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傑把自己實在看不過來的幾個放映廳,決定交給李振,李振負責管理賣票,丁傑的人查帳有分成。
每個放映廳外面都有一些小電子產品賣、像是電子表、收音機、還有一些歌曲磁帶,放映的錄像帶海報等。
產品都給李振批發價,賺多少看自己本事,先壓貨,賣出去給錢,賣不出半年內退回來,旱澇保收。攢點錢,以後有了好機會好門路,再乾點別的。
李振不知道怎麽會突然給自己這麽個機會,但是很是感激,連連道謝。
三個人你來我往多喝了幾杯,王志趁著李振高興說道:“我二哥王國,李振是知道的吧?”
李振稍微帶著醉意說道:“我當然知道,王國就是愛玩、要面子、有排場,不如你大哥沉穩。他一回來,整個市裡小混混都知道了。”
王志拿著酒杯說道:“我就是怕他這一點,太招搖。怕他受騙,或者受別人蠱惑,做出違紀亂法的事情。”
李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過來,說道:“我手底下有幾個人,其他地方不敢說,城裡大事小情他們一準能收到消息。其他的不敢說,保證來路不清的人想要湊過來,一早就查出來。”
王志謝著,點了點頭。
這是個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這是最封閉的年代,也是個最開放的年代。
太多的人吃過苦受過罪,心理的堅韌和剛毅是其他時代的人,不能想象的。有成堆的萬元戶有錢人,也有成片的吃穿不好的窮人。只要差距大,就會有人想著投機取巧或者坑蒙拐騙。這個時代的壞人,心性也是最堅毅的。因為他們一旦走入歧途,就絕不會回頭,他們知道什麽是不要命的精神。
王志跟平常一樣,到了拐角處就有侯三或者曹老二把飯打好,王志從來都是很大方的多給錢,買飯的、做飯的不能得罪,王志心裡牢牢地記著這一條。
上輩子自己可在飯店看見過,廚師和服務員往挑剔的客人飯菜裡吐口水。
王志在家裡剛剛清淨了幾天,侯三就急哄哄的來送消息了。
二哥王國被打了,還進了派出所。王志沒敢給家裡人說,讓侯三帶路到了派出所來保釋。
派出所了人來人往,王志拿著工作證、單位證明和港台護照很快就找到了在小黑屋的王國。
打群架,二哥王國打了一群郊區的二流子。他去郊區山上看楓葉,趕上京門大學的學生畢業季出來郊遊,有幾個二流子看著大學生長得漂亮,口頭花花,男的同學少,打起架吃了虧。
王國帶著手下幾個小弟幫了一把手,把幾個二流子教訓了一頓,其中一個二流子是當地一個區裡小幹部的親戚,直接進了醫院。
大學生早就被放了,畢竟在80年代,京門大學的學生是有行政等級的,派出所真不敢硬關。
只是有人進了醫院還是半死不活進去的,再加上小幹部有點門路,就把王國給扣了。王國身上有港澳的同胞正,倒是也沒人敢亂來。
剛近派出所,一個略有氣勢的中年粗胖男人,極其瘋狂的在拍著桌子大喊:“我不管是誰,不管什麽原因,我兒子已經在醫院了。這事你們必須從嚴從快處理,要不然我就去投訴你們。”
他旁邊的中年婦女也在號喪似的哭著:“我那可憐的兒子,你們警察怎麽辦事的?你沒必須要給個結果。”
警察在旁邊解釋道:“陳科長,您兒子是犯法在先,二十多個大學生人證,
您還是趕緊想辦法接受調解吧。” 中年男子叫囂道:“有人證又怎麽樣?那是誤會,是我兒子正常跟人家女孩子交朋友。”
王志聽到這就明白了,二哥打得好,沒打死,算是這孫子命大。
王志身後的律師帶著王志走到大廳辦公室,申請好手續就進了小黑屋。
王國看到王志說道:“老五,我這是見義勇為,怎麽把大學生全放了,把我給關了?”
王志說道:“二哥,你動手大人也要有個輕重,你知不知道,你把那個小痞子打了個半死。”
王國說道:“那孫子跟人家姑娘動手動腳,我這麽多人圍著他,教育他幾句他還敢罵人。把我氣個半死,當時就想著教訓他了。不對呀,那孫子最後自己站起來跑的挺快,沒有半死不活呀。是不是在訛詐咱們?”
王國一想,有這個可能,但是也不能讓王國養成這種招搖過市的習慣。
王國說道:“那是區裡一個小領導的親戚,據說有點來頭,看來你得在派出所裡待幾天了。對了,這裡沒人欺負你吧?”小黑屋裡關著10多個人,看著都不是善茬。
王國說道:“沒幾個人惹我,我們幾個關在一起了。有幾個人盤了盤道,還認識咱大哥。就是吃喝太差勁。”
王志說道:“和解還是打官司?”
王國說道:“我頭暈、腦震蕩,我懷疑我有嚴重的內傷。老五,咱打官司。”
王志看著二哥狡黠的眨著眼睛瞎說,就放心了。
王志順著王國的話說到:“是啊,你本來體虛多病,這次又讓小流氓打的這麽慘,肯定會有內傷的。”
哥倆在這心照不宣的瞎扯一通,王志走出了小黑屋。
看著從小黑屋出來的王志,一個波浪卷的胖胖的中年婦女指著王志的鼻子問道:“你就是那個暴發戶的親戚?有錢就能能欺負人是吧?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個好歹,我讓你家人把牢底坐穿,我讓你全家不得好死。”
邊說邊噴口水,指的王志的鼻子生疼,旁邊卻沒有警察管。
王志剛聽完最後一句,心頭含怒,一腳就踹了出去。那個中年婦女像是一個水桶一樣翻滾了起來,然後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警察這才抬頭看著這邊的情況。
中年婦女氣勢囂張的繼續喝罵道:“你們警察是幹什麽的?沒看到我被人打了?你們竟然不管不問?這還是不是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