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牢籠之中的海王波塞冬看著這一切,原本海藍色的秀發逐漸枯萎失去了光澤。
這個儀式是依靠她的力量甚至生命在支撐,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眼中滿是對命運的詛咒。
一具較小的屍體就在她的眼前。
熟悉的蘿莉套裝被撕扯的不成樣子。
滿是好奇心的大眼睛,如今不再探索世界。
伏在她胸口撒嬌宣示主權的小手,折斷了不知多少關節。
本是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年紀,卻橫生枝節。
只有淡藍色的長發,在地面上隨風起舞,在悲歎這人間精靈的夭折。
而她的母親只能眼睜睜看著,甚至無法流出一滴傷心的淚水。
悉悉索索,藤蔓一股腦鑽進了金色鏤空大翅膀的身體。
蔓延到盔甲的間隙,填滿鏤空的花紋,攀附上原本熠熠生輝的羽翼,最後長出猙獰的尖刺!
試圖向世界宣布他的重生!
滿頭枯萎的雜草一根根脫落,一叢尖刺頂破了頭盔生機勃發。
沿著脊柱骨一路向下,將背後的防禦打造的固若金湯。
完全就是地獄騎士的翻版,只不過組成尖刺的是無數的荊棘,而不是陰森的白骨。
“嗚……唔……或……者。”
“醉人!裡醬地刀身畔!”
還不適應新的身體和力量,荊棘騎士揮揮手,一條藤蔓組成的帶子將球籠包裹。
四位大翅膀飛過來一人拉上一條,跟著他飛走了。
留下了滿地傷痕的冰山,還有無聲哭泣的小蘿莉。
潘多拉!
孩子本應不承受這樣的罪惡,但是她是不同的。
甚至可以說她才是這次被追殺的根源。
或者說是因為她的血脈,她的父親。
背叛諸神意圖毀滅世界的叛徒,第六天使亞伯汗的血脈。
而且是海神一族混血的後裔,這,是不被允許的。
這也是楚留仙為什麽抓不住她的原因,一身的怪力。
煙消雲散,海面上傷痕累累的冰山逐漸融化。
一座透明金字塔緩緩開啟,癱軟成一灘爛泥的楚留仙一點也沒有了上飛機時候的瀟灑。
生死間,有大恐懼。
他沒被嚇尿已經很是不錯了。
在這種級別的對戰之下活了下來,只要道心不亂,對他是益處良多。
躺在冰面上大口的喘息,就好像一輩子沒呼吸過空氣。
半天之後爬起來茫然四顧,看到遠處的一抹藍色,心裡一陣絞痛。
這是他第一次有負他人的囑托。
如果他能在堅持一下,也許小蘿莉潘多拉就能活下來。
如果他能再強大一些,也許挑釁地心引力成竹在胸的少婦波塞冬就不會被囚禁。
如果他能有一把飛劍,也許他能夠接下那五位氪金炫耀大翅膀的玩家聯手發動的攻擊。
如果……可是沒有如果。
哪怕是真的擁有一把飛劍,能夠在那一道光柱之下逃命就不錯了。
五人聯手最後發動的攻擊他甚至看不明白。
都說劍仙一劍破萬法。
但前提是你得是劍仙!!!
“如果是師傅……”
楚留仙搖了搖頭,還是祝願師傅多活幾年吧。
這種大場面老爺子扛下來就算不死,也得斷幾根骨頭。
如同一隻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他一步一個趔趄走向了那一抹淺藍。
“麻麻……麻麻……”
“好痛……”
“雷姆好痛…………”
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夏蘿莉居然開口呼救!?
雖然斷斷續續隱隱約約但是確實是發出了聲音。
先是被高溫高壓的蒸汽洗禮,之後是萬物凍結的凋零。
又被嚴寒凍結在冰山裡,最後被藤蔓無情的絞殺甚至撕碎!
她還活著麽?
她原本是活著的。
蒸汽只是讓她輕微受傷,母親的力量怎麽可能傷害到同源的女兒?
這也是波塞冬無法傾盡全力的原因。
她在冰層之下,就在海王波塞冬的懷裡。
直到藤蔓鑽進冰層汲取母親的力量甚至生命,她才失去了保護。
被藤蔓荊棘絞殺,甚至扯碎。
海風拂過滿是藤蔓攀爬痕跡的冰山,淡藍色的長發遮掩了小蘿莉淒慘的容顏。
“麻麻……麻麻……麻麻……”
虛弱但是清晰。
楚留仙神色怪異,跪在不遠處不再靠前一步。
他的眼裡,小蘿莉的屍體被層層黑氣包圍,盤旋!
最後鑽進她的屍體!
“這!這是……”
“眾生的怨念啊!”
海洋生物也是有靈魂的,哪怕再弱小,到了一定數量也是鋪天蓋地。
還有飛機上的一眾乘客。
橫死海外被挫骨揚灰,怎能不怨恨呢?
喀拉拉!
一塊冰層破碎,一隻小腳丫破開了堅冰,飛身墜進烏雲。
不斷有血肉殘骸飛了過來。
越來越快!
關節複位的聲音響的嚇人,如同在組裝修複一隻破碎的人偶。
小蘿莉顫顫巍巍,站起來了!
“麻麻……麻麻……麻麻!”
她的聲音變得清晰有力,逐漸更加的猙獰!
“你們不能這樣!”
“不能!”
“她只是個孩子!這樣她就無法進入輪回了!”
對著虛空大聲呼喊, 聲嘶力竭!
楚留仙知道這是屍變,而且是最凶險的靈屍!
他們走的不甘心,裹挾著萬物死氣重塑她的軀體,再造她的靈魂。
“煞筆!歪果仁也進輪回麽!”
怪異的強調,依稀是熟悉的語氣,是那個肥碩油膩的大老板,但是聲音走了樣。
正值壯年享受榮華富貴的他怨氣可不是一般的重,其中也有被空姐咬下舌頭,說話不利索的可能。
“你活下來了!”這是大高個長腿空姐、
“你憑什麽活下來了?”這是那個穿越中二病。
“你樣改和我們一起!“這是跌落在機艙裡碰了腦袋。
”你為什麽沒死!“中二病表示不服。
”你是該死的!“胖老板心有不甘。
”該死!“
”來呀!快活呀!威懾麽嫌棄我!為什麽!你嫌我髒?你憑什麽!“這是小秘書。
”去死!“
”死吧!“
黑雲之間分裂出一小片,裹挾了大量死氣對著他就衝過來了。
打頭陣的是胖老板,緊隨其後的是小秘書。
大老板的怨念在於他不肯換座位,要是換了說不定活下來的就是他。’
小秘書的怨念在於他對她的不屑,老板都白送他一日千裡了,這呆瓜居然無動於衷?
這是無視老娘的貌美如花還是嫌棄老板的口水?甚至嫌棄她是二手的?
一點寒芒在烏雲之間爆開!
一把寶劍護在了楚留仙的周身。
劍修!
哪容得邪魔外道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