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城。
葉家。
葉修皺著眉頭,這都過去一晚上了,為何派去的人都還沒回來?
難不成,真的出什麽意外了?!
一向自信的葉修破天荒的擔憂起來。
城中監獄中。
邪(ye)量冷笑著,雖然被捉了進來,但想要從他口中得知身後勢力,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已打定主意,說什麽都不會透露這一切都是葉家所為的,或許,還可以順便誣陷一下其他家族。
畢竟,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哐鐺。
鐵門打開,一軍士冷漠著臉走進來。
看了眼邪量,然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說吧,葉家派你鬧事到底為何?”
唰!
邪量驚悚站起來。
“你怎麽知道的?!”
那軍士愣了愣,顯然有些不相信,這麽容易就承認了?
看見軍士如此表情,邪量也懵逼了,我這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這時,方月軒也進門。
軍士恭敬地對他行禮,隨後道:“城主,他承認了!”
邪量傻眼了……
這...這...這...
方月軒你陰我?!
氣血逆行,邪量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方月軒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下令道。
“走,去葉家!”
邪量捂著胸口:“等...等一下,方城主,能告訴我為何斷定我們是葉家的人?”
若是別人,肯定會懶得解釋。
但他是方月軒,一個天生帶有“不會讓對方死得不明不白”屬性的男人。
方月軒頓住,轉過身看著邪量。
“你們這一批人雖然姓氏不同,但全特麽都同一個譯音,都讀(ye),而且每單獨審問你們其中之一時,都能說自己身後是陳家、王家、陸家、林家,唯獨沒有說自己是葉家,所以,真當我是傻的?”
哐鐺。
鐵門關上了,隻留下邪量一人傻待著。
他邪量作為葉家戰奴,本無法被賦予葉家姓,只能從譯音中取,當然,幾乎葉家所有的戰奴、下人等等都是如此,卻沒想到會在這一點上出賣了自己。
而且不單是自己想到把這事給嫁禍給別人,連其他戰奴都想到。
可偏偏沒有統一嫁禍給誰,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把葉家給排除在外。
這,就是漏洞!
所以說,該稱讚他們聰明還是愚蠢?
簡直是智商上的碾壓!
......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葉修笑,葉修說:“把這些花都給拔了!”
下人得令,匆匆離去拿工具了。
葉修黑著臉,本公子心情不好,你還特麽對我笑?
這太陽都頂在他腦門上了,派出去的人卻連一個屁都沒嘣回來。
全死光了?!
真是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成,要有何用?!
突然,身後傳來叫喚。
“少主!少主!不好啦,族長傳喚你,貌似還很生氣......”
一葉家下人跑著過來給葉修匯報,後者愣了愣,便溫和地笑著:“呵呵,我這就過去,還有,你匯報得很及時,去懲賞堂領賞吧……”
那下人先是不敢相信,隨即興高采烈的,就差臉上開花了。
這等好事居然會輪到我身上?
“謝...謝謝少主、謝謝少主!”
葉修拍了拍他肩膀:“好好乾。
” 隨後邁步向著葉家大堂走去。
沒走兩步,恰巧看見剛那被吩咐拔掉花兒的下人拿著工具往回趕。
葉修伸手攔了下來:“待會順便把他也給埋了,然後他的獎賞歸你,否則我把你埋了。”
說完,葉修依舊一副君子淡然的模樣,輕輕拍了拍這下人的肩膀。
那輕描淡寫的樣子仿若那些狠毒的話並非出自他口一般。
葉修轉身,沒再理會那些話對此下人會造成怎麽的心理後果。
而後者遍體生寒,拿著工具呆呆看著不遠處正欣喜若狂的那同為葉家下人的家夥。
那人他也認識,雖不是特別深的交情,卻平時碰見也都會寒暄幾句。
可這......
此人看著手中的工具想了想,毅然決定了什麽似的,走向那歡喜之人。
“XXX,你過來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說完,下意識緊了緊鋤頭......
後面所發生的事情葉修沒有去看,也不必去看,對於他來說,這些下人比螻蟻強不到哪兒去,他們的生死完全取決於自己的心情。
恰巧,今天他心情不好......
