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啥情況啊。我才去上了個廁所的工夫,怎麽回來,顧潮平大大改唱歌了。不懟人了?我還等著你配幾把的後續呢!繼續啊,我們支持你!”
“別鬧。這羅克飛一看就是碰瓷的,越去搭理反而越會敗霜醬和大舅哥的路人緣。”
“我看你們是不懂顧潮平大大最先說的那幾句話啊。普及一下,《安靜的聽》,就是這羅克飛的原創歌曲。想一想,為什麽顧潮平大大不拿別人的歌曲,要拿羅克飛的。說不是為了打臉我都不信。”
“咦,被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這意思啊。”
直播間內彈幕紛紛,有不嫌事大的粉絲開始暢聊猜測顧潮平的意圖。
當然,更多的粉絲已經沉浸在這平靜中略帶著幾分慵懶的歌聲之中。
即便是微博上來的一些黑粉,在這時,也有一部分,開始停止發送彈幕,仔細感受著這細膩的聲線。
“記得早先少年時,大家誠誠懇懇。”
“說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車站,長街黑暗無行人。”
“賣豆漿的小店冒著熱氣。”
顧潮平撥動吉他,緩慢而唱,一點都不像是之前那個查房中爆過粗的樣子。
也不像最初在微博琉璃殿視頻裡表現的那樣冷血凶殘。
倒像是一個長衫先生,溫文爾雅,自古橋石板街,不緊不慢,緩步而來。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慢》,前世音樂人劉胡軼,根據木心先生創作詩歌進行改編的歌曲。在某一節目演唱後,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網友的追捧。
這樣的一首歌曲,又怎麽可能是羅克飛的一首《安靜的聽》所能比的呢?
僅僅唱出前兩段歌詞,就有一些原本在羅克飛直播間觀看的觀眾,搜索進入顧霜下的直播間。
甚至有些觀眾還開始發起了彈幕,進行兩者對比。
“從微博而來,雖然不喜歡主播女裝。但是不得不說,這首歌光是前奏,聽起來就比《安靜的聽》舒服的多。”
“開頭就驚豔了我,拋開不確定的人品而言。這歌詞感覺寫的就是我的童年啊。我當時上學,就是在尚且昏暗的清晨,早起買一杯豆漿,穿過長長的街巷。”
“開頭沒感覺。倒是一生只夠愛一個人,這歌詞不錯啊。可惜感覺淡了點,繼續聽。”
“我倒是覺得這第二段的歌詞好。日色,天色。意思便是從前時光過得慢,用車,用馬,相見一面亦是遙遙數月,縱然是郵件交流,也都覺得緩慢無比。如此這般,一生便只能夠愛一個人了吧。這歌詞聽著就舒服啊,不像那《安靜的聽》有股說教味。”
“媽的,你們原本不說這歌詞我還沒聽出來,這一說……我怎有點想她了呢。”
顧霜下直播間內,黑粉的彈幕越來越少,似乎大家不是沉浸在歌聲之中,就是發送彈幕發表著自己的感慨。
而與此同時,羅克飛直播間內,不少觀眾也從最初的開噴,到現在的理性討論。
雖然到現在,微博上不少網友,還是因為女裝看不慣顧潮平,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聽歌啊。
“感覺也挺不錯的啊。我到現在都還沒聽這主播的歌過,其他的都有這水準麽?”
“突然不知道怎麽站隊了。”
“還是覺得飛哥的歌最好。這首歌肯定是不如《安靜的聽》的,
他自己都說還沒完善,又是凌晨二十分鍾寫的,能好到哪裡去。不過我聽不出來,飛哥,你給點評一下唄。” “等等啊,我喝口水再說。”
看著自己鐵杆粉絲發送的彈幕,羅克飛內心一哆嗦,下意識找了個借口,用手接過電腦旁的水杯。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出。
要是這顧潮平,像他想象中的一樣,繼續開罵。
他完全可以大度一下,塑造起自己的形象,不花一點力氣的,再次吸粉一波。
但問題是,這顧潮平,怎麽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剛才不是罵的很爽麽?
微博中的琉璃殿視頻裡,也不是很衝動的直接打人麽?
怎麽就直接忍下來開始唱歌了!
這把皮球踢給他,他怎麽接?
身為音樂人的羅克飛自然知道,歌曲,其實一點都不好評。
一首歌曲好不好聽,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即便是權威專家也不能判定,更不要說他一個小小的主播了。
他現在要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硬要說這首歌如何如何差。
恐怕不出幾分鍾,自己這直播間人氣,就會迅速下降。
剛剛提起來的名聲,將入一下子,掉入谷底。
自己做的一切努力,功敗垂成。
這,絕對是他不想見到的啊。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直播間內,顧潮平聲音忽然一提, 聽的數十萬觀眾,雞皮疙瘩驟起。但這高潮僅此兩句,隨後,聲音又緩緩,如潮水般退去。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人家就懂了。”
“嗯……”
在吉他聲中,顧潮平以牧歌的形式,緩緩哼唱。
平靜而又自然的,舒緩著結尾。
所有的觀眾,都被帶入寧靜莊重的意境之中。
所有的觀眾,都能聽出歌曲中想要表達的誠摯。
這誠摯,像是一股暖流般,滿足著所有人的內心。
足足一分鍾。
吉他聲停,哼唱聲止。
顧潮平這才從閉眸中,睜開雙眼。
緩緩將吉他放在一旁,抿著唇,在許多人還在回味歌曲的意境中,開口道:
“關於網上有人說我的歌曲都是運營團隊寫的,回復一下。剛才,我已經用某個自稱音樂人的原創歌曲內容,新唱了這首《從前慢》。”
“如果我的歌真都是運營團隊寫的,想必運營團隊的寫歌速度不會這麽快吧。凌晨有原創音樂人開懟,上午就以那原創音樂人的某一歌曲內容,進行寫歌。”
“當然,若是這一音樂人還不服氣,其實大可以當著你直播間所有粉絲的面,新創作一首歌曲。”
“我將繼續就你新創作出的歌曲內容,來新寫一首。”
顧潮平說到這裡一頓,意味深長地看向攝像頭。
恍若是與早已進入直播間查房的羅克飛深深對視,道:
“正好,我也缺題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