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第一人民醫院。
醫院距離昆侖大學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盡管如此,F班眾人依然全部跟來了。
但病房空間有限,又怕打攪到韓修誠,賈承安就隻帶了班長黎詩和程慕兩人進入。
走進病房,映入眼簾的便是病床上的韓修誠。
韓修誠全身纏著白色的繃帶,臉上掛著氧氣罩,躺在平板床上一動不動。
病床邊擺著心率監測儀,儀器的“滴滴”聲回響在整個病房。
通過心率監測儀,可知韓修誠此刻的病情已經穩定了。只是不知為何,至今沒有醒來。
平板床邊坐著一名臉色蒼白的女人,目光黯淡,眼眶微紅,看得出剛剛哭了一場。從年齡判斷,女人應該是韓修誠的妻子。
女人的對面站著一名中年男人,四十歲出頭,著灰色長袍,手上握著一本小冊子和一支筆。
男人表情嚴肅,眼神平和卻暗藏一絲奪目的正義感。程慕推測,這人十有八九是警察。
“嫂子。”賈承安認得韓修誠的妻子,第一時間焦急地問女人道,“老韓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女人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這時,對面的中年男人反而替她開口了:
“韓先生騎摩托時出了車禍,路過一條小巷時被從中衝出的轎車撞飛,當場昏迷。後來被路過的好心人發現,送到醫院。經過搶救,勉強保住了性命。”
“你是?”賈承安疑惑地看著中年男人。
“哦,忘了自我介紹。”中年男人說著,從衣服的兜裡掏出一本警官證,
“你好,我是徐寧刑警支隊的隊長,劉錄。”
“原來是劉隊長。你好。”賈承安朝男人點點頭,“我是韓修誠的同事,賈承安。我身後的兩位是老韓的學生。”
“你們好。”
雙方都沒有心情多說其他,迅速將注意力轉回到事件上。
“唉,可惜了。老韓這麽好的一個人,竟然出了車禍,上天還真是……”賈承安看昏迷不醒的韓修誠歎道。
“不對。”這時程慕忽然開口,“這應該不是普通的車禍。否則,劉隊長不會出現在這裡。”
賈承安和黎詩都是一愣。刑警隊長劉錄默默點頭,說:
“他說得對,這的確不是一起普通的車禍。看過監控資料後我們初步判斷,這應該是一起蓄意謀殺。”
“根據監控資料和韓先生妻子張女士的口供,我們初步推斷出事件經過。”
“今早六點左右,受害者韓先生騎著摩托出門。因為清晨街道無人,騎車速度較快。駛入一條不知名的小道時,被從巷子裡衝出的轎車撞飛,當場失血昏迷。被行人發現後送到醫院,已經差不多早上九點了。”
“原本隔了這麽長的時間,普通人早就丟了性命。幸好韓先生是異能者,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這才撿回了一條命。經過搶救,情況算是穩定了。但什麽時候能醒,醫生說他們也不知道。”
“早上六點?”賈承安和黎詩還在思考,程慕很快問到要點,“六點天才剛亮,韓老師他這麽早出門做什麽?”
劉錄正要回答,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征詢的目光投向對面的女人。而後只見女人輕輕點頭,他才緩緩開口:
“這個暫時沒有定論。但據張女士所說,韓先生今早出門,應該是為了他們的女兒。”
程慕:“女兒?”
劉錄:“是的。據張女士供述,前些天,她接六歲的女兒韓朵放學回家的路上,韓朵被一夥人強行抱走。她追了一條街,但還是沒能將女兒追回。之後,她立刻打電話給丈夫,與在異能學校任職的丈夫訴說了事情經過。”
“韓老師臨時請假,原來是為了這事。”程慕說。
劉錄:“不錯。回家後,韓先生開始四處尋找女兒,但一開始沒有任何消息。直至昨天晚上,韓先生忽然神秘地對張女士說,事情有了轉機。”
“等一下!難道?”程慕忽然想到了什麽。
“聰明!”劉錄誇讚了程慕一句,“依據事件經過和現場狀況。我們大膽推斷,密謀撞死韓先生的凶手,和綁架韓朵的是同一夥人。”
“啊?”一旁的賈承安和黎詩聽得雲裡霧裡。
程慕解釋道:“你們想,韓老師尋找女兒一直沒有結果,卻在昨晚突然有了線索。然後隔天,就發生了這種事。你們不覺得事情太巧了嗎?”
“另外,劉隊長也說了。韓老師出門時是早上六點。那個時候天都沒怎麽亮,大街上也沒什麽人,卻偏偏出來一輛轎車,從小巷裡駛出撞飛了韓老師。如果不是早有預謀, 這種事情幾乎沒可能發生。”
“故結合種種線索,可以這麽推斷。綁架韓老師女兒的和撞人的是同一夥人,他們不希望看到韓老師再查下去。為了滅口,他們設計了今日的事件。”
“他們先故意將線索透露給韓老師,比如某個地點什麽的。然後他們派人在去那個地方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等待韓老師經過,再驅車駛出撞飛韓老師,造成意外事故的假象。”
賈承安和黎詩聽畢恍然大悟。刑警隊長劉錄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讚同地點頭。
“劉隊長,有其他線索嗎?”說完頓了幾秒,程慕又問。
“有。根據監控資料裡出現的肇事車輛的外觀和型號,我們警方在附近搜尋,很快找到被遺棄在另外一條街道的肇事車輛。”劉錄說,
“經查,這輛車是附近一家修車站前不久遺失的臨報廢轎車,沒有牌照,應該是凶手為了作案偷出來的。”
“如果是棄車的話,那凶手就是下了車離開的。那麽監控,很可能會拍到凶手。”程慕再一次抓住重點。
“你說對了。”劉錄點頭,“找到肇事車輛後,我們立刻調出了棄車地點附近的所有監控資料。但奇怪的是,沒有看到凶手。”
“啊?”
“肇事車輛被遺棄的地點是一條死胡同。我們調出附近的所有監控,甚至問了周遭店鋪的老板和住客。”劉錄神色凝重地說,
“一切證據表示,從肇事車輛駛入胡同後,就再也沒有人或者車從胡同裡出來。”
“然而凶手,早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