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夢在趙波濤的病房裡面,幫忙照看著趙波濤,這一整天她已經站到窗戶邊好多次了,每當她看到外面的場景都感覺很美好,陽光,藍天,白雲,還有那些醫院裡面的綠植。
原來這個世界這麽的美。
蔣夢才知道,她以為所有的地方都是充滿了黑暗的,那次h區域的戰鬥並沒有讓她怎麽注意美好,那個時候每個人都在緊繃的狀態裡,現在她可以放松心態的去欣賞。
鳥唧唧喳喳的在窗外面叫著,這場景看起來美的不行。
“怎麽樣了?”趙波濤看到了走進來的莫然,他知道武家發生的變故。
“等師父來的吧,我開不了口。”莫然也很糾結,他怕這則消息會讓武楠受到不輕的傷害,即使他並不喜歡武家,但那畢竟是他從生活到大的地方。
“嗯,這樣也好。”趙波濤也明白這件事情對於武楠來說將會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蔣夢帶著有些天真的眼神看向了眾人,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看著他們沉重的表情蔣夢也沒有多問。
相對於之前那個沉穩帶領十六隊的蔣夢,現在這個才是真正的蔣夢,沒了束縛,一心隻想著找回記憶,之前的事情讓找回記憶變得好複雜。
殺不掉李世友,又不得不到陳雪兒他們的幫助,現在李世友也跑掉了,不知所蹤。
眾人都在等待著陽佟傑的到來,然而在陽佟傑來之前,卻有一位客人,前來拜訪他們。
莫然認識他,他是武家的人,武白。
一頭白發的武白本就蒼老的不行,但是以前至少看上去很精神,顯然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失了魂的老年人一樣。
只不過他失去的不是魂,是自己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地方,失去了他的歸宿。
莫然盯著武白,不明白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裡,畢竟武楠的身份應該沒有泄露。
“讓我見見楠吧。”武白看著站在門口的幾個人,對著他們緩緩地說道,他這麽一說眾人都愣住了,他竟然知道武楠在這裡?
幾個人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帶著武白走了進去,走向了武楠的房間。
氣氛很是壓抑,畢竟他們眼前這個老人剛經歷了絕望。
“謝謝你們對於楠的照顧。”武白到了武楠病房的門口,並沒有進去,而是轉過頭來看向了莫然,舒羽,藍嵐蘭還有蔣夢四個人。
“你們知道的,武家已經沒了,如今只剩下我和楠了,剩下的日子,可能還要麻煩你們繼續照顧他了。”武白想要將武楠托付給這幾個人,畢竟他們能稱得上是武楠的朋友,可以成為他最後的精神支柱。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畢竟武楠也是他們的夥伴。
“你們還沒有告訴他吧?”武白又看向了莫然。
“沒……”莫然點了點頭,他們不知道怎麽去開口。
“嗯,我親口告訴他吧。”武白說完這句話好像變得更蒼老了一樣,拖著無力的身軀,推開了武楠病房的房門。
武楠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然而當門打開的時候愣住了,為什麽來的人是武白呢?
“楠……”武白的聲音緩緩地響起,他坐在了武楠病床的旁邊,看向了武楠。
“武白叔……您來這裡做什麽,你知道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武楠堅定的看著武白,對於武白他還是很有敬意的。
“我不是來帶你回去的。”武白眼裡有些悲傷。
武楠當然發現了武白叔的情緒,他不明白武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情緒。
“發生了什麽?”武楠看著武白,要知道他很少看見武白叔會有這樣的情緒波動。
“武家……沒了……”武白說完這句話眼淚止不住從蒼老的面容上流了出來,他伸手用胳膊抹了抹眼淚。
“您……您在和我開玩笑?”武楠愣愣的看著他,不相信武白說的話。
武白沉默不語,很快武楠便反應了過來。
“李世友?”武楠問道。
武白點了點頭。
“我父親呢?二叔呢?……”一個又一個人的名字從武楠的嘴中說了出來,然而換來的只有武白的沉默。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武楠雙手抱著自己的頭顱,埋進了被子裡面,渾身都在顫抖。
武白看著崩潰的武楠,不知道怎麽去安慰,畢竟他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別提安慰別人了。
“三天前,新政府對武家動手了,武家在政界,所有任職的人員,都被當場擊斃,商界新政府吞並了幾乎所有的產業,武家的人,也都被鏟除的乾淨。”
“我和你父親武思帶領武家最後一批人,從武家逃了出來,路上遇到了李世友和新政府的埋伏……”
“避免不了一場大戰, 但是武家不敵新政府的基因戰士們,最後斯爾維亞學院院長方成河出來解圍,但是新政府雖然很希望得到斯爾維亞學院的幫助,但是不代表會放過武家,他們隻讓方成河帶走一個人,最後方成河選擇了我。”
武白緩緩訴說著發生的事情,他不敢提具體,只不過大致的說了一下這兩天悲痛的經歷。
武楠沉默著抬起了頭,目光看向了窗外。
“武白叔,你恨武家嗎?”
“恨。”
“但是那是我的家。”
武楠聽到武白的回答眼淚都流了出來,他知道這個叫做武白的人生活的多麽的痛苦,知道武家對他多麽的不公平,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堅定了他脫離武家的決心,他怕有一天他也和武白叔一樣。
“對……對不起。”武楠流著眼淚,轉頭看向了武白。
“沒必要道歉的,該給我道歉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我不在乎這些事情的,畢竟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武白緩緩地說道。
武白是武楠父親武思的大哥,親大哥,但是當初競選家主,很顯然武思更合適。
但是家族的其他人知道武白的戰鬥力超群,很適合成為武家的守護神,成為武家高端戰力的領袖,所以他們不斷地派武白去執行各種危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