏國接管來的宮女數千人,長年依賴於皇宮生計,一般返回各地所居,也都不願意過那種清貧生活。
羅術與畢清君哪裡需要這麽多人手,出出進進,有點人滿為患。
錢學遊到是給他出了主意,把這些宮女適度分賞這次進攻興慶的將領及西遼各軍外,剩下的可留在羅府當差。
這個主意到也分派出去不少,可留下也至少一半,五六百人,還是很多,錢學遊就對這些人進行分類,姿色不錯的,分派入駙馬及大夫人身邊,約有一百多人,剩下三百多人,分別負責吃穿住行,整個羅府運用。
夏國還有另一個與宋人區別,女人亦可當兵,約有二百人則被訓練成為羅府的親衛兵。
不要小看這些夏國女人,天生個頭高挑,骨骼強勁,不少家庭在草原上成長,吃過苦受過累,並非嬌嬌之軀,騎馬射箭都是她們天生會的,不過三五天功夫,除手腳功夫還差點,與男兵相比,卻又有靈活可看的好處。
最大的好處,還在於大夫人畢清君,有時候與夫君出行狩獵遊玩,身邊皆是男兵,雖有女侍,還有很多不便之處,現在不一樣了,有時換個衣服,錦衣營男兵都在更遠處守候,旁邊都是女人,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羅術卻有點不太舒服,以前在府內,身邊都是宮女到也罷了,這出去活動,也到處是女人,還是那種看起來就覺得挺壯實的夏國人,跟她們站到一起,自己無論在個頭,還是形象上,總有點被人看不高。
趙盈被分到院落,完全是一片驚喜,特意把自己這處居所稱之“香舍”,把龍平所住叫“琴居”。
她比較喜歡養花,也喜愛焚香,這在以前都是奢侈,可她天生骨子裡就向往宋人的琴棋書畫之意,自然把這處新得的院落打扮得如意親切。
一向勤儉自居的龍平,這許多年跟隨在大夫人畢清君身邊,雖數次畢夫人想讓駙馬收為妾,都被她婉言拒絕,家裡已得到大人恩賜,她又是一個青樓出身,受之滴水之恩,感切終身,比較清淡寡水。
如果以前沒有趙盈,畢清君到也不去勉強她什麽,可與趙盈的機靈聰穎相比,她顯得比較愚鈍,受到的冷落偏多,這讓一向喜愛龍平的畢清君還是擔憂。
趙盈是一個很會取悅羅術的女孩,如果剛進府,還能說是青澀可人,到她第一次被臨幸後,就變得開始爭搶攀比,甚至在背後,還跟大夫人畢清君比擬。
不得不說,這個小女孩確實有她不一樣的氣質,以前在茅草屋相識,覺得只是看起來比較聰明,畢竟出身在那裡,見識卻不會好在哪裡。
可自從搬到興慶,突然之間得到這麽多,而總會有不同人官員家眷給她送禮,以圖間接攀附大夫人及駙馬羅術,小女孩的心也野了。
畢清君身邊的宮女從她那裡得到謠聞,小丫頭有一串罕見的項鏈,
不知從哪裡得到的,在“香舍”裡,總能見到不少引自宋人的花色秋美,要從遠方運到,可要耗費大量勞力。
還有人看到,趙盈所住的“香舍”,縱橫交錯,模范皇宮搭起綠長廊,專門修了一處布滿花束及綠意的居住之所,冬暖夏涼,那裡可以洗浴及請來自宋人的師傅,提供每天的食物。
對了,又有兩位歌者入駐“香舍”……
這些傳言,畢清君也當是駙馬羅術喜愛,對新人的一向賞賜,她也曾去過,除了那張被竟然是金色鑄造,令她吃驚外,其它的卻也都並不是很起眼。
畢清君如果要求,駙馬羅術也不會隨意去“香舍”,可要是讓他非去“琴居”,從男人骨子裡,他還是更眷戀於趙盈身上。
這就是男人的一種品性吧, 隨著所見越多,所遇之事,更在於刺激新鮮,而懶散於感動回憶,以前龍平數次親切柔情,在趙盈這個聰穎的女孩身上,同樣可以輕易得到,還有新鮮感,總能孜孜不倦,也難怪他會有自己的選擇。
最主要,龍平挨於自己以往經歷,關於男女之事也不主動,哪怕被畢夫人強製下,穿得玲瓏畢露,曲線宛柔,可一張不冷不熱的臉,加上那波瀾不驚的琴音,實在令男人提不起趣味。
也就是象征睡了兩晚上,羅術跟這個冷美人躺在床上,都未有多少親熱,他就又跑到趙盈身邊。
對此,不少畢清君身邊的宮女告訴她,聽說趙盈不知從哪裡找到的“內侍”,就是專門教女人如果侍候皇上的一個宮人,學會各種技巧取悅,龍姑娘跟本就不是對手。
聽得畢清君都有點臉紅,在她的印象中,從與夫君相識,到相知,一路走來,他給人的印象,並不是那種眷戀女人床上事的脾氣。
哪怕是他最喜愛的金公主羅金妮,在他溺愛過程中,也不過連續三天住在一起,可與這個叫趙盈的,甚至半個月,他也一點不知疲倦。
第一次,畢清君才感受到來自女人之間的威脅,以往挨於身份,她不過是一位宋將軍女兒,可對於這個低微少見的靈州小女子,她卻覺得受到挑戰。
就象身邊的小草,在你沒注意的時候,不知不覺長成了參天大樹,這不是一件很恐怕的事,最主要她不只是變得高了,還變得越來越受男人喜愛,哪怕畢清君是一朵牡丹,也不得不說,她要被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