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反轉
在一個地下通道的角落裡,女孩緩緩的坐了下來,這裡很僻靜,很少有人來,女孩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看了看昏黃的燈光,思緒慢慢的沉浸了下來,她叫曹繼躍,當然這是前世的名字,而現在這副身體的名字,應該是他的雙胞胎妹妹曹姬瑩。
在前世,他記得很清楚,他們是被人騙出去交易,被張傲天堵住,才導致的妹妹的死去,不過這裡,同樣的事情雖然也發生了,但是最後死的反倒是自己,妹妹活下來了,雖然現在自己在妹妹的身體裡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看到原本的自己在眼前死去,心中卻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太好了,妹妹活下來了。
他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父親是虛擬技術的頂尖學者,而母親確實人體基因技術的著名學家,兩人都同時參加了一項遊戲的開發,這個遊戲前後歷時竟然長達18年,兩人是在公事中相識,慢慢的到相知,進而相愛,最後走到一起組建了家庭。
兩人婚後一年,母親懷孕,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父親非常高興,為他們兄妹起名曹繼躍和曹姬瑩,兄妹倆從小就記得父母總是很忙碌,在長大一些了以後,他曾經問過媽媽,為什麽爸爸媽媽不能像其他的父母一樣,可以多陪陪他們。
當時媽媽非常抱歉的撫摸著兄妹兩人的頭說道:“小躍,小瑩,爸爸媽媽在做一項非常偉大的研究,如果成功的話,將大大的改善人類的未來,所以,你們要理解爸爸媽媽,要相信爸爸媽媽是愛你們的,如果研究成功了以後,爸爸媽媽一定每天陪在你們身邊。”
從哪個時候開始,他每天盼望的事情就是爸爸媽媽的研究能成功,好能有時間陪伴自己和妹妹,但是,他記得13歲的時候,爸爸媽媽突然來到山中爺爺家來看自己和妹妹,並且留下了一個盒子之後,對自己說道:“小躍,你是哥哥,以後爸爸媽媽不在身邊了,要多照顧妹妹,你妹妹從小身體弱,你要更好的保護好妹妹,這個盒子裡,是以後的一款遊戲《永恆》的登錄器,藍色的是你的,粉色的是你妹妹的,現在盒子下層是打不開的,當永恆將要正是開服的時候,盒子會自動打開,記住,你們一定要去玩。”
爸爸媽媽留下了這句話以後就離開了,可是不久後就傳來了爸爸媽媽在回去的半路上出車禍過世的消息,當時的他覺得瞬間天都塌了,爺爺默默的帶著他和妹妹去認領了父母的遺物,並接受了父母不多的遺留財產,帶著兄妹二人回到了山中。
爺爺是個老教授,從小就沒有讓兄妹兩人去外面上學,都是自己一人教授兄妹,他會的知識非常多,兄妹二人也十分的聰明,在兄妹兩人12歲的時候,就已經將高中的知識全部學完,並且還掌握了英語、法語、西班牙語、日語等幾門比較熱門的語言。
他清楚的記得,在得到了父母的死訊後,爺爺一夜間蒼老了很多,當將父母的遺物領取出來以後,他隻是仰天歎了口氣,沒有說過什麽,但是回到山中以後,爺爺明顯沉默了,這樣過了半年後,一天爺爺突然間留下了一個紙條就離開了,說是要去找尋真相,讓兄妹兩人在山中等著他。
但是,這一去爺爺就再也沒有了消息,兄妹兩人在山中苦等了三個月,家中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也幾乎耗盡了,無奈之下,他隻好帶著妹妹下山,去了他們父母生前所在的城市。
兩人手中隻有不多的錢,在加上歲數太小,也沒有畢業證,
找不到工作,無奈之下,隻好靠玩遊戲為生,不過,他們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就玩著一款當時十分熱門的遊戲《卓天》,在遊戲中他是盜賊,妹妹是法師,兩人都是遊戲裡前十的玩家,所以多少還能掙些錢。 但是後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開始處處被人針對,他們所在的公會也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最終無奈下隻好解散,後來又加入其它的公會或者傭兵團,但是都被人刻意針對打擊,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的收入越來越少。
兩人無奈下準備將所有的裝備都賣掉後,換個遊戲重新來過,也正好父母說過的《永恆》,將要在新年的第一天開始正式開放,所以兄妹兩人商量後,就在《卓天》中托人賣掉自己的裝備和物品。
消息傳來,說有人看中了兩人的東西,但是要求線下交易,因為兄妹兩人的東西涉及的金額比較大,線下交易的事情他們也是聽說過的,也就沒有懷疑什麽,他就帶著妹妹去了約好的網吧,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卻是一個針對他們的陷阱。
前世,妹妹最終沒能逃過,而這一世,卻是原本的自己死在了逃亡中,想到這裡,女孩口中輕輕的探出了一口氣,看了看外面黑沉的天,露出慘然一笑。
