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蘭,下城區。
通過垂向地底的天然通道,嬌俏的笑聲和叫賣聲在碩大的空間內懸蕩,宛若一面欲望旗幟。
一家妓院內,一個帶著面具的人,由侍者帶領在妓院粉紅的燈光裡走向內院的大廳,此時這裡除了斷尾幫的幫眾,再無其他任何女眷。
“為什麽要選在這種神都唾棄的地方。”
人還未出現,聲音便先傳來。大廳內長桌的首座上,戴著面具的男子起身。
“行了吧,先生。神可沒有讓我們在坐的各位禁欲,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步入正題吧!”
坐首戴面具的人待進來的人在空缺的椅子上坐定,才滿意的扶著桌子開啟了今天商討的議題。
“我想在坐的各位都在王庭近來的異象中察覺到了點什麽,既然你們都欣然同意了我的邀約,那我們便來商討一下大事的步驟和各家該做的事情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他左側傳來了笑聲。
“原諒我的無禮先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王庭的動向,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我們親愛的陛下還是穩穩的坐在王位上,他並沒有號召皇族的神選大典。這點最後進來的先生肯定也清楚,教廷可是沒有接到陛下任何形式的命令!”
一眾面具後的目光都投向了最後進來的那個人,那人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這位先生說的不錯。”
一種目光又同時轉向了坐首,坐首之人好像也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事,他不慌不忙的離開了座位。
“就算沒有神選大典又怎樣,陛下親衛裡我們的眼線已經傳來消息。我們偉大陛下的右手幾乎已經完全紋化了,你們都知道歷代皇帝皮膚泛青意味著什麽!”
“就算是有血脈哀變又如何,我們照樣抵抗不了源紋科技打造的帝國軍隊。”右側三位中間的人這時開口了。
“嗚呼~說道點子上了這位先生。帝國軍隊不過是比我們多了一套正規的裝備而已,那為什我們就不能做呢?”坐首之人這時正轉到了那人身後,伸出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瘋了嗎?私藏源瑰可是重罪,你這無疑是要掀起一場政變!”右側第一位這時忍不住了。
“不要說哪種義正言辭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坐的六大家族哪一個背地裡沒有私藏源瑰!恐怕等的就是現任國王血脈哀變的那一天吧!”
這話說出去,霎時全場寂靜,這已經是挑明了的話了。
待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結果後,坐首之人又重新轉回到了坐首。
“既然大家都默認了,那我就跟大家所清楚吧,想必各位先生進來時也注意到了多出來的那個人。所以我就隆重的介紹下吧,坐尾的那位便是紅獅的先生。”
倏地,所有目光幾乎是同時望向了坐尾。眾人的目光中,坐尾的那人站了起來,鞠了一躬。
“你就是信中所說的,天底下唯一有能力顛覆帝國科學院的人?”
坐尾之人這是淡淡的笑了一聲。
“紅獅可不是一個人,我的大人。”
“你有什麽把握能夠顛覆帝國軍隊?難道就是這種裝聾作啞的把戲?”最後進來的那位調笑道,一眾人跟著一起哄笑了起來。
“您可真是幽默風趣先生。既然在坐的各位大人都不相信,那就讓小人略微展示下就是了。”
說著坐尾的那人這時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透亮的源瑰放到了桌子上,向前推了過去。
“這就是核心的驅動力,用的是我們紅獅的獠牙架構。五十四萬的靈紋矩陣,能讓一名普通戰士承受本身實力七倍的增幅屬性。”
左側第二位之人這時一把搶過了那圓形透亮的薄片,手上一陣光紋閃爍後。那圓形薄片瞬間便變的像紅色寶石一般閃閃發亮。
“說的不錯,確實可以達到七倍的增幅。相當於傳統鑄紋的極境紋器了!”
這話音落下去,右側的三人瞬間便面面相覷起來。
“那你們要什麽?”左側第一位這時開口。
坐尾的人輕聲笑了起來,“我們需要的也不是什麽難的,我們隻要人和百分之十的源瑰就行!”
又是一片嘩然,還是左側第一位開口道。
“你們要人幹什麽?”
坐尾的人這時俯身了下去,“各位大人從未關注過黑市,可能不知道現在一個奴隸漂洋過海販賣到萬妖之海和無主之地的價錢。那可比源瑰的利潤大多了!”
