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嘍。”
顧心桐跟孟婆到餐館的時候,饕餮已經準備打烊了。
看見熟人,饕餮停下收東西的手。
“咦,我怎麽還是看不出他長什麽樣?”
孟婆不解,為什麽又是一團模糊。
“因為他不像我,還保持著神族的一切,你一眼會看到他的真身。而不管是誰看到他的真身,都是這樣。”
“好吧。”
孟婆鬱悶不已。
“想吃什麽?”
“你定唄,給我換幾種就行。”
顧心桐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坐下。
饕餮轉身去做飯。
孟婆坐下,“我以前真的那麽愛做愛吃嗎?”
“你一會嘗過就知道了。”
顧心桐笑了。
饕餮雖為凶獸,卻隻愛吃,愛尋覓美食。
偏偏就遇上了同為美食癡迷的凡人孟娘子。
孟娘子也是個奇人,到了年紀不願意嫁人,自己獨立開了酒樓,做的飯菜好,吸引了四面八方的人來。
饕餮也是被孟娘子的名聲吸引,找上門鬥廚。
倆人不斷鬥法,不斷比都分不出高下。
要是別人可能就放棄了。
偏偏這倆人都不正常。
倆人較勁,絞盡腦汁的想贏過對方。
但饕鬄卻在跟狴犴在一次打鬥中觸犯了三界法規,被罰入鬼界。
孟娘子一氣之下,弄出了孟婆湯,自己又喝了。
當時的鬼王看不過去,就把孟娘子帶到了鬼界,專職在往生河上送鬼怪投胎。
孟婆微微拱了拱鼻子,“我的記憶從往生河開始,這麽多年一直未變。我還真不信之前的我會那麽瘋狂。”
說話間,饕餮已經把做了一道菜出來。
“嘗嘗。”
顧心桐把筷子遞給孟婆,“你要相信,你們倆吃貨的凶悍程度真的很嚇人。”
“我不信。”
孟婆嘗了一口,一下就楞了。
“為什麽這個味道。”
這麽熟悉。
“吃吧。”
顧心桐夾了一大筷子紅燒肉。
明明都是家常菜,但饕餮做的就是格外不同。
“那他是不要找狴犴算完帳,才能跟我們回去?”
孟婆邊吃還不忘問道,“這樣不合規矩吧?”
“那是你們的規矩,不是我的,就算是付飯錢了。”
“哈哈,那我這飯可值錢了。”
饕餮絲毫不介意的端著最後一盤青菜,看了看孟婆,忍不住歎氣,“本來以為還能再跟你比試,這個遺憾是沒辦法彌補了。”
“這我也沒辦法。”
孟婆無辜的攤手,“我現在只會吃。”
“不過應該是我輸了,你的孟婆湯,誰能比。”
“不對啊,你現在還是神族,那怎麽能喝孟婆湯?”
孟婆不解的看著顧心桐。
“他是被判定輪回的神,一但踏上往生河,就跟鬼怪沒區別了。只是他強行撐著跑了,僥幸躲過一劫。”
顧心桐解釋道。
“要不要這麽扎心啊。”
饕餮白了顧心桐一眼。
顧心桐冷哼,“你除了做飯就是找吃的,還在乎過別的?去哪有區別嗎?”
饕餮投降,“算了,我說不過你。我去收拾,你們慢吃。”
顧心桐跟孟婆吃完,倆人在街上散步。
深夜,就算熱鬧如沅江,也安靜了下來。
“我說,你其實不是帶我來見他,
只是想來吃宵夜吧。” “是啊。”
顧心桐很爽快的道。
孟婆無語。
顧心桐笑著道:“以前的老人越來越少,我怕啊。再過幾年,我就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孟婆無言。
她知道顧心桐的一切,知道顧心桐這麽多年有多痛苦。
“好了,以前都沒見你那麽多愁善感。找到他了,你不是更應該高興點往前看嗎?”
孟婆勸道。
顧心桐笑了,“放心,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辦正事去吧。”
“去哪?”
“長青雪山。”
顧心桐伸手拉著孟婆,一眨眼就到了雪山斷橋邊。
長青雪山之所以會叫這個名字。
是因為山頂常年積雪,但樹木卻是茂盛的,常年青翠。
顧心桐盤腿打坐,嘴裡念著往生咒。
孟婆會意,隨意一揮手,那些死去的人,就順著一條道走了。
“這些人是真正的無辜啊。”
孟婆感慨道。
待亡魂離去,顧心桐睜開眼睛,“前世因今生果,看似所有的事都由鬼界決定,實際上,自有天道。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同理,禍福相依,只是到來的不同。”
孟婆沉默。
......
吳名正靠在椅子上發呆,突然間站起來衝到窗口,把剛要睡覺的盛鴻嚇了一跳。
“你幹嘛?”
“你快過來。”
盛鴻下床走過去,看見那些靈魂朝一個方向而去,不由得一驚。
“這是顧心桐出手了?”
“恩。”
吳名點頭,“但你沒聽見別的聲音嗎?”
“沒有啊。”
盛鴻搖頭,“你聽見了什麽?”
“說不清,只能確定是顧心桐的聲音。”
吳名確定自己沒聽錯。
“那我就不知道了。 ”
盛鴻靠在窗前,“對了,你今天跟顧心桐是怎麽回事?我看你們倆玩的挺開心。”
吳名白了盛鴻一眼,“你說呢?只是她來,硬拉著我。”
“是嗎?”
盛鴻笑的別有意味。
“不然呢?”
吳名不知道怎麽回事,說完這句話總覺得心是虛的。
又說不出是為什麽。
“其實,要是你們倆都有那個意思,應該鬼界不會管吧?”
盛鴻試探著道。
吳名甩了盛鴻一個白眼,盛鴻訕笑不語。
“對了,楊......”
盛鴻剛想說話,就被吳名的眼神製止。
“鄭詩詩在門外打轉。”
吳名傳音給盛鴻。
盛鴻跟吳名默不作聲。
等了一會,吳名道:“還在,出去看看?”
盛鴻去開門,“你怎麽這麽晚不睡覺在我們門口轉?”
“我......我沒事。”
鄭詩詩嗖的一下轉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間。
盛鴻無語,“她好像最近一直不正常。”
“感覺有事,不過她這地界的胖子的,我們不好主動管。”
吳名早看出問題了。
“但她這樣也不是個事啊?”
盛鴻關門,“哪天她要是偷聽到什麽,我們連解釋都解釋不清。”
“我再想想。”
吳名不想惹麻煩。
但總是提防個人,也麻煩。
吳名本來在猶豫期。
可第二天一早,麻煩事就主動找上了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