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臨近十月,C市還是熱的跟個火爐一樣。
吳名卻從腳底感到一股寒意。
十五。
每個月十五,詭靈族人都會遭鬼火焚身。
但盛鴻的腳還沒好,他躲哪去了?怎麽走的?
“小姑娘,怎麽樣,你找到你哥哥了嗎?”
一個護士急匆匆的從病房出來,剛好遇上吳名跟耳朵。
“沒有,你們找到他了嗎?”
耳朵雖然嘴上壞蛋壞蛋的叫,但打心眼裡對盛鴻還是很擔心。
“我們能找的都去找了,偏偏我們這還沒裝攝像頭,找外面的攝像看了一圈也沒看到他出醫院,醫院就這麽大,他還沒好,能去哪呢?”
護士也急的不行,對著吳名道:“你也是,怎麽能放這麽個小姑娘在這照顧你朋友。再不濟,也該把你們家裡大人叫來,這我早就告訴過你的。”
很顯然,護士是怕擔責任。
“應該沒什麽大事,你們能不能幫我們去找找,找到他就行。他腳不方便,也走不遠。”
吳名說的誠懇,主要是不想為難一個護士。
護士點頭,“行,你們趕緊的,我這邊也去找。真出事了我們可不負責。”
護士說完轉頭去找人。
吳名拉著耳朵躲進病房,關門。
“耳朵,你看著門口,有人來了趕緊叫我。”
“好。”
耳朵盯著門口。
吳名從口袋裡把銅鏡掏了出來。
耳朵聞不到盛鴻的氣味,但攝像頭又沒找到到盛鴻出醫院,那就肯定還在醫院,只是躲到了沒人能看見的地方。
之前用銅鏡能找到盛鴻,希望這次也能。
銅鏡慢慢變得模糊,徹底什麽都看不清。
“盛鴻,你到底在哪?”
在這之前,吳名從來沒聽說過詭靈族的事。
盛鴻也就一個普通人,傷的那麽重,怎麽避開了所有人躲起來的?
每個月十五必遭鬼火焚身,又是怎麽一回事?
“吳名哥哥,有個女的過來了。”
耳朵突然間道。
盛鴻趕緊收了銅鏡。
“盛鴻是在這個病房嗎?”
吳名打開門。
一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婦女探著腦袋往裡看,“怎麽沒有?不是說在這嗎?”
“阿姨,你是?”
從面相上看,跟盛鴻有五分像。
難道是盛鴻他媽?但怎麽這麽老?
“我是盛鴻的媽媽,我打電話到學校,老師才告訴他出事了,在醫院。怎麽不在這,還是我走錯了?”
“沒走錯,我讓我妹妹看著他,才回學校拿了點東西他就不見了,我們現在也在找他。您看起來,也不像是......”
吳名警惕的打量著盛媽媽。
“你是吳名吧,小鴻跟我說過你。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他爸走的早。我這些年也是好死不如賴活著,才成這樣。”
“阿姨,你別生氣,我也是謹慎才會問這些。”
“沒事。”
盛媽媽現在已經很看的開了。
“他是又躲起來了嗎?”
提起盛鴻,盛媽媽還是忍不住流淚,“這孩子也是倔,每次都這樣。”
“阿姨你別急,我們再想想,就在醫院這麽大的地方,盛鴻哥哥也不能跑去哪。”
耳朵扶著盛媽媽。
“吳名哥哥,你找盛鴻哥哥了嗎?”
吳名微微搖頭,“你就一點氣味都聞不到?”
說開了,
吳名也不擔心盛媽媽會被嚇到。 “聞不到。”
耳朵迷茫的搖頭,“盛鴻哥哥為什麽要躲著我們啊?”
“耳朵,你去看看護士她們查監控,找到什麽沒。”
“好。”
順利把耳朵給打發走。
“阿姨,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盛鴻。你好好想想,他平時受鬼火焚身,躲到哪裡去,最不容易被人發現。”
“我也不知道,每次他能躲都是躲著我,等沒事了再回來。”
盛媽媽一臉痛苦。
吳名突然間明白,為什麽盛鴻會那麽抗拒季玲。
不與外族通婚,那族內人只有早早有孕生子,最終拋下孩子撒手離去。
可與外族人通婚,無盡的痛苦就都留給了老婆。
吳名一屁股坐到床上,手一甩,把枕頭移開了點。
盛鴻平時帶的玉佩在枕頭下。
吳名把玉佩拿出來,“只能試試了。”
吳名往玉佩裡灌注自己的力量。
玉佩慢慢浮起來,散發著幽幽白光。
吳名腦海裡不斷閃過盛鴻掙扎著跑出去的場景。
白光消失,吳名伸手接過玉佩,“我找到了,阿姨,要不你在這等我。”
盛媽媽很想跟著去,但轉念一想,又坐下了。
“好孩子,拜托你了!”
“放心。”
吳名直接用跑的。
也花了十幾分鍾才跑到醫院後面那座廢棄的大樓。
在三樓,找到了正躺在地上不停發抖的盛鴻。
“你怎麽來了?”
看見吳名,盛鴻掙扎著坐了起來。
“你可真行,這都能抗。”
藍色火焰從盛鴻體內不斷湧出,那股寒意,吳名都莫名感到心驚, 更別說盛鴻是普通肉身。
怪不得以前每到十五,盛鴻就不見人,從早到晚,直至十六才回來。
“跟這個比起來,我真的寧願摔斷腿。”
盛鴻自知自己到十五會變成什麽樣,所以從昨天開始,他就使勁的折騰耳朵,耳朵跑來跑去,又吃不飽,晚上很快就睡著了。
趁著耳朵睡著,他跑了出來。
吳名伸手,還沒靠近,一縷鬼火就竄到了吳名手上。
燒的他渾身發冷。
廢了好大的勁,吳名才勉強把鬼火煉化。
“就沒別的辦法?”
“沒有!”
盛鴻臉色慘白,“我媽一直在找我,你......”
“阿姨找到醫院來了,什麽都熬過今天再說。”
盛鴻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我去幫你守著,這個地方雖然廢棄了,但指不定會來人。”
吳名走出去給耳朵打了個電話。
交代耳朵怎麽糊弄護士,以及照顧好盛媽媽。
幸好耳朵變成人形很久了,自己學東西也快,一點就痛。
吳名怕找不到她,之前就叫傀儡給她買了個手機。
交代好一切,吳名就坐在樓梯口守著,沒進去。
今天要不是他偶然記起找人的法子,還真找不到盛鴻在這。
“鬼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吳名忍不住嘀咕。
第一次見鬼王,鬼王就帶著個黑色面具,透過面具,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因為強大的壓力,自己都沒看到他的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