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如何分贓之後,木嶽又問了一個問題:“若是你失敗了怎麽辦?”
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因為一切的前提都是封邪能快速利落的擊退敵人,分贓什麽的其實都是後話。
封邪聽到後爽朗的一笑,直言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這是以命相搏。如果搏贏了,自然皆大歡喜。如果輸了,那就只有把我這條命賠上去了。兩位大人也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封邪的這種直率和灑脫,讓木嶽刮目相看,眼中閃過一縷精光。
“好小子,有股子膽氣。今天我就信你一次。”
封邪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塊粗布。看布料和顏色,應該是從大車旗子上撕下來的,粗布上面寫著幾行字,歪七扭八的,顯然寫的時候很匆忙。
“既然兩位大人都沒有異議的,就請在這個契約上面簽個字、畫個押吧。”
什麽!還要簽字畫押?
木嶽和秦明面面相覷,沒想到封邪居然還弄出這麽一手。
等等,不對呀。
這次是突然遭到襲擊,從遇襲到現在,也沒過多長時間。封邪剛才在這裡說了半天,也沒見他寫過東西呀。難不成這塊布是在他剛才來的路上才準備好的。
在這生死關頭,封邪怎麽還有心思想這個。
見兩人一時沒有反應,封邪臉色微變,隻好耐心的解釋道:“兩位大人莫要見怪。你們兩個身居高位,我自然相信兩位是一言九鼎的。可我到底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已,總是害怕會有什麽意外,所以還是謹慎一點的好。就當是二位在我赴死之前給我一顆定心丸如何?”
木嶽上下看了看封邪,臉上的表情很是怪異:“小子,你很有意思,我就再給你一個定心丸。”
說完,木嶽就在那塊布上簽上了姓名,按下了手印。
秦明無奈,也只能跟隨。
在封邪心滿意足的將那塊布裝起來之後,木嶽看著封邪說道:“小子,你要的都已經給你了。接下來,你得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了吧。”
封邪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張符紙。
看到那張符紙上所畫的符籙,木嶽的神情微微一變:“探影符。”
探影符沒有絲毫攻擊力和防禦力,是一種專門用來探索周邊情況的一種符籙。至於探索的范圍能有多大,就要看符籙的效力和使用者的修為了。
探影符是一種非常稀有的符籙。至於原因,一方面是繪製探影符本身的難度。另一方面,對於實力超過天靈境的修士而言,探影符是一種很雞肋的東西。因為他們的實力足夠強大,可以用神識探知周邊情況,根本沒必要用探影符。
這小子身上居然還有探影符,這點出乎了木嶽的意料。
雖然丹藥、法器和符籙都是輔助修士修煉的。但相對而言,符籙的煉製要比另外兩樣難多了,所以價格也貴的多。而且符籙是絕對意義上的一次性消耗品,雖然威力不錯,但一般人是消費不起的。
封邪雙手合實,將探影符夾在中間。然後閉上眼睛,將真氣輸到符籙中。探影符中立刻發出一股波動,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封邪的意識附在這股波動上,轉瞬之間便擴散到了數十裡之外,密林中的情況盡在封邪的掌握中。
密林中埋伏的敵人少說有上千人,而木嶽的手下加上輜重兵也不到一千人。不說單兵素質,廣就人數而言,對方就完勝木嶽。
封邪的意識在這些人身上掃過,
終於在密林深處發現了自己的目標。 “找到了!”
封邪猛的一下睜開眼睛,松開雙手,那張探影符立刻化作一陣飛灰,消散在空中。
木嶽幾人還未來得及問話,封邪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符籙,然後貼在自己身上。然後只見封邪腳下一蹬,瞬間化作一道黑影竄入密林之中。速度之快,讓木嶽幾人瞠目結舌。
“那小子剛剛拿出來的,應該是疾風符吧。”
木嶽皺著眉看向秦明:“秦大人,你這個手下到底是什麽來頭?他的修為應該不在你我之下,能禦使那麽多的飛劍,身上還有符籙。這種人怎麽會在你手下當個倉庫管事呢?”
