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在這封閉的訓練場中響徹!
袁齊對沈東萊並無好感,若不是看在這層親屬關系上,正眼瞧他都嫌礙眼,現在更是氣憤不已。
如今更是讓他感到羞辱,怎會聽信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引導,信了也罷,為何不經合理安排,胡亂掐斷錄音之後就匆匆去抓人。
難道是因為他笨嗎?
事實並不是如此!
而是因為他心高氣傲,若是把它當做證據扔出來時,敢說無人反抗,懷疑。
這座城鎮他是法律之外的劊子手,無視法律的知法人,他說的話就是天,這一畝三分地上他就是法。
或許有些誇張,他還無法隻手遮天,只能說利益之下,全是勾結,公乾之間串通一氣,做著不為人知的權色交易。
男人所看重的兩樣東西,在這些小的角色上淋漓盡致。若是男人本色出演,必定不遠受此詆毀,那麽他腳下這人當如何?
袁齊拳打腳踢,似乎也很難解氣!
沈東萊甚是麻木不振,卻也不甘受這般詆毀,用盡全身力氣去掙脫這雙沉重如鋼鐵的手,猩紅的眸中閃有淚光撕喊道:“難道我可有半點說錯?無半點智力的莽夫,本以為你會靠著這點證據去好好準備一番,不曾想卻只有孩童般的手段,想要升職?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當一個人眼高於頂時,在他心中這件事算無遺策,若是不時時鞭策自己,將會悔恨不已。
對於袁齊來說,對他造成的影響不算最壞,但也抑製了以後的發展,這便是最氣憤的地方。
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男孩,刷新了他以往的偏見!
袁齊被硬生生地推回座椅前,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恍惚間不知如何去回答,若是堅持自己一貫的做法,難免顯得心胸狹窄,不去計較的話,心中的氣憤該往何處撒。
“沒話說了吧,啊...做錯事不知去反思,反倒是怪起他人來,就你這不思進取的暴脾氣,難怪至今還單身,活該..嘶...”沈東萊的手指不時抬起揉擰著臉蛋,發出痛疼的嘶叫聲。
袁齊思慮地站著,本該好好地考慮自身所做之事,誰知口無遮掩的表弟深深地刺痛了他,使得揚起的目光冒出絲絲寒光,從而提拳狠狠地砸在沈東萊身上。
一拳拳揮在身上,能清晰聽到關節響起的劈啪聲!
若換成別人,早已跪地求饒,倒不是說沈東萊不懂變通,而是長期欺壓後的正常反應。不失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這間幽靜,無見天日的訓練場,從未像今天這般熱鬧過。以前鄂祥林在任時還能聽到稀少振奮的呐喊聲,此番細細聽,卻只能聽到慘叫,求饒....
最後慘叫聲淡了下來,應該是袁齊累了吧!
“這些話別人說也就算了,你說算怎麽回事?”袁齊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怎麽,說道你痛楚了嗎?”沈東萊搖擺不定地從灰塵撲撲的站了起來,從嘴裡吐出幾口帶水的痰,忍著身上的劇痛看著地上這張讓人想撕碎的臉,道:“繼續啊,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嘛。”
“要是你再說一次,我指定把你那張嘴掰歪。若不是看在你老爸去世的早,你母親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今日是不可能如此善了的。”袁齊躺在地上,看著這張青紫難辨的臉懸在半空,嗤笑了一聲,“以前倒是我看錯了,想不到挺有骨氣的,趁我虛脫無力,還不趕緊滾。”
沈東萊倒也沒有被這聲音給驚嚇得驚慌失措而逃,反而走向那茶水桌前,痛快地飲下幾杯後,方才慢慢離去。
那離去的背影,著實讓人心痛,或許這桀驁不馴的性格才是他,只是原生態的家庭使他看似懦弱不堪。
沈東萊走後沒多久,袁齊一個前仰猛地從地上彈起,轉身走到訓練場邊緣,陰笑著透過只有幾寸大小的洞口看外面,神情看起來很值得玩味。
沉木而過的黃昏,快速被黑夜籠罩,思慕低沉聲就像進入不驚不語的無限循環!
那些徹夜難安的畫面,讓人無比心驚,就算不日投胎換骨,涅盤重生,換回來的卻也只是無限速向前,可以有無止境的情懷,卻不可永遠留在原地!
某個清晨,霧籠罩著整個校園,枝頭的麻雀嘰嘰喳喳叫過不聽,枯樹枝上已是綠油油的一片,萬物複蘇歸來期,使人不由自主想高歌一曲。
校門前的一排楓樹下,整齊地站著一隻隊伍,幾十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說是要出去做義工,兩手空空又不像,但你要說不是去做義工,實在想不出所以然來。
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鍾,很多人心生乏意,更多的是不知為何來到這裡,甚至有的人覺得這是在無緣無故地懲罰他們。
正當議論紛紛時,一名男子從後方驚現到這支隊伍前方,身穿灰色休閑裝,除了烏黑的頭髮之外,全身上來難以找出其它顏色。
哦,對了,他掌中的手機是黑色,這點毋庸置疑。
雙目炯炯有神,朝著隊伍微微笑了笑,似在等待什麽人,眼看人群中並無波瀾,隨即招了招手,方才走出來一名少年, 手中拿著鼓鼓的信封,猶豫了一會遞了過去。
男子欣喜若狂,轉眼就要打開,誰知少年搖搖頭製止了他,這才醒悟是在公眾場所,環視周圍一圈後,放進書包中。
之後由喜轉悵,站在人群前稀稀碎碎暢談了半小時,說是暢談,其實是他一人獨暢,竟是些離別致辭!
卻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人群隊伍中除了心不在焉之外,竟無一人哭泣,不得不說感情都建立在腐朽的金錢上了,愛戴,那是因為用血汗錢堆積的,若是無情,那便是希望早些結束,減少無謂的榨乾。
看著華宇離去的背影,眾人立即高聲歡呼,有種如重釋放的感覺!
幾分鍾後,鼓鼓的信封從車窗外散落一地,滿滿的一堆報紙,然而其中的一段話卻使得他往後的日子裡迷途知返。
就這樣,一場無歡的師生情黯淡結束!
幸好如今接任這個班級的老師,卻沒有那麽惡心,對待些許求學之人十分關注。
唯一遺憾的事,林玲沒能留下來,知曉那件事之後,無論怎麽求情,這位剛正的老師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不過準許她回來參加高考,至少不讓她在往後的人生留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