而且那一句“少主不好了”讓他很不愉快。
葉修自喻是一個君子,所以君子無論如何都不會把情緒擺在臉上,也盡量不會親自動手。
特別是行卑劣之事。
這種髒手的活一般都會找代勞者。
剛踏入葉家大堂,葉修立馬被迎面撲來那莊嚴肅穆的嚴肅氣氛糊了一臉。
場面,壓抑得極致!
“跪下!”
剛看見葉艮,葉修還沒來得及跟他老爸打招呼,就被對方猛呵斥一聲!
“父親......”
葉修還想要說什麽,卻再次被葉艮給打斷了。
“跪下!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葉艮無情看著自己的兒子。
在這大堂之中,不僅葉艮在,就連葉家四大長老,葉修他二叔、三叔等人皆在。
其中位居葉艮身旁還坐著一陌生中年男子,葉修很清楚他從未見過此人。
如今,卻要在如此多人面前跪下?
葉修臉色煞白,臉上那淡然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那幾乎壓抑不住的羞辱感!
憑什麽??
葉修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若不是身處葉家大堂上,面對的還是自己的父親,估計早已暴起!
但是,他也不敢反駁。
葉艮的威嚴不容置否!
否則他這個少主也就做到頭了……
葉修狠咬著牙,然後啪的一聲。
跪在大堂上。
全場鴉雀無聲。
但葉修分明能從旁人的目光中看出嘲諷譏笑之意。
此刻,葉修感覺自個兒如同鬥獸場裡的妖獸被圍觀一樣。
爆表的羞恥感在他心裡滋生。
“孽子!你可知你都幹了些什麽?!”
葉艮一巴掌拍在椅子上,嚴聲質問!
葉修跪著:“還請族長明示!”
廢話,到現在他還一臉懵,一進門就被逼著跪下,發生什麽事都不知道。
“哼,昨夜你醉酒後派人到城中鬧事!擾亂城中秩序,更是造成多少不可挽回的損失!簡直是丟盡了葉家的臉!”
葉修怎麽也想不到,居然會是指這事兒。
但他知道,他不用去解釋,因為葉艮連理由都辦他找好了。
酒後!
這幾乎是一個萬能的背鍋詞,不論做錯什麽事,一個酒後統統能解釋得了。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借“酒”開脫罷了,特別是到了他們如今的層次,這些明面上的功夫玩得那叫一個溜。
葉修盡管心中狠得咬牙,但表面上還得對葉艮所言表歉態。
“族長教訓得是, 我的確不該酒後生事,我願接受一切懲罰!”
葉艮冷哼一聲:“罰你一年的修煉資源,來作為被此次事情所影響的人的賠償,再滾去葉家祠堂思過三個月!”
葉修點頭稱是。
方月軒心中冷笑地看著這一切,當然,明面上他還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是來興師問罪,但也不妨礙他看一群小醜在面前表演取悅自己。
“方城主,葉修此子本性格溫順,定是前些日子家族比試時被暗算了,心裡不舒,昨晚才想著借酒消愁,一時疏忽鬧出如此醜聞,還望城主見諒……”
葉艮向方月軒拱手解釋道。
若擱平時方月軒定會擺手無妨,但這次他可是鐵了心要給這些修煉者好看,難得找到理由,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以後這城主還有威信還能幹嘛?
掃地嗎?
葉艮也實在沒想到,方月軒竟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只見方月軒直接冷笑:“葉家的醜事方某也不想管,葉某隻想知道為何葉家的人在這邊鬧事,那頭就遭魔族作惡?”
“什麽?!”
“怎麽可能?!”
在場的人神色驟變,原本還想著看笑話的旁人這下子也不淡定了!
說到底大家都是葉家的人,平時窩裡鬥一鬥也無傷大雅。
可一旦涉及到“魔族”,那可是關系到整個人族的大事,所有人必須先以此為重。
而且,聽方月軒的語氣,似乎這一次的事情牽扯到“魔族”上。
若一個處理不好,恐怕整個葉家都得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