木嶽現在對封邪的來歷大感興趣。
但秦明也是一臉的茫然:“這事你別問我,他來我這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也不清楚他的來歷。當初他來的時候,手裡有薛勇的信,所以我也就沒有太深追究。現在想想,那封信上全都是胡說八道的話。”
聽到薛勇的名字,木嶽眼中露出一絲精光:“薛勇!這可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主。能讓他出面做擔保,這個小子的背景不簡單呀。”
秦明和木嶽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轉過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趙雷。
趙雷被這一幕嚇了一跳,看著神情嚴肅的兩位大人,心中大呼不妙。
封邪此時並不知道木嶽和秦明已經對他的來歷產生了懷疑,更不知道趙雷也被他連累拖下了水。
封邪此時正在密林中快速穿梭,在疾風符的加持下,他的速度達到了往日的四五倍,甚至超越了天靈境修士。普通人連他的身影都捕捉不到。
憑借著速度優勢,封邪很輕松的就避開了密林中潛伏的敵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封邪站在樹上居高臨下,地面上有將近一百名精銳甲士,素質明顯要比外面木嶽的手下強多了,隔著老遠都能感到一股肅殺之氣。
而在這些精銳甲士的中間,是一名三十多歲身穿鎖子甲的將軍,身體健碩、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這個人就是封邪的目標,這支軍隊的主將。
此人的修為比木嶽還要高一些,但應該還不到天靈境。他的周圍還有十多名護衛,全部都是修士,其中八名人靈境,五名地靈境。
看到這些之後,封邪不由的咂咂嘴。
趙雷這家夥猜的還真準呀,這幫家夥的確不是好惹的。先不說密林中埋伏的一千多敵人了,單單下面這一百多號人,一旦衝出去,就不是木嶽能夠抵擋的。
從發動襲擊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人發射的箭雨雖然沒有停過,但除了剛開始的一兩波有所斬獲以外,剩下的大多被木嶽的士兵擋了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敵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下面的主將已經發下命令,讓士兵衝出密林與敵人廝殺。下面這一百多精銳也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給木嶽致命一擊。
封邪趕來的正是時候,再遲一會,這幫人就要動手了。
封邪再不敢耽誤,馬上動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十把飛劍。
封邪催動真氣,十把飛劍全部射向那名主將。可對面也不是易於之輩,封邪這邊剛剛動手,下方就已經有所察覺了。
那名主將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一下子就鎖定了封邪。
“有敵人,是個修士。”
主將一聲令下,下方那一百多號人全都被驚動了。精銳甲士手握兵器將主將團團圍住,那十多名護衛也全都動手。
嗖嗖嗖,一共有三十多把飛劍從下方飛來,
封邪的十把飛劍還未靠近主將二十米就被攔了下來。不僅如此,對面還多出十來把飛劍,向封邪藏身的地方刺來。
封邪眉頭一挑,果然沒那麽簡單呀。
疾風符的效力還在,封邪快速的在樹木之間閃轉騰挪,躲避著對方的飛劍。同時手中一掐法訣,正被敵人糾纏的那十把飛劍齊齊一顫,居然同時爆炸開來。
法器自爆,威力可不容小覷,即便是最普通的飛劍也是如此。在一聲聲巨大的轟隆聲中,糾纏在一起的那十幾把飛劍全都遭到波及,紛紛被毀。
爆炸的波動向四面八方傳播,雖然離地面有二十多米,但下方的甲士也受到了波及。再加上飛劍破碎後產生的碎片,下方立刻傳來一陣慘叫聲。粗略估計, 至少有二十名甲士受了傷。
不僅僅是那些甲士。就在飛劍被毀的同時,出手的那十多名護衛中也有幾人發出悶哼聲,臉色潮紅,已經受創。
修士禦使飛劍,以真氣催動,心神與飛劍合二為一。飛劍被毀,他們自然也就受到波及。雖然受創不重,但猝不及防之下也遲滯了那幾個人的行動,足夠封邪施展了。
乘此機會,封邪再次取出十把飛劍,將糾纏自己的十多把飛劍隔開。然後封邪順勢向下一跳,落到了地上。
在空中,四面八方沒有死角,封邪只能被人當成靶子。雖然有樹木的遮掩,但在鋒利的飛劍面前,粗大的樹木跟一張紙沒啥區別。
既然對方已經發現自己了,那落到地上還是安全一些。
封邪剛剛落到地面,手中再次掐動法訣,空中再次傳來一陣爆炸聲,那幾十把飛劍也一起報銷了。
對面剩余的修士也都發出慘叫,全都受到波及。
這下子,連同那個主將在內,對方所有人全都傻了,一個個神情震驚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封邪。
眼前這家夥瘋了吧!
這是他們對封邪的第一印象。
封邪的手段,完全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好好的飛劍,居然被封邪當成炸彈來用。這才一個照面的功夫,封邪的二十把飛劍,這邊的三十多把飛劍,就全部報銷了。
按照一把飛劍兩千兩計算,這才不到幾秒鍾的時間,十多萬兩銀子就這樣扔出去了。
這樣的敗家行為,是這些人靈境地靈境的修士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