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港台劇的流行,不管古裝還是民國戲裡面,不時地出現主角們,在象征時間和命運的潺潺的河流上,隨波逐流的小船裡面,探尋感情真諦或者思考人生意義,然後主角頓悟。比那些“嗨、嘿、啊、哈”瞎打一通,死幾個人的情節,劃船更讓那些出遊的學人雅士有興致。
所以小船的租賃生意很不錯,雖然人少,但是大家都興致勃勃的排著隊。
不斷地有人坐在船頭,擺好姿勢拍著照片。
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他旁邊一個濃妝豔抹的聲音尖銳的中年女人:“不是說好帶我出去散心嗎?你看看這裡呢!跟一群人排著個隊,像是傻子一樣的拍幾張照片,坐坐船。這哪裡是散心的啊?”
這個女人的聲音顯突兀和傲慢,真不知道像她這樣年齡的女人,怎麽會不懂得什麽叫惹人憎厭。
“這裡有山有水不是挺好的嗎?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平時做事情費腦子,看看山水休息一下。”這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說的還挺好,可怎麽看跟他自己的氣質都不相符。
“我呸!你給我拽什麽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躲在這破鄉下這麽長時間,不就是怕工人再到廠子裡找你要帳嗎?”濃妝豔抹的中年婦女對著男人恨恨的說道
“這裡人這麽多,你吵起來丟不丟人?”中年男子
中年婦女氣急敗壞的說道:“當初你當上這個國營廠長,我爸廢了多大的勁!你現在嫌我煩了!這些年把這個紅紅火火的鋼筋廠搞爛!”
中年男子被在大庭廣眾之下揭了短,氣的滿臉通紅,不理中年婦女的大喊大叫,轉身走了。
王志一聽就明白了,這人肯定是被李建明檢查出鋼筋不合格的那個廠長。因為屢次威脅和碰瓷天藍地產的建設項目,曹國平用天藍地產的資源和政界關系恨恨的打壓了一下這家建材廠。
看著倆人的離去的狼狽,王志就知道曹國平贏了。
身邊的人衝著離開的倆人紛紛議論。
其中後面的一堆學生嘰嘰喳喳的說著:“我都說了吧,國企廠經營不善,鋼材積壓,停產停工,最可憐的是那些工人。”
“本來以為國企是鐵飯碗,沒想到國企也被搞成這個樣子。”
“國營單位效益差的也很多,國營搪瓷廠現在貨品積壓,聽說工資隻發一半,吃飯都不夠。”
“做導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以後國企不改革,我們不如自己下海經商”
“改革開放了,市場經濟,我看外企合資將來憑借技術優勢肯定不會比國企差。”
“知道咱們師兄嗎?曹國平,畢業沒3年,在天藍地產做總經理。港資企業,薪水高出國企一大截就不說了。出入有車,單位分房,養老的保險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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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耳目靈通,消息來源略高高層的學生,散著獨家消息,不斷賣弄,這幫學生們興致勃勃的議論著看到這一幕。
王志和於麗牽著手,排到了隊伍最前面,於麗剛才很羨慕的看著別人拍照,所以自己也是躍躍欲試,這畢竟是王志的第一次合影,照片一定保存好。
王志轉過身,對著一個離他們比較近的青年學生說道:“同學,麻煩你幫我倆照一張合影吧。”
旁邊的學生接過相機,熟練地打開機套,掏出相機,調準光圈,對著王志說道:“準備好了嗎?”
於麗依偎著王志的肩膀,王志用手抱著於麗的肩膀,說道:“準備好了!”
哢哢幾聲定格了倆人的影像。
那個學生指導著於麗和王志換了幾個姿勢,拍了幾張,然後把相機還給王志的時候說:“同學,我是學攝影的,也實習半年了,你這麽高檔的相機是最新款吧?”
他的幾個同學也把相機掏了出來,幾乎都是鳳凰和海鷗兩個品牌的家用相機。王志手上的這台相機別的不說,單看機身構造和印字就知道是進口貨,而這年頭進口就等於很貴。
現在國內買進口貨要用外匯券,一般是在外企工作或者海外親屬,用外國貨幾乎就是一種身份的提現。一群學生嘰嘰喳喳的問道:“你是不是有海外親戚?或者是不是有家人在外企工作?”
王志說道:“有親戚在天藍地產,算是合資企業吧。”
“天藍地產發的是外匯券嗎?”
“涉外的是,大陸香江兩頭跑,就發的港幣結算工資,其他的部門應該不是。”王志
“天藍地產哪個部門?他們還招人嗎?”
“對呀!什麽部門?天藍地產能辦理護照嗎?”
王志看出來了,這幫人的出國熱情很大“具體的我不知道,但是他們公司年年招人,你們可以都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