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七說完,根本沒有給人反應時間,直接縱身而出,一拳就朝著那人揮去。
能被喬四看上並在其左右的人多少還是有些真本事的,甚至男子本身都還是一個一品武者,所有看到少年居然朝自己出拳的時候,便忍不住輕蔑一笑,伸手直接準備強行握住陸七的拳頭。
然而,只是剛一接觸,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握住陸七拳頭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幅度越來越大,接著就聽哢嚓一聲,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啊!我的手!!”
男子痛叫起來,五官因痛苦而變得扭曲,另一隻手按住自己的手,不停地在地上打滾。
“轟!”
喬四見狀,頓時刷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手拍在桌上,將四根桌腳生生震斷,臉色陰沉地看著陸七。
“沒想到,小老板還是一個武者。”
“有問題嗎?”
陸七面色不驚,卻是將李妮悄悄拉到了自己身後。
“本來沒有什麽問題,可你打傷了我的人,問題就大了。”
喬四陰沉的臉忽然笑了笑,正要讓手下的人一起上的時候,卻聽見一聲怒喝。
“喬老四!你動他一根毫毛,我今天就讓你從這裡躺著出去!”
聽著這聲聲音,陸七心裡大松了一口氣,心想總算來了。
來者自然是風子豪,原本這條街是有蘭山幫的人看著的,只是今天他恰好有事便一起帶走了,直到這裡出了事,才有一些攤主悄悄地告知了蘭山幫,一聽是喬四找陸七麻煩,他便立馬趕了過來,看樣子還算及時。
“風子豪,在你們地盤上吃個東西,還被人打了,怎麽,你們這裡的人做生意這麽霸道嗎?”
喬四見著帶著一夥人走過來的風子豪,指了指還在地上打滾的男子,出聲道。
“你也知道這是我們的地盤?”
風子豪冷冷一笑,一步上前,盯著喬四,道,
“莫說是打了你的一條狗,在這裡就是將你給打折了,你們大刀幫又能怎樣?他張維又敢和我們開戰嗎?”
“好膽!”
喬四怒極,也不多說,直接朝著風子豪一拳揮出,卻被後者直接握住然後一震給震退!
“你突破了!”
喬四臉色微白,看著臉上掛著不屑的風子豪,眼裡滿是震驚。
“如何?現在你信不信我能,也真敢把你腿打折了?”
風子豪說道,給了自己身後人一個信號,頓時便將喬四等人圍了起來。
“好好好,算你狠,居然突破了,我喬四今天認栽,走!”
眼見事不可為,喬四隻得咬牙吞下這口氣,朝著還在翻滾的男子踢了一腳讓其站起來,又罵了句廢話後便帶著眾人準備離去。
“等等!”
正在此時,卻聽陸七一聲大喊,所有人眼光也隨之轉到了他身上,喬四等人也頓住了身子,回頭看過來。
“還有何事?”
喬四陰沉著臉,看著陸七說道。
“給錢。”
語氣平淡異常,哪裡像是在討錢,就跟平時熟人見面問一句吃了嗎一樣,可就是這樣,在此時此刻卻又顯得如此強勢。
“好,給你錢!”
喬四氣極反笑,從懷裡掏出幾錠銀子扔在了地上,狠狠地盯了陸七一眼後,這才離去。
陸七面色如常地彎腰拾起地上的銀子,吹了吹後將其放在了懷裡。
風子豪古怪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尷尬地咳了幾下,
掩飾住笑意,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這個時候還忘不了收錢啊。”
“那當然,吃東西哪裡又不給錢的道理。”
陸七聳聳肩說道。
“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是有趣!”
風子豪大笑幾聲,而後面容一整,微微皺起了眉頭,道,
“最近幾天就不要去其他地方了,老老實實在南城或者其他蘭山幫的地盤呆著吧,那大刀幫還是有些勢力。”
“嗯,知道。”
陸七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傻到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去試探一個都城的大黑幫的力量,現在就抱緊蘭山幫大腿就好了,事實上若不是今天這事兒,他還真不想和這些地頭蛇起衝突。
回頭看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的小姑娘,陸七笑了笑,雖然這小妮子嗜錢如命,但就剛才來看,心地還是很好的。
“好了,繼續做你生意吧,我也不打擾你了。”
又跟陸七說了些事情,風子豪爽朗地笑笑,帶著一夥人離開了。
……
……
蘭心亭旁是一片不大的湖泊,平時一些有著閑情雅致的文人們最喜在此地聚會,吟詩作對。
而此時,一幫文人模樣的人卻是被老板攔在了外面,在知道原因後一臉不忿地甩袖走了。
亭子裡,一張石桌上擺著三盞茶,又有三道身影坐在茶前,一個腰間隨意佩著一把劍,一個背著一把長刀,另一個則是手持著一把折扇。
若是一個稍微在都城混得開的人在此地,都會震驚於三人的身份。
正是燕舒紅口中,平分都城夜色的三人!
賀蘭山臉上依然是帶著和詢的笑容,伸出手端住面前的茶,對著其他兩人點了點頭。
坐在他對面,背著長刀的男子眉頭一挑,粗獷的聲音響起。
“蘭山兄,手伸長可以端茶,但一些其他的事情還是放下為好。”
“端的起來的茶沒有不喝的道理,拿到的事情,同樣沒有放下的道理。”
賀蘭山笑笑,微微抿了一口,對著兩人舉了舉手中的茶杯。
“這麽說,蘭山兄是非要做那些事不可?”
手持折扇的男子將扇子收好,臉色陰沉地問道。
“自然如此。”
賀蘭山笑笑。
氣氛沉默起來。
接著折扇又被打開,長刀在刀鞘中微微輕鳴,石桌顫動起來,其他兩盞茶杯裡水珠跳動,落在石桌上,匯成條條水線,四面八方地流去。
“茶真是好茶,兩位可不要浪費了。”
像是沒有感受到什麽異常,賀蘭山平靜地笑道,然後輕輕將茶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讓顫動的石桌一下子恢復如常。
兩人眼色不變,看不出有什麽心裡在想些什麽,只是刀不再響,扇子也不知何時又收了起來。
“沒有其他事,就先行離開了。”
見此,賀蘭山微微點了下頭,轉身就要離開。
望著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的背影,佩著長刀的人微眯了下眼,冷聲道。
“蘭山兄,再次提醒你一下,這些事放下為好。背後有些東西,有些貴人,不是你我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幫主能惹得起的,這些貴人們心情好才賞口飯給我們吃,心情不好,便也只是一句話就能隨意打殺了。”
“無趣。”
淡淡地說了一句後,那身影甚至都沒有轉過來,兩人便又聽得一聲感歎。
“人生在世,總不能一直隨著其他的人心情活著,世界上有些事情,可比這些勾心鬥角有趣,也有意義得多。”
“煩請兩位回去告訴貴人,有些事情,賀蘭山,當仁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