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五十五分,兩支決賽隊伍相繼就位。兩支隊伍共六名成員,都來自A班。
其中一支隊伍是三胞胎的組合,即程慕上一場碰到的對手。到了最終輪,這三兄弟依舊顯得自信滿滿。
正所謂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盡管異能境界不是最高,但他們自信能依靠默契的配合擊垮對手。
另外一支隊伍的成員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生是程慕熟悉的鄧天成,昆侖七道之一丹道異能者。
另一個男生叫呂同方,修的是符道。同時,他有一個人盡皆知的身份——校長呂達的親兒子。
今日呂達會出現提前來此,應該和呂同方有莫大的聯系。
四點鍾聲敲響,決賽正式開始。
韓修誠坐在觀眾席上,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比賽,一邊說:
“哎,程慕,你那麽喜歡分析,不如就來分析一下。你覺得,這場比賽誰會贏?或者說,你支持哪一隊?”
“我?我當然是支持咱們校長公子那一隊。有校長的公子在,還有校長親自鎮場,還怕贏不了比賽?”程慕笑呵呵地說。
“嘖,別開玩笑了,說認真的。你大概分析一下,這場比賽誰會贏?比如說,那對三胞胎有多少勝算?”
韓修誠聲音中帶著期待。不難看出,他希望那對三胞胎贏得比賽。
他的心思並不難猜。程慕他們因為輸給三胞胎而被淘汰。如果最終三胞胎獲得了冠軍,那程慕他們就等於隻敗給了冠軍。這樣說出去,會好聽得多。
“勝算麽?看發揮吧。”程慕說,“如果三胞胎發揮得好,應該有兩到三成勝算。但如果他們發揮不好,那頂多就一成幾率獲勝。”
“這麽低!”韓修誠有些難以置信,“這三胞胎不是很強嗎?怎麽取勝幾率這麽低?”
程慕:“他們的確很強,而且配合很好。但對手更強,不僅境界超過他們,異能類型也壓了他們一籌。他們要贏,除非對面出現極大的失誤。”
“不會吧?”韓修誠這時往賽場上看了看,“他們的對手也沒有很強啊。就校長的公子厲害些,境界達融體四階。另外兩個,一個融體三階,一個融體二階,不算出彩。”
“不。”程慕搖搖頭,“韓老師,你仔細觀察一下這另外兩人的異能。
男的叫鄧天成。擁有變異的丹道異能,不僅能製作丹藥,還能製作火藥。
女的叫顧子衿,擁有音樂類異能。一口嗓音攝人心魄,在戰鬥中能夠對敵人的心境產生影響。
這兩種異能的特殊性絲毫不遜於校長公子,甚至稍勝一籌。且關鍵是,兩人的異能都非常適合團體作戰。這樣的三人配合起來,除非有境界優勢或者異能克制,否則很難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你了解得這麽清楚?”聽到程慕分析得面面俱到,韓修誠有些詫異了。
程慕解釋道:“沒辦法,鄧天成和黎書有瓜葛,我不得不對他有所了解。至於顧子衿,比較湊巧,她是我兄弟的女朋友。”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支持他們。”韓修誠說。
“那倒不是。我支持誰,隻與實力有關。”程慕說,“你看,勝負差不多要分出來了。”
程慕說著指了指賽場,韓修誠的注意力立刻回到比賽上。
看了好一會兒,卻依舊不見明顯的勝負優劣。這時轉回頭去,程慕卻已經不見了。
正疑惑地撓著頭,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比賽結束!冠軍隊伍——A班呂同方隊!”
……
冠軍頒獎儀式在團體賽結束的當天下午進行。
在場師生全部參加。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以呂同方為首的三人隊伍接過獎杯,嘴角咧開燦爛的笑容。呂達坐在席上,同樣喜上眉梢。
至此,團體賽就算全部結束。
但新生大賽的賽程才剛剛過半。
最受萬眾期待的新生大賽個人賽,將在兩日後正式開始。
究竟誰會成為第一屆的新生十二天王,這幾日已經成了昆侖大學眾師生議論的焦點。
選手們都在加緊練習,哪怕實力稍差的選手也拚盡全力。畢竟十二天王的稱號,沒有人不喜歡。
有一個人,卻是例外。
……
團體賽結束後,終於沒有人再理會程慕的去向。
唯一對程慕有所關注的韓修誠,這兩日也在費盡心思訓練黎家姐弟。黎家姐弟是他知道的,F班唯二參加個人賽的選手。
當所有人沉浸在新生大賽的熱潮中,程慕悄悄離開了學校。
出了校門, 程慕直奔昆侖大學外的“七裡亭”咖啡館。
咖啡館櫃台前,是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服務員。
“幾點下班?”程慕問。
“十一點。你要急的話,我可以跟老板說說提前走。”
“不用了,我等一會兒吧。來杯拿鐵,要溫的。”
“好。”
得知新生大賽賽程後,程慕立刻打電話通知李俊岩。
兩人在電話中相約,在團體賽結束後的休息日,一同前往解決李俊岩的住所解決李俊岩的家事。先前在拘留所,程慕已經答應李俊岩,要幫他還清所有的債務。
牆上的時鍾一點點轉動,一轉眼,就十一點了。
李俊岩做完最後一杯咖啡,在後台脫下工作服,與咖啡館老板打了個招呼,便與程慕一同離開咖啡館。
接近正午,兩道人影沿著街道穩步前行。
“你在咖啡館打工,有多久了?”
“大概,有一年多了。我高中畢業後一年裡一直在找工作,但沒能穩定。最後找到這裡,發現這裡待遇不錯,老板人也好,就一直留了下來。”
“的確,這家咖啡館老板人挺好的。你能碰上他,也算運氣不錯。對了,咖啡館離你家遠嗎?”
“不遠,走路二十分鍾就到。”
“這樣啊,那還不錯。”程慕沉默了一會兒,又輕聲說:“李俊岩,我能問你幾個隱私的問題嘛?”
李俊岩邁出的右腳一滯,點了點頭。
程慕頓了頓,緩緩說道:
“能告訴我,你們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