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宋銘從睡夢中驚醒,人有點懵,被暖暖的午後陽光晃的有點出神,眼睛還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一切都是模模糊糊、朦朦朧朧。
他多麽希望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趴在課桌上,穿著碩大的校服,流著滿臉的口水,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然後對同桌徐小花說:“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徐小花說:“滾。”
“成交,走一個。”
觥籌交錯聲把宋銘拉回現實。
“我就睡了個覺的功夫,你們到底又成交了什麽啊!”
宋銘的十級吐槽瞬間打破“再睡十分鍾”定律,他翻身起床,就被一道金光亮瞎了雙眼,伸出奧義之手遮擋,才勉強適應。
大魚沒變身啊?
發光的是呂不韋,他背對著宋銘,坐在破飯桌的一角,邊吃邊吐邊閃著金光,他連趙雞做的菜都吃了,定是談成了一筆了不起的大生意。
“兄弟齊心,齊力斷金,大魚你負責演,老孫你負責拍,我負責營,宋銘負責鍋,我們三兄弟聯手,定能在快手直播界闖出一番天下,乾……”
“乾……”
“乾……”
“乾你妹啊,你們三兄弟聯手,憑什麽背鍋的卻是我。”宋銘一把搶過公孫接的愛瘋X,果然電子合同已經生效,甲方:快手直播有限公司,乙方:宋銘,實名驗證就是宋銘剛剛睡覺流著哈喇子的照片。
“我不同意。”宋銘咆哮。
金光消散,呂不韋站起身來,輕拍宋銘的肩膀道:“宋銘,合同都已經簽好,違約金你賠不起。”
“賠不起?我宋銘有布幣三萬,珍珠三百……”宋銘話還沒說完,心就猛地一揪,一陣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他僵硬地轉過脖子,試圖尋找地下室大門上的十一把魯班鎖和十一道鎮妖符。
果然,連個鬼影都沒找到,地下室早已空空如也。
“我的布幣呢……”
“買菜用掉了,還欠賣白菜張大娘兩百布幣……”趙雞洗碗路過順便回答。
wtf……
隔壁街張大娘破鑼般的叫賣聲隱隱約約傳來:“世界末日大甩賣,白菜便宜了,兩百布幣一根,物美價廉、童叟無欺。”
呂不韋輕拍宋銘肩膀道:“世界末日來了,外面的世界已經瘋了,一根白菜葉就要兩百布幣,想賺錢,還是得靠互聯網啊!”
“互你妹啊,你們一頓飯吃了我三萬布幣?”
“是三萬布幣加三百珍珠。”大魚敖丙自豪地補充。
“三萬布幣都是小錢,我的快手號有粉絲三十,在我們三兄弟的共同努力下,相信應該很快就能突破五十……”
“兄弟你妹啊,你們兩人剛才不是還掐架來著。”
宋銘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任何人說話了,他需要靜靜,然後就看到王鏡鏡一臉高傲地站在大門口,“哼,我是光榮的封神綁成員王鏡鏡,不是演員王鏡鏡,區區二十布幣就想讓我特約演出,你們想都別想,怎麽也得三十布幣。”
他不需要鏡鏡。
“咦,山炸了。”後廚傳來趙雞的驚呼聲。
“山又炸了……”
……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
公孫接的愛瘋X以每個呼吸一次的頻率瘋狂震動起來,他只是輕微一瞄,立刻臉色大變。
一個看上去就非常古老的DOS窗口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Number”那一行的光標快速閃動著,數據飛快地從“1”開始上升,每跳動一下,手機就會震動一次,一會功夫就已經到達“216”了,還在極速地上升著。 “上一次我看到這個玩意,還是那個從天而降的王八蛋砸穿時間牢籠的時候,那次一共逃出了178個星外生物,是時間牢籠有史以來最大也是唯一的一次越獄事件,這一次我看最少也得逃幾萬個出來。”說話的功夫,數字已經飆升到了“1756”。
公孫接大步走進後廚,順著趙雞指的方向望去。
“南部山脈。”
野王城最南端的南部山脈仿佛是一個被點著了的九百九十九響大禮炮,一座接一座的山接連炸開,綻放出金黃色的絢爛禮花。
“南部山脈?”宋銘一臉嚴肅地走進了後廚。
“不錯,南部山脈,時間牢籠的下水系統所在地。”公孫接也是難得的嚴肅表情。
“下水?”
“沒錯。”
“那不就是……糞坑……炸了……”
“沒錯,哇……”
公孫接帶頭吐了起來。
那金黃色的絢爛禮花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良久,直到那頓三萬布幣加三百珍珠的大餐全部都吐了個乾淨,眾人才奄奄一息地從地上爬起來。
“陰謀!一切都是陰謀!大魚,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要模仿我抓走你的小花了,包括最近發生在各國的星外生物傷人事件,都是為了轉移視線掩人耳目,而這幫人最終的目的是想通過時間牢籠的下水系統炸出一條越獄通道。”公孫接嘴角雖然還殘留著嘔吐物,但是他的眼神充滿了堅定和自信。
飆升至“16288”的數字驗證了這一點,每一朵禮花都代表著一堆星外生物的逃離。
“為什麽是下水系統?”宋銘問。
“因為時間牢籠內十幾萬星外生物每天產生的巨量生活汙水都會通過下水系統排放,這裡是時間力場最為薄弱的所在,那個從天而降的王八蛋破壞了時間力場的穩定性,使破壞這裡時間力場的成功概率極大的提升。”
“原來如此!”宋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順便瞄了一下公孫接的愛瘋X, 數字已經飆升至“25632”,而且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是一場滅頂之災。
數以萬計的星外生物湧入人類社會,無疑將會顛覆整個人類文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嚴峻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滿目瘡痍的未來,人類社會從此將不再安寧。
“封神綁沒有任何動作?”宋銘質問。
公孫接老臉一紅,終於說出了實話:“自從太公伐紂,時間牢籠已經穩固運行七百余年,天下太平、國泰民安,封神綁作為一個臨時機構,早已失去了存在意義,漸漸也不再吸納新成員,看管時間牢籠的重任也成了衛國的日常事務,如今我已是封神綁的唯一成員……”
王鏡鏡一付恍然大悟的模樣,神情沮喪地說道:“哈哈……難怪我隻參加過筆試,卻從沒參加過面試……原來已經永遠都沒有面試了……”
“那是因為你筆試差了1分。”趙雞無情地說出了真相。
“要你管,你知道‘筆試’兩個字怎麽寫嗎。”
“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
公孫接微微一笑,老臉上出現數不清的褶子,都是歲月刻下的痕跡,他望向王鏡鏡鼓勵道:“雖然我不清楚你是怎麽知道封神綁的,但是感謝你還記得封神綁,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堅持。”
“加油,你可以地。”
王鏡鏡目光堅定。
趙雞則是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我也要感謝你們,因為自從遇到你們,封神綁就不再是我一個人,還有了你們……這些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