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裡靈能很充足，不怕擔心再上演想要使出靈能卻斷片的尷尬了，老蔡，這次不需要你了安息吧！”

　　菲利普看著自己的左手，有一些微微的藍色熒光在皮膚下的靜脈血管中流動，這裡積攢的死人很多，靈能已經多到溢出的程度。

　　他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沙灘上坐下來，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海水長年累月的衝刷將海洋中死掉的生物屍體堆積在海灘上，讓大陸的海岸線早已被貝殼和魚骨堆滿，走在其中就像是走在白骨迷宮之中，這裡也因此得名白骨海灘。

　　菲利普不斷的扇著手想要將揮之不去的臭氣散去，但這只是徒勞，除了那些永遠精力旺盛的誓言衛，其他人都耷拉著腦袋坐在抹香鯨的肋骨上。

　　雖然山上喊殺聲震天，但是山腳下的守衛們甚至可以清閑的打瞌睡。

　　而無聊的菲利普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那個叫做波頓的年輕領主聊天，這家夥雖然長得精瘦全身都掛不上肉，但是眼裡有著不加掩飾的野心，他說自己是來自謝爾省布爾日的一個高貴家族的後裔，但是傳到他這一代只剩下一座城堡和幾個村莊，他連做夢都想光複家族的榮耀，卻苦於沒有機會，因此這次即使沒有被帝國征調，他也不遠千裡的率人前來參加圍城戰，但是沒想到卻被授予了這麽一個漏不了臉的任務。

　　這個小領主費盡心思卻和他這種帝國眼中釘為伍，菲利普差點笑出聲，對於這種廢土上的奮鬥逼，菲利普也不好做什麽評價，現在他想的就是在付出最小代價的情況下挨過這三天，千萬不要發生什麽簍子。

　　“無論哪個神，我求求你們就讓我這次安穩一次吧，我的心已經老到實在不能冒險了。”

　　菲利普每天睜開眼都在心中默念一遍，似乎他的祈禱得到了回應，一直到第三天下午都無事發生。

　　而對守望堡的攻勢也逐漸緩和，在付出了五百人傷亡的代價後，帝國依舊沒有攻下這座號稱永不陷落的要塞。

　　“帝國還真是厲害，用幾個行省總督的虛名就攪動這麽多人忘我的為其賣命，這種明鉤怎麽還這麽多笨魚咬呢。”菲利普自言自語著，卻被一旁的波頓聽到。

　　他立刻嚴肅的對菲利普這種右傾投降思想展開了批評教育，“男爵，也就是我和你關系好才沒有向帝國檢舉你的言論，現在既然我等都是帝國的臣民就要為帝國竭盡全力，不要說損失一點士兵，就是將自己的心挖出來也要向帝國表示最高的忠誠。”

　　菲利普不停的點頭，又裝出受益匪淺的表情投來讚許的目光。奮鬥逼最可惡的地方就是不僅自己喪失人格的甘做奴隸，還要喝問別人為何站起來而不跪下。

　　對於這種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菲利普都敬而遠之，他表示告辭以後踱到白骨海灘上，紅色的海浪不停的衝上海岸並再次退去，而作為對它的回應，菲利普掏出老二開始迎風撒尿。

　　現在孤崖上的攻勢徹底停止，黑色的城堡依舊倔強而又堅忍的孤立在那裡，似乎沒有什麽能將她摧毀，隨著攻城方的撤退，守城方連續三天高強度的神經終於得到放松，不少人累到直接趴在牆垛上睡著。

　　很快將死之人垂死的呻吟也被海浪帶走，戰場上重新歸為死寂。

　　現在離日落還有兩個小時，離提圖斯放出的豪言所剩無幾。

　　而菲利普正幸災樂禍的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守望堡，能夠讓那個惹人厭的家夥被打臉總是令人愉悅的。

　　“什麽嗎！那個提圖斯誇下海口三天攻下守望堡，卻連大門都沒辦法轟開，他準備拿牙啃嗎！”

　　波頓的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神色，他也沒少被提圖斯奚落，現在想到風光無限的他要在這裡栽跟頭也算是大快人心吧。

　　可是霍勒迪卻走過來並向菲利普使了一個眼色，早已和他心有靈犀的男爵立刻和他鑽進了一頭藍鯨的肚子裡。

　　“怎麽了?”

　　“有點不對勁。”

　　菲利普很相信這名偵察兵的直覺，如果他說不對勁那麽現在一定有問題。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我一直隱藏在岩石中監視著帝國的方陣，剛才攻城戰中軍團長一開始派了青年兵加入戰鬥，而在攻勢受阻後又派壯年兵加入戰局，但是從始至終由成年兵組成的重甲軍團都沒有投入戰鬥，這太反常了。”

　　經他這麽一說菲利普確實覺得不對勁， 身披全身重甲裝備爆矢槍和鏈鋸劍的成年兵是軍團中的精銳，他們往往在戰鬥最焦灼的時候加入戰場，猶如鐵錘般給敵人最後一擊，可是在剛才的攻城戰中，遠遠觀戰的成年兵未發一槍，更像是軍官團再進行戰地觀摩。

　　“而且，小提圖斯也未露面。”

　　再說到這個詞的時候，菲利普能聽出霍勒迪對這個名字充滿了敵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次不惜毀容也要過來，有很大一部分是和提圖斯有關吧，不知能否告訴我為什麽嗎?”

　　霍勒迪從繃帶中露出的唯一一隻眼睛突然間溢滿悲傷，但也只是稍縱即逝。

　　“你聽說過馬賽利亞大屠殺嗎?”

　　菲利普點點頭，可以說這場屠殺將一半泰莫利亞人的脊梁打斷，而始作俑者就是老提圖斯麾下的雷霆軍團，其他軍團也有抽調人手支援。

　　“我當時也作為雲雀軍團的支援前來援助，但是在目睹暴行後從那天起我就離開了帝國軍隊，並發誓一定要讓塞維魯家族的人為那晚的罪行付出代價。”

　　“所以這次你過來是要殺了小提圖斯?”

　　“不，我只會殺老提圖斯一個人，我原本以為是雷霆軍團攻城，老提圖斯肯定也在這裡，但是沒想到卻是另一個軍團。”

　　“其實你將小提圖斯殺了我也沒有意見……”

　　霍勒迪卻搖搖頭，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的子彈，上面還染著鮮紅卻已經凝固的血。

　　“我發誓要將這枚子彈釘入提圖斯的腦中，我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