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續撞穿了兩層鋼結構和一層厚土層後,菲利普從地下室裡破土而出,並向上繼續飛行了十幾米後才掉落下來。
摔得夠嗆的菲利普幾乎是哭著爬起來,他感到自己的脊骨都快震斷了,剛才戴安娜雖說放自己一馬,但是用這種方式放人走估計沒幾個能扛下來。
直到將眼角疼出來的眼淚擠掉菲利普才發現自己位於何處,是午夜華莊剛才舉辦宴會的廣場,只是原本這裡人聲鼎沸但現在卻安靜的令人感到不安。
地上一片狼藉,衣服、桌椅,酒杯都散落一地,而且還有幾個人像是喝醉了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菲利普連喊了兩聲都沒有人回應他。
更詭異的是現在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黃綠色的氣體,就如同氯氣一般,不過在吸了兩口後菲利普除了感到腦袋暈乎外並沒有什麽異常。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菲利普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薇薇安的安危。雖然戴安娜說放他一馬但是開什麽玩笑他怎麽可能像懦夫一樣逃跑!剛才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他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男爵夫人自說自話的扔了出來。
不過他被擊飛出來的那個洞穴已經不能用了,他要另尋他路返回地下室。
他抬起頭想要再穿過府邸中返回,卻不知怎麽的在主建築的大門前聚集了一大幫人,他們像是虔誠的信徒尋找神跡般將手高舉並發出低沉的呻吟聲,更令人稱奇的是那些衛兵沒有阻止還和加入這些群眾之中如同在搞聯歡一般。
“什麽情況?夫人不在這裡一個個都要造反了嗎!”
菲利普勉強站起來卻發現一個身影正搖搖晃晃的朝他走來,是布萊克本,這個大漢走了一會後便不堪重負般跪倒在地上,雖然不想喊他,但是菲利普在這個會場裡除了薇薇安外唯一能夠認識的就是這個家夥。
“哎,布萊克本,什麽情況,剛才這裡在開趴,怎麽少了一大半,怎麽還有好多人倒在地上?”
聽到他的聲音,原本跪在地上的布萊克本站了起來,並搖搖晃晃的轉身,他臉上的面具已經扔掉,但是那副猙獰的面孔卻令菲利普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臉和狂化的夫人一樣,已經從中間分開完全退化成蟲類外貌,巨大的口器正在吞噬著一塊帶血的碎肉,菲利普敢賭上全部身家這絕對不是人該吃的肉。
“怎麽連你也變成這個鬼樣子!”菲利普戰戰兢兢的說道,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些綠色氣體就是氣態歐若拉病毒。
戴安娜嘴中所說的聖裁原來就是在莊園內釋放這種病毒殺死所有與會的人,因為都變成怪物的話就沒有一個人會泄密了。
“可惡,只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就將在場的人全部殺死,看起來上次在大主教集會場合上釋放病毒的也是她,但……但這都是為什麽?”
沒有人回答菲利普的問題,已經完全狂化的布萊克本揚天長嘯,原本聚集在府邸門口的眾人全部轉頭,他們也已經被病毒感染,被上百隻怪物用數千雙黃褐色的眼睛盯著令菲利普覺得現在告辭比較好。
“你們其實應該找博阿瓦男爵夫人算帳的,我正好知道她在哪?那個……有沒有興趣?”
所有人都張開口器用尖嘯回答他。
“該死,今天我真的不想開殺戒啊!”菲利普苦笑著將流火劍點燃,事到如今他竟然沒有逃跑,連他都不知道是該誇獎自己的勇氣還是嘲笑自己的無謀。
“來吧,我來幫你們解脫!”
菲利普將流火橫在自己面前,
上面的火焰如同回應他的情緒般熊熊燃起。 果然蟲化的怪物們全被這個不怕死的男人所激怒,他們紛紛調轉方向鋪天蓋日的朝他湧來,不過這不是菲利普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怪物組成的狂潮,他已經開始習慣自己總是摻和到這種鬼事情裡。
而離他最近的布萊克本已經爆體,他全身的肌肉和骨頭外露組成堅硬的甲殼,不同於成為類似蜈蚣的戴安娜,他的狂化狀態是力大無窮的獨角仙。
“這種莽夫型昆蟲還真適合暴虐的你呢,那麽讓我來給你解脫吧,雖然是個惡人但也有下地獄的權利!”
已經完全被歐若拉奪取意志的布萊克本狂吼著朝菲利普撲來,他的四隻粗壯的手臂握起拳頭朝菲利普揮去,但被後者靈巧的躲過,在靈能者的眼裡,他的速度實在是稱不上快。
劍光伴隨著火焰,獨角仙的一隻手臂就被卸去,而還沒有等它落下,菲利普又如法炮製的將其他三根手臂全部砍斷,現在只剩下雙腿的怪物對他菲利普說毫無威脅。
但是菲利普卻忘了獨角仙最顯著的攻擊手段就是他頭上的大角,有人類頭骨進化而來的巨角一下子抵住菲利普的流火,果然堅硬到連劍都無法劈開。而隨即而來的巨大力量也將他向後逼得連退數步。
“想和我角力嗎?有點意思。”
這次菲利普沒有閃躲,他以雙手握住劍柄以加強力量,光是憑借自己的力量就將獨角仙逼退回去。
“哼哼,我身為血腥男爵可不是浪得虛名呢!”
雖然嘴上輕松,但是菲利普卻知道形勢危急,因為顯然他不能速勝布萊克本,而剩下的狂化怪物紛紛朝他殺來,他們突變成各種蟲子,唯一的特點就是都醜陋的像是從地獄裡放出來一樣。
而此刻獨角仙的巨角上突然延伸布萊克本的頭顱,已經狂化的他張嘴就要將菲利普的鼻子咬下。
千鈞一發之時,又是一道寒光在戰場上劃過,而下一秒,布萊克本碩大的巨角便被分離,菲利普也沒有浪費這個機會,他讓流火上的火焰大漲將剩下的軀乾全部焚毀。
正當他準備向援軍道謝時卻將要說的話吞了下去,因為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還要拜這家夥所賜,是時候算算新仇舊恨了。
“怎麽,連個謝字都沒有嗎?泰莫利亞的人都是這樣不知感恩,還是只有你這樣?”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克勞狄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