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頓院長的拆台,方尹只是裝作沒有聽到,他上前兩步,面對著唾沫能把自己淹死的人群,心底突然有了底氣。
這大概就是未來有了盼頭的原因吧?
“剛剛哪個在嘲諷槍沒用來著?”
“是我,怎麽了?”一個真武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方尹見他背上背著個盾牌,又是說道:“就他一個?你們原來這麽慫啊。”
“還有我!”這是一個拿雙刀的真武者。
“站那兒別動,就你了!”方尹說著,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了自回來後便不再離身的手槍(他覺得這把槍已經不適合稱之為手銃了)。
“你敢不敢接我一槍?!”
拿雙刀的那個學生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沒錯,就是你。”
那學生的喉結很明顯地上下浮動了一下,接著,他後退了。
“我又不傻,幹嘛要讓你開槍打我?”
“那你還敢貶低槍支的威力?”方尹不屑地一笑,又將手槍放了回去,“都散了吧,子彈不想眼,什麽時候你們能擋住子彈再說攔路的事!”
這樣就很明顯是在裝逼了,就算方尹不弄這麽一出,抗議人群也會迫於院長的壓力解散,而他這麽一整,劉頓院長頓時對他增加了不少的好感。
“什麽也不說了,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學習吧!我說的不是普通學生,而是一對一輔導。”劉頓重重地拍了拍方尹的肩膀。
方尹很高興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自己要是趁機多學點東西,以後找工作就不用愁了!
然而很快地,方尹發現自己高興不起來了。
原因很簡單,新學院連地基都沒開始打,轉院最快也是下學期的事兒。
方尹覺得自己失去了安全感,這讓他時不時要扭頭看看周圍有沒有人跟蹤自己,到最後,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方尹,你這是在做啥?!”一回到宿舍,早已等候的盧外維便一臉怒氣地上前發問。
“對,說好的夢想成為真武大師呢?!”王大力同樣義憤填膺的樣子,像是為方尹的墮落感到痛惜。
張延武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只是坐在窗戶旁在陽光下擦刀,不過從他嘴角的苦笑可以看出,剛剛他也被兩個室友訓了一通。
方尹早就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見二人正要對自己拋出一大堆質問的話,直接深歎一口氣,臉上裝作苦逼的樣子,搶先說道:“實不相瞞,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無奈之舉?解釋解釋!”張延武突然抬頭問道。
好助攻!
方尹低頭偷樂了一下,笑容在抬頭時卻在幾人眼中成了苦笑。
“你們想想,我要是不去學科學,將來怎麽找工作啊!難道說靠一擊之力嗎?實不相瞞,我也就能打一次那樣的拳,你們不信可以去我們班裡問,這樣在以後是鐵定找不著工作的!”
“那也不能投奔科學啊!”王大力搖了搖頭,還是不同意方尹的舉動。
“大哥,我和你們可不一樣,你們是富家子弟,不愁吃不愁穿,就算不找工作也沒啥大不了。可是我不一樣啊,說好聽點,吃飽一個餓不死全家,說難聽點,我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畢業就等於失業,飯卡錢用完就得餓死!”
說多了都是淚啊,哥還沒拿太炎雜報的記者證掙過錢哪!
王大力被方尹的話噎的說不出話。
盧外維則沒那麽容易上當,
“如果是為了生存找工作,那你怎麽不回去學法術?” “是這樣的,方尹的身體出了變故,無法再用法術了,你們沒發現他平日連基礎升溫法術都不曾施展?”張延武這時又出頭幫忙了。
那個升溫法術又被稱作熱飯術或者保溫術,最近天氣轉涼,有時候張延武會為宿舍的幾人提供這種法術幫助,幾人身子雖然健壯不怕冷,但是畢竟大多數的熱飯還是比冷飯好吃的。
“原來是這樣,抱歉,是我誤會你了。”盧外維對方尹誠懇地低頭道了歉,可是接著,他又抬起頭說道:“但是,我終究還是不認同科學之流。在宿舍不討論這些的時候我們還是好朋友,在外邊我們就不要有什麽交流了。”
“外維,有點過了啊。”張延武皺起了眉頭。
“老張,你要是為了這事兒勸我的話,別怪我對你也這樣。”
“我王大力也一樣,老方,別怪我和老盧,我倆要是不這樣,在學院就沒法呆下去了。”
方尹收起笑容,重重地點頭,“我理解。”
“哎~”張延武無奈地搖了搖頭,早知道這樣,咱們應該先出去聚一餐的。
“以後會有機會的!”方尹語氣肯定地說道, 他心中對此信心萬分。
這是大勢所向,真武者將來必定會被迫承認這件事情。
“真武叛徒!”
門外突然傳來這樣一聲怒吼,接著便是一聲劇烈的踹門聲。
張延武本是離門最遠的,聽到動靜後卻是眨眼間跑到門前,迅速地拉開了門。
可惜還是有些晚了,踹門的那人在踹出一腳後便逃之夭夭,直留下遠去的背影。
他從門上撕下了幾張貼條拿回宿舍,沒有看便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方尹對紙上的內容同樣沒有什麽興趣。
無非就是“真武叛徒”“無恥科學走狗”之類的誇獎鼓勵之言,之前學校沒整新分院倒也沒啥,現在學校都有這樣的趨向了,他還怕個啥?
不過不怕歸不怕,終究還是不浪的好。
“老張,幫我帶飯,我最近就不出去了。”
“你的課怎麽辦?”
“不上了。”
“誰允許你不上的?!”熟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張延武打開門一看,方尹發現正是自己的班主任李老師。
門外不止李老師一人,她的右手還提溜著一個低頭不敢掙扎的真武學生。
“快點道歉!”
“不可能,我就算被揍死,從外邊跳下去,也不可能道歉!”
李老師抬起了另一個沙包大的拳頭。
“對不起……”那個學生很機智地認慫了。
輕輕一甩將其丟出門外,後者很快逃離現場,李老師拍了拍手,這才扭頭瞪向方尹。
“你都逃課多少節了,怎麽還想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