“呵呵,原來乾的是個畜生的活計。”右側中間的那位輕蔑的說道。
“感謝您的誇獎大人,我一直認為在這世界上活下去,有時候就得像畜生那般,否則過的便是連畜生都不如了!”坐尾的人右手放到了心口,恭敬的又鞠了一躬。
“哈哈哈~”又是一番哄堂大笑。
“既然大家都看到了紅獅的實力,那麽我們也就不急於一時,半年之內,你們將會看到萬窟省的暴亂。到時候你們看情況在做決定就是。”坐首之人適時的開口。
“你們可真是猴急的。”左側第二位這是站起,望向了對面最後進來的那位。“您可想好了,現在的皇族可也是你們黑山部族之一!”
那人也聽出了這番話裡的深意,面具下的嘴角向上揚起。
“兩百多年過去了,溫克家族早就不在屬於黑山部族了,請您認清楚這一點。”
“可這個國家仍然叫做黑山帝國!”對面的那位也是針鋒相對。
“那你們成功了改名成西斯卡利亞帝國也行啊,反正你們希斯卡利亞家族也早有這個野心了,不是嗎先生”對面的人被這回答頂的語噎,他才繼續說了下去。“我們就是想讓溫克家的人記住,就算是統治了整個國家,他依然是黑山的一部分,沒有什麽資格輕蔑我們黑山部族!”
砰~~的一聲大廳的門這時被推開了。
“怎麽回事?沒看到我們正在議事嗎?”坐首之人衝著衝進來的高大壯漢吼道。
“大人,剛才在一個房間內發現了被打暈的兄弟,恐怕這場密會已經被竊聽了!”
所有面具後的臉都唰的變了,與此同時站在門口右邊的那人一個熹微的動作落入了坐首之人的眼中。坐首之人,朝著衝進來的那壯漢使了個眼神。
而右邊的那人似乎余光中也感受到了他們的動作,不再猶豫。從胸口翻出了一枚紫色的源晶捏碎了去。
“是傳送符文,他是源力法師快攔住他。”坐首那人這時吼道。
那壯漢猛地撲了上去,卻還是落空了一步。
與此同時,普蘭下城區的入口處,一家名為奎德煉金的鋪子內。一名頭髮像火山一樣的胖老者,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蘭斯閣下?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蘭斯褪去了頭巾頭紗和面罩,脫掉了斷尾的衣服。樂呵呵的答道:“沒有辦法啊奎德,整個洞口,隻怕就你家比較冷清點了。”
奎德的臉霎時憋的通紅。
“那是他們買不起我的東西。”
“不管怎樣,感謝你的店鋪。老頭~~”蘭斯利落的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走出了開鑿在山體上窟窿般的店鋪。
“你的衣服怎麽辦?”奎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燒了或者當抹布用吧!”
嘩啦啦的流淌聲, 在黑暗幽閉的空間內靈動的響著,仔細聽取便會發現。每一次脈動之後,那嘩啦聲便跟著加速了一下。
“呼~”耶華長長的出了口氣。
這裡是暗室,這座建立在突起石窟的房子裡的訓練場所之一。極其安靜,不見絲毫光亮。
耶華剛進來時甚至有很長時間的不適應,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靜的呆一會便會耳鳴,而後會聽到自己血液流淌和骨骼磨損的聲音。
但就是這種極端安靜條件,人的心神才越容易沉靜。
此時的耶華正按照雷納教授的《偃月冥想法》沉浸在精神和源力的親和當中,這是種神奇的感覺。按照雷納講的,這便是神觸。極度安靜下,源力對法師的挑逗。
“靜心如海,源力起伏”
這便是《偃月冥想法》的開篇箴言,此刻耶華的意識也精神世界中抽離。漆黑再次籠罩了他那漆黑的瞳孔,這是種熟悉的感覺,耶華在深淵裡整整與黑暗相伴了五年。他對黑暗可謂是既熟悉又害怕。
“源力真是種奇妙的東西”耶華在黑暗中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雙手,他感覺著此刻內充盈的力量和爆滿的精神,不禁暗自感歎“簡直像睡了一場好覺一樣!”
耶華不禁向往起了雷納的講述,一場深深的冥想抵過與世間所有美麗女子的相伴入睡,想到這裡耶華不禁笑了笑。
“看來是要像蘭斯大人學些法術了,否則這樣渾身充盈的源力,自己根本沒辦法睡覺啊!”
耶華苦惱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