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術讓城內錦衣營戒備,傳令打開火器庫,進行防范。
站在身後的羅婉兒急命人取來信鴿,通知城外數百裡的遼軍馳援,她感覺今天有些事實在太巧合,包括他要準備離開興慶府。
“報,統領大人,東西南北城被禁,任何人不許出入。”
“報,大人,城內的夏人傳言,今晚要恢復帝統,所有舊屬集合待命。”
“不好了,東城退下的錦衣營說,火器庫被洗劫一空。”
什麽?
羅術看到遠處火光衝天,正是城樓的火焰,街道上人群騷動,四處逃竄,其中更夾雜的身穿守軍服飾盔甲人等,看到羅府門前站立的人,慌張往城門方向逃去。
“馬上把那幾個人抓住,留下活口。”
羅婉兒已衝到前面,攔住幾個逃跑士兵,那幾個人死命掙扎,更有人直接拿劍自刎,最終還是被抓到兩人,押到羅術面前跪下。
“快說,你們要去哪裡,是不是城內夏人在集結?”
其中一個目光露出驚恐的男人嚇得手指抖動,嘴裡直喊饒命,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刀劍,張口結舌半天,終於說話。
“大人,三天前,就收到今天統領大人要離開,城內要佔領羅府,任何人不去,要洗劫全家,我也是為了一家老啊!”
事情明白,羅術擺手,把他放掉,剛才已經知道,整個興慶府,近三分之二都是當年歸降的夏人,如果他們造反,加上火器不適合近戰,靈州府守兵一點優勢沒有,只能靠城外百公裡外的遼軍。
羅婉兒剛要點頭,不遠處,身穿藍帶的錦衣營人跑過來,手中拿了數隻信鴿。
“大人,不好了,在不遠處街口,發現了這些。”
令人費解的是,信鴿外表沒有任何傷口,可怎麽就死了呢?
旁邊管理信鴿的一名老者走出來,仔細察看,躬身跪拜。
“統領大人,這些信鴿身上似乎被塗抹某種毒藥,外表沒什麽,一旦升空,迎風吹下就會……”
預謀?
完全一切都在別人掌握下,尤其這信鴿,誰弄的?羅府竟然也有叛徒?
羅婉兒朝身後的人看去,實在太難查了,整個羅府大多數宮女都是以前的皇宮帶來,誰都可能會下毒,一點頭緒沒有。
始終沒說話的羅術突然問道,“婉兒,你們遼軍平時聯絡,是否使用信號指令?”
當然有,可是,那都是用於某些秘密指令,主要是被稱之錦衣營中的暗殺隊“紅纓團”聯絡,這事一直也是羅婉兒心中的秘密。
當初暗殺金主,就是啟用了“紅纓團”,後來因為駙馬羅術要嚴查,這些暗殺隊人眾也就潛伏下來,沒敢再使用。
可是,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再不動用為數不多的“紅纓團”,恐怕羅府就要出大事了。
心裡還在猶豫不定,旁邊一位錦衣營西遼隨從躬身跪地。
“大人,那種信號物,咱們沒帶出來。”
這一插嘴,羅婉兒才想起來,一直沒啟用,自然很久也沒用了,怎麽把這事給忘記了,面對駙馬羅術的詢問,她隻得也跪在地上,半天不說話。
到是龍平幾日與她交往,心疼上前攙扶,與此同時,遠處火器聲不時響起,聲音離羅府越來越近,站在前面的羅府侍衛已經與對方交火。
“馬上據守皇城,弓箭手、彈藥手準備。”
話剛說完,不知哪裡飛來的彈頭,近處一個侍衛哎喲叫喊,手臂鮮血流淌,站在羅術身邊的錢學遊嚇得臉色慘白。
“爺,趕緊進府吧,那火器實在太詭異,會傷到誰。”
所有迅速後退,把大門緊鎖,牆頭上露出火器槍口,瞄準遠處。
最先衝過來的夏兵被火器瞬間打掉
,暫時沒人敢再往前衝,不過,另一側,原靈州府人正陸續戰敗退過來,抵擋著飛來的弓箭,可無法防備火器的彈頭,不斷有栽倒,又有人扶起,一步步退到羅府門前。
畢清君站在旁邊,身軀抖動不止,羅術趕緊命龍平把夫人攙扶回府。
隨機看到身後,那一雙雙不安的眼神,這些始終如一的藍帶錦衣營侍衛,都是與他生死與共的死士,數百人,怎麽可能與城內的數萬人的夏軍激鬥。
與此同時,退進來的靈州安軍,也有數百人之多,或手持刀劍或弓弩,眼巴巴盯著他,誰都明白,今晚這場意外大戰,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
以一擋十,簡直就是笑話,這群在戰場上廝殺的夏人,他們到能以一擋十,把靈州府這些平日只在訓練場上的兵丁當成玩物,雖然每個人眼睛裡都很堅定,手指顫抖,恐慌卻無法掩蓋。
羅術又望了望遠處火光,瞅了瞅近處這些視死如歸的士兵,毅然抓住身邊侍衛的一把長劍,衝天高高舉起。
“今晚不言敗,戰死不當夏人的亡魂。”
他有點後悔,隻怪自己過於疏忽,太過友善,連累這些一向跟只求和平安寧的靈州士兵。
不時有城內發來信鴿,都是潛伏的錦衣營發來的消息。
“夏人聚集處在李佐相府,李相正領人向羅府衝來。”
“火器庫洗劫後,城內靈州軍損失慘重,死傷無數。”
退進羅府的眾兵也在紛紛議論,整個事件發生表面看還是因為一些事,誰也沒想到,馬上引起很多人激憤反抗,超出控制,隨之就出現哄搶,打開火器開始交手。
這群士兵有來自四城的守衛,大體情況相同,只是不明白,似乎這些人都約定好了一樣,同時鬧事。
不用說,一切都在說明,今晚的一切,從羅府到城內夏兵,是一場策劃好的陰謀行動。
“李佐領頭的嗎?”
當羅術再次抬頭詢問,站在身邊的羅婉兒終於點頭。
“從消息來源看,今晚的是確實跟他有關,只是不知是不是被脅迫,不一定是他主動願意這麽做的。”
這句話說來象拋到空中,完全無任何意義,不管是被動與主動,士兵高昂下,這場血戰已經無法避免。
“趙盈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