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又聽陳知縣叫來廚娘道:“給他做些鮮肉包子。”隨即陳知縣走出了書房。
“是,老爺。”廚娘微笑一聲,立馬去做了。
韓俊一聽,看著他圓滾滾的肚皮,頓時犯愁啊,真的不想再吃東西了好麽?
考試前的待遇直線上升啊,韓俊感覺自己非得增肥不可。
李重山極其羨慕的看著韓俊,有那麽多人關心他,哪裡像夜娘只會掐耳朵,讓他遭受家暴啊,唉,人和人不能比啊。
這時,陳府來了一位客人。
“陳知縣,州試即將開考,我來,主要是檢查韓俊的戶籍。”
鍾訓導坐在正堂裡,喝了一口茶,微笑道。
說實話,他對韓俊還是挺欣賞的,能力強,學問高,對他參加州試報以比較大的期望,不過韓俊是陳府的女婿,贅婿者,地位卑賤,若戶籍在女方,是不允許參加考試的。
此次前來,他比較關注這件事,若是韓俊不能參加考試,那就可惜了人才,上官楓這邊就不好交代了。
若是韓俊出現戶籍問題,在州試報名前,先予以解決,無疑是比較好的結果。
“鍾訓導,韓俊的戶籍全然沒有問題,他只是住我陳府,實際我女兒陳如嬌是在他戶籍上。”
陳知縣這些日子也沒閑著,特意去吳家村調查了一番,將韓俊的戶籍之事處理好,這才給他報名州試。
他走到屋裡,看著老夫人道:“蘭英,你將韓俊的戶籍冊子拿出來給鍾訓導過目一下。”
老夫人吳蘭英坐在床上,緊皺眉頭,顯然她對韓俊考試一事極其重視,起身在櫃子裡翻一翻,將一本有些泛黃的黑冊子,笑著遞到陳知縣的手中:“永然,給你,韓俊戶籍之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陳永然舒展眉頭道:“你太緊張了,當年我考州試的時候,你也這麽緊張,不必如此啊。”
吳蘭英臉一紅,笑了笑道:“當年之事,你還好意思提呢,還不是落榜了?”
陳永然臉一黑,拿著戶籍冊子,趕緊離開了房間,辛酸的舊事就不要重提,免得被吳蘭英數落。
“鍾訓導,冊子在這裡,請你翻閱。”陳永然微笑道,又拿著一個茶壺倒了一杯茶給鍾訓導。
鍾訓導喝了一口茶,仔細翻看了兩眼,上面寫著:“韓俊,長安府長安縣吳家村人士。”隨即喝了一口茶,眯著眼睛笑道:“永然,公事辦完了,你我同窗一場,已經五六年沒好好說話了吧?”
他喝了一口茶,回味之色道:“果真是壺好茶!”
陳永然沉思了一下,爾後笑道:“海葵兄,確實有五六年沒見了,當年你考上了州試,我卻落榜,實乃慚愧啊。”
鍾海葵搖搖頭,羨慕道:“永然,你女婿韓俊一表人才,深得吏部員外郎上官楓大人喜歡,這次他主考,韓俊希望很大啊。”
陳永然卻不這麽認為,凡科舉者主考官要舉賢避親,韓俊經常去上官家,走得太近了,上官楓想要放水也是很難的。
“他盡力就好。”陳永然道,韓俊上次落榜,進了陳府,後得腦疾,此番恢復過來,雖然做成了一點生意,得了一點才子名氣,然而通過科舉是依舊比較困難的事情。
州試第一場,設在長安府貢院,五千人取一千人,前一百者列入甲榜,其他均為乙榜。
州試第二場又要淘汰一批,第三場又淘汰一批,最後留下來的稱為貢生。
陳永然抿一口熱茶,
如若韓俊能夠僥幸進入乙榜,也是不易,至於甲榜,他不敢奢望。 至於通過州試,他更加覺得難,幾乎不可能,韓俊看書的時間太少了,每天都在外面做事,為了陳府的生活,這一點他是看在眼裡的。
只能說韓俊為了陳府,還是犧牲很大的。
陳永然歎息一聲,這番就看韓俊的造化了。
“永然,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太擔心了,韓俊說不定能給我們創造奇跡。”
鍾海葵又道:“西境路提刑上官成海大人從京都過來,親點你的名字,有空去那走走啊。”
陳永然一喜,道:“多謝相告。”
路提刑主管牢獄刑法,就是架在陳知縣頭上的一把利刃,不得不讓他重視。
鍾海葵微笑一聲:“韓俊如今在哪?”
“他在書房。”陳永然道。
鍾海葵隨即走出正堂,臉帶微笑的朝書房走去,陳永然看到鍾海葵居然會主動去見韓俊,神情變得訝然。
書房門口,鍾海葵看著韓俊和李重山在討論詩詞歌賦, 笑道:“韓俊,不錯,讀書挺用功,首先祝你金榜題名!”
韓俊此時正在押題,他有種預感,會押中州試考題,主要是昨晚他夢見了自己在考場寫答卷,依稀記得策論題目是《刑賞忠厚之至論》。
此刻他索性和李重山談論起詩詞歌賦。
“多謝鍾訓導吉言!”韓俊微笑一聲。
鍾海葵道:“上官楓大人對你這次考試很重視,此番你若能中得州試第一,將有一場好造化。”
韓俊淡淡道:“多謝鍾訓導提醒。”
鍾海葵隨即走到正堂道:“永然,其實你還是很成功的,當年我和吳蘭英是青梅竹馬,她叫我大哥,我對她有情,可惜她最後選擇了你,這也許是我唯一的缺憾了。”
“當年的舊事,就不要再提了,海葵兄長。”吳蘭英走了出來,應聲一句道。
鍾海葵歎氣一聲:“是啊,陳年舊事不值一提,永然,吳英,那我就先走了,告辭!”
鍾海葵轉身離開了正堂,朝門外走去。
吳蘭英看著陳永然道:“你說我當年怎麽就選擇跟了你呢?”
陳永然自豪笑道:“可能是我的魅力大吧。”
吳蘭英伸出手扭在陳永然耳朵上:“你再說一遍。”
陳永然臉露痛苦之色,握住她的手道:“蘭英,別動,是我當年追的你。”
書房牆壁上,韓俊掛了一個倒計時牌子:距離州試還有一月。
“韓大哥,我們這樣看書有用麽?”李重山疑惑的問道,韓俊讓他瘋狂看陳府的書籍,進行背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