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種什麽感覺?沒經歷過彌留之際的人恐怕想象不出來。
有一種腦袋裂開來的感覺。
有一種血液不再流動的感覺。
有一種骨骼破開肌肉生長的感覺。
有一種肌膚被輕撫的錯覺。
有一種雙眼無法再睜開的錯覺。
有一種似乎正在流淚又好像淚痕已乾的錯覺。
明明很懷念卻想不起來,明明很後悔卻又很釋懷。
好像應該松手了,但本能地不想放開。
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大概是稍微緩過神來的時候,雙手已然松開。
模糊的盡頭是一片幽暗深邃。
可能還帶點光吧。
真是矛盾。(個人經歷勿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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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吳凡感覺腦殼一陣疼痛,哀嚎著睜開了雙眼,不過映入眼簾的不是往常會出現的宿舍天花板,而是一個白發的青年人?
懷裡還盤著一隻橘貓不屑地看著自己。那兩雙白手套讓他不禁想起老媽在自己上大學後養的老貓。
白發青年外表很不錯,身材也很勻稱,至少自己這個虛胖的體型要好很多。
隻是長得好看的人,無論男女都會給人不錯的第一印象,帶上小動物更是會顯得親和。但吳凡看著眼前的人總覺得難以生出親切之感。
“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還好,就是頭疼得厲害,臉也有點麻麻的。”
“不要緊,那都是正常反應。”
白發青年松了口氣,又仿佛有些疑惑似的皺了皺眉頭。
“……果然還是有什麽不妥嗎?”
“不,隻是單純認識超出認知產生了不適感而已。”
奇怪的表述。
“哦……哦……”
吳凡應付了兩句,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此時他們正在一個事務所大廳裡的樣子,很像銀行裡的等候區。大廳中央是一個風格華麗的祭壇,旁邊還有穿著各種奇裝異服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有西裝筆挺帶墨鏡的,有身穿巫女服手拿緞帶的,也有全副武裝裝扮得像R6玩家似的奇行種。各色奇怪的人來來往往似乎習以為常。
再加上身邊的這個家夥一頭白發,這場面怎麽看都像是……
“……我該不會是睡覺時夢遊跑到了哪個漫展來了吧?”
“不,你可以放心,你應該沒有夢遊症。對了,我叫雲卓,社會主義接班人。”
“……吳凡……社會主義接班人。”
“很好。”
什麽亂七八糟的,真是個怪人。吳凡暗自咂舌,想著是不是找機會拜托這個青年向旁邊隻圍著一張獸皮的肌肉兄貴搭個話。
至少對方看起來還是可以用語言正常交流的。
“不過話說回來,你雖然沒有患夢遊症,但情況卻比那個糟的多。畢竟夢遊最多就是被不長眼的人叫醒死掉而已。”
“啊?還有比那更嚴重的?”
“是啊。”
雲卓有些嚴肅地推了推鼻尖,似乎那裡有著一副空氣做成的眼鏡。
“因為我們已經死了啊。”
“……”
“真的,我沒有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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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有證據。”
雲卓說著捋起袖子露出了左手腕,上面紋著一隻長在眼睛上的羽翼,
栩栩如生根本不像是現代紋身技術能紋出來的。 “這是神國的聖痕,代表我們是這裡的一員。”
“怎麽可能,老子才沒有紋身,紋身可是會失去好多機會的,不能從政不能當兵,不能臥槽!!”
吳凡看著自己左腕上的紋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用衣角來回擦拭也沒有掉色消失的痕跡。
“這玩意不是我畫上去的,也擦不掉,倒是真擦掉的話會有麻煩的。在這裡它不僅相當於我們的一卡通、身份證,還能夠查看自己的狀態欄。系統,狀態欄公示!”
話音剛落,一個充滿RPG色彩的虛擬屏幕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姓名:卓雲
隸屬:卡爾因神國
階職:下等賤民
綜合素質:低於普通信眾,無法計入評價體系
專屬技能(由生前經歷升華凝結):
作弊達人(大學中每次期末考試均為作弊通過,效果為任何考試都無法發現你的作弊行為)
直感C(能準確預測領導心中死線的最遲日期,效果為具有近乎異能的直覺)
光頭加暴擊(身兼程序員與工業畫手兩職,效果為可自主設計重生後的髮型並永不脫發)
死之技(由死亡經歷升華):過勞死(體能翻倍,體能上限變為普通信眾的3倍)
“好殘念的狀態欄……”
吳凡表情複雜,一時間不知是該吐槽卓雲的前世經歷還是該吐槽這個狀態欄本身。
“看看自己的吧,說不定你比我的還殘念呢。”
“……系統?狀態欄公示。”
對方已經坦誠地亮出了自己的情報,吳凡覺得自己也不能太那個,於是試著舉起左腕說出了同樣的話。
是同樣風格的虛擬屏。
姓名:吳凡
隸屬:卡爾因神國
階職:下等賤民
綜合素質:低於普通信眾,無法計入評價體系
專屬技能(由生前經歷升華凝結):
逢考必過(所有考試都低分飄過,效果為必定能夠通過任何形式的書面測試)
展會達人(學生時代起就沒有錯過所在地區任何一次漫展,效果為耐力驚人不會中暑)
雌雄分明(長期浸淫男女莫辨的本子,效果為可以一眼看穿他人的男扮女裝或女扮男裝)
死之技(由死亡經歷升華):頭著地死(頭部防禦力翻倍)
“※※,這是什麽※※技能!”
吳凡也不管什麽神國、系統的存在科不科學了,他現在就想把設計這套系統的家夥拖出來好好做一些一定會變成※※的事情。
這真是嚴重侵犯了個人隱私權!而且老子雖然不是什麽牛逼人物, 但這二十年來的人生你就隻能升華出這種近乎於黑歷史總結的東西嗎?
“不過這麽說來,難不成我真的死了?”
想到這裡,吳凡心中的憤怒也是瞬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傷心以及不願相信。
父母家人,親戚朋友,人生理想,這些都已經……
為什麽?為什麽我就死了?明明我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大學生,也沒有做什麽壞事,頂多生活作息紊亂,色情網站多看了點,但這樣我就該死嗎?
等等,我到底是怎麽死的?我記得之前我應該是在寢室睡覺吧??
吳凡不禁伸手點了一下自己狀態欄上的死之技,一個窗口突然彈了出來。
這是一段視頻。視頻的主視角是一個看上去就體虛的白胖子,正是吳凡。
吳凡回到空無一人的寢室,帶回一個大包裹。包裹裡是新買的氣墊床。
睡上鋪的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氣墊床鋪好充氣,倒頭就睡,完全沒有注意到氣墊的高度早就高出了學校那破床的護欄。
然後就看他突然身體抖了一下,翻過身,頭朝下掉了下來。卒。
真是滑稽的死法。
“我就是這麽死的嗎?”
吳凡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麽剛醒來頭會疼也是因為頭著地死的嗎?”
“不,我想並不是因為這個。”
旁觀許久的雲卓突然插話。
“你會頭疼臉麻,大概是因為在你醒來之前我扇你耳光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