輕緩的聲音慢慢響起:“既然老天讓我再來一次,償還我前世拋棄妹妹的罪過,那我就提妹妹好好的活下去,從現在開始,曹繼躍死了,活下來的,隻有曹姬瑩,張傲天,我不會放過你的。”
外面的寒風也沒有那最後一句話冷,聲音似冰刀一般的寒冷,她從背包中拿出了那個盒子,裡面有一張金卡,那是父母所有的遺產,而盒子的下半部分卻打不開,據說那裡面放著兄妹兩人的登錄器,想到這裡,曹姬瑩部分慘然一笑,現在,裡面注定有一個登錄器已經沒有用處了。
原本兩人都不想用父母的遺產,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她在猶豫,她要離開這裡,現在她對父母的死因已經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張傲天,好像是在刻意針對他們兄妹,在加上父母的意外,現在她已經可以肯定,父母的死絕對不是警察說的意外那麽簡單了。
抱著膝蓋陷入了沉思,突然間,一陣眩暈感襲來,大腦中突然好像被充入了其他的什麽東西,好似一幅幅的畫面出現在腦海中,飛快的像電影的膠片一般飛掠而過,同時諸多不動的感受也出現在了腦海中,讓她錯不及防。
不知不覺間,淚水已經布滿了小臉,原來,這些都是妹妹的記憶和感受,包裹她所有的想法,和玩遊戲對法師的心得,對哥哥的眷戀,對父母死亡的懷疑,對爺爺離去的悲哀......
一瞬間,她知道了,原來妹妹比自己想的多得多,原來,妹妹的心底藏了那麽多的事情,自己卻沒有能和她溝通過,隻是自己獨自沉浸在悲哀中,忽略了妹妹的感受。
仰起了頭,一種心酸的感覺,讓她淚水不停的流著,心底默默說道:“姬瑩,我會帶著你的一份,一起活下去吧,以後,我會查清一切,我發誓,讓仇人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就在與此同時,原本兄妹兩人容身的地下室,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撞開,一個青年緩緩地走進了地下室,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微微的抽了下鼻子,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地下室長期沒有陽光,導致裡面充斥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他伸手從兜裡掏出了手帕,掩住了鼻子,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曹繼躍的屍體,又微微的皺了下眉頭,回頭對一個壯漢問道:“魏冬,這就是那個小子嗎?”
那壯漢探過頭來仔細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曹繼躍,然後點頭道:“是的少爺,就是他,沒想到著小子這麽硬,傷的這麽重還能跑回來。”
那青年微微點了點頭,又看向另一個陰鷙的青年問道:“段秋,那個丫頭片子呢,你確定沒有留下後患嗎?”
那陰鷙青年陰陰一笑道:“少爺你了解我的, 我才不像魏冬那麽粗魯,我喜歡優雅的解決掉獵物,我已經點住了那丫頭心髒周圍四處心脈,隻要五分鍾,那丫頭的心髒就會因為血流不暢最終被憋炸了,那樣優雅如花朵一樣的死亡,才是我最愛的樣子。”
那青年不由的又皺了下眉頭道:“你的惡趣味我沒有興趣,哼,既然這樣,那就趕緊搜,找到曹淵夫婦的遺物,解開永恆主腦的鑰匙估計就在那裡。”
說罷那青年嫌棄的轉身走了出去,幾名黑衣保鏢立刻走了進來,大肆翻找了起來,青年來到外面,看了看稀稀拉拉飄落的小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魏冬立刻從兜裡掏出了一支香煙,遞到了那青年的嘴邊,青年微微張嘴咬住了香煙,魏冬立刻用火機幫青年點燃,青年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道煙柱。
魏冬諂媚的問道:“少爺,老爺為什麽會懷疑到這對兄妹身上會有鑰匙呢,我想曹淵夫婦應該不會那麽傻吧,將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這麽小的孩子,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青年微微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但是老頭子說怎麽也找不到,又找不到曹淵夫婦,所以死馬當活馬醫,權當試試了,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什麽大礙,我好不容易從老頭子哪裡將這事情討過來,你們給我仔細點,如果能找到,我可是大功一件,再讓老頭子給我美言幾句,說不準組織還能給我更多的獎勵。”
說罷那青年目露狂熱的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夜空中肆意的傳播著,如夜梟的叫聲一般,讓人不自覺的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