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液體通過透明的試劑管在薇薇安的手中閃耀。
“這是我在夫人的私人物件中翻找到的,其余都被銷毀了只有這個幸運的留存下來,它在人體身上產生的效果和上個月發生的那場暴動幾乎一樣,能夠讓活人幾秒鍾內變成嗜血的怪物,我已經確認無誤了。”
菲利普卻打斷她,臉上帶著狐疑,“等等,你怎麽知道這個藥劑的效果?難不成你是……”
“是的,南希並不是被布萊克本活活打死,而是她在被虐待至昏迷後我將一半液體灌進她的嘴中,在她即將發生變異後就快速結果了她,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內出血而死。”
這個貌若天使的女人行事竟然如此殘忍,她在那個已經夠不幸的女人身上進行活體實驗,只為了證明一個沒有根據的推理!
“男爵,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為了消滅邪惡,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薇薇安卻在躲避著菲利普憤怒的眼神。
“你有什麽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你又有什麽資格讓別人做出犧牲!別再拿那些守望深淵的屁話麻醉自己!當輪到你要犧牲自己的時候你還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的話嗎!”
可是這一次薇薇安的眼神卻沒有躲避,“如果我能將心臟挖出來,你將會明白我早已心意如此。”
菲利普一時失語,當一個信仰堅定的認為自己所做的事乃是正義之事的時候,他往往比邪惡之人更加可怕。
“好了,這些都是瑣事不用管它,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明夫人到底想要幹什麽,根據上次襲擊事件來看,她顯然再謀劃某個更大的陰謀,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必須在發生前阻止她。”
菲利普深有同感,男爵夫人費盡心思製造出如此厲害的生化病毒不可能隻使用一次,搞不好她想搞個更大的新聞,利用這種病毒在滿目瘡痍的廢土上散播引發更大的動亂。
“好吧,我可以暫時摒棄我的道德觀和你暫時合作,但是記住我並不是你的盟友,並且永遠不會是。”
他的話令薇薇安產生苦笑,聖血天使背負世人所有的罪惡,卻從來不奢望能夠得到凡人的諒解。
“謝謝你的理解,讓我們好好合作或許可以活著度過這個夜晚。現在離夫人最近的領主就是你,我需要你的軍隊封鎖這片區域並捉拿她,如果足夠快的話天亮之前你就能返回鷲巢並帶兵折返,不過要即刻動身。巡邏的衛兵很快將發現這裡,到時夫人收到警訊封鎖莊園我們都無法離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逃出去,而我則會一直守在這裡監視夫人的動向,有了這根試劑足夠定夫人的罪了。”
“但是光憑我的部隊就夠了嗎?”菲利普沒有那個自信可以率人長驅直入進行斬首行動。
“男爵夫人這裡的防衛空虛,而且你會得到我的姐妹們的援助,不過現在就要動身!”
薇薇安沒有在耽誤下去,她將身上的血跡擦掉後又將女仆裝穿上再次化身成為了那名到處推銷催吐劑的女仆。
“現在晚會項目已經進入到開假面舞會,我偷偷藏了一副面具,將它戴上跟緊我出去。”
菲利普接過面具,發現竟然是一副死亡爪頭骨改過來的面具,雖然有點惡心,但是為了順利逃出去菲利普隻得將它覆蓋面龐。
“安靜的跟我來,我知道這個時候側門不會有人把守。”
戴著面具的菲利普點了一下頭,他明白現在這座華麗的莊園已經成為了是非之地,
如果自己還想活著出去這是唯一的機會。 兩人一前一後的從地牢中閃出,門衛都不在因為他們之前都被薇薇安盡數解決,所以並沒有人打擾他們,但是側門在莊園西側與地牢方向相反,也就是說他們想要抵達出口就必須穿過莊園中央,而那裡正在舉辦假面舞會,莊園中幾乎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那裡。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薇薇安,有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女仆搖搖頭,如果想要逃出生天,那就是唯一的出路。
此時宴會的主題果然已經從饕餮盛宴轉換成為了化裝舞會,泰莫利亞上層貴族的宴會經常要徹夜狂歡,現在午夜剛過意味著宴會只不過進行了一半。
薇薇安在前方安靜的低頭引路,而菲利普則將手搭在面具上盡力讓自己混在人群中這樣就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們幾乎已經穿越了整個廣場, 側門就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位置。
但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卻令菲利普的心臟驟停,一個帶著熊怪面具的壯漢擋住了他的路。
“男爵,原來你還和這個小美人在一起,之前是我不好,在此向你賠罪!”
如同洪鍾的聲調不用想都知道說話的人正是菲利普最不想見到的布萊克本,幾個小時前他曾經和菲利普搶奪薇薇安的使用權,但是在聽到菲利普的名字後立刻知趣的退走,不過現在他又冒了出來,還是在這個菲利普最著急趕路的時候!
“我想你認錯人了。”菲利普依舊將臉龐隱藏在面具底下,他現在祈禱趕快將這家夥打發走。
布萊克本卻一改之前凶神惡煞的造型,現在變得則像他的兄弟般親密無間,“和我開玩笑不是,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認準一個人絕對不會看錯,你的步伐有點搖擺說明你是最近才減肥下來沒有適應正常的走法,而手一直搭在劍上表明你是名經驗豐富的戰士,再說這個小美人今晚被你包了,跟在她後面的不會是你還能是誰?難道有人膽大到和血腥男爵搶女人嘛?”
菲利普被他一番基本演繹法弄得快要吐血,這個看起來白癡的領主怎麽還會來這一套,自己豈不是會暴露了。
不管了,趁現在沒有引起守衛的注意先衝出去再說!
菲利普示意薇薇安先走,自己馬上跟上,卻沒想到剛要動身就被布萊克本一手拉住。
“不要這麽著急嗎?男爵,之前是我不好,現在我向你賠罪,喝了這杯酒大家都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