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收攏小白扇,抿抿嘴笑道:“香香妹妹,那麽我們就比一比,先來比詩。”
“怎麽個比法?”韓俊也是好奇,不由得說道。
劉翠沉吟片刻,又仰起頭,若有所思:“不如我們以這山為題如何?”
劉翠嬌笑:“請香香妹妹賜教。”
韓俊微微頜首,便跨步上去,回禮道:“劉姐姐先請。”
她沉吟半晌,突然道:“有了。”精神奕奕的慢搖紙扇,慢悠悠的道:“峰雲霧裡遮陽物,眸開眼度醉清秋,今昔若如登山雀,妄生一世亦無形。”
“好詩……”眾才女紛紛叫好,只是這詩又有幾人能看懂呢?
一美女子一臉的讚歎拍手叫道:“劉姐姐這詩即寫出了這山上的美景,也寫出我們的向往,真的是讓我們佩服得緊啊。”
峰雲霧裡遮陽物,眸開眼度醉清秋,今昔若如登山雀,妄生一世亦無形。白霧遮住了這高大的山峰,也遮住了一些我們無法看到的美景,眼睛睜開,隻生醉在這神秘的山峰之中,連秋天吹來的絲絲清風都能感受得到。
曾想像一下自己變成自由自在的鳥兒,去瞧望一下去了山頂的美景,也不枉這一世所留下的遺憾。
這詩從詩頭到詩尾,著重的寫出了人一種向往的心理。也寫出這些人的心聲。
在場的才女們此刻已經眼淚模糊了,這詩才,為何自己就做不出來呢?
“封雲霧裡遮陽物,眸開眼度醉清秋,今昔若如登山雀,妄生一世亦無形。好詩,好詩啊。”韓俊不由得念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劉翠的詩底子還是很厚的,可見她在詩詞的造詣上下了苦功夫。
韓俊也是一驚,這劉翠隨口成詞,也是讓他不知所措,他在想一個比他更有趣的詞。
“香香妹妹,可待如何啊?”劉翠站起身來笑問道。
韓俊也是微微笑道:“劉姐姐大才,能讓大家如此認同,想必是下了許久的功夫了吧?”
“香香妹妹說笑了,我只不過一境物詩罷了。”
劉翠謙虛一笑,得了大家的好評,洋洋得意地朝韓俊努努嘴,挑釁似的口吻道:“香香妹妹,該你了。”
韓俊淡定一笑,又要糟蹋偉大詩人的詩句,罪過啊。
韓俊昂起頭,也故意去看抬頭,原來仰頭就是才女,韓俊算是有了心得了,這頭一仰,脖子就有點兒酸麻了,韓俊心裡感慨:“看來才女也不是好當的,早晚會鬧出歪脖子的職業病來。”
一女子婉清見他不吱聲,以為他技窮了,疑惑道:“香香妹妹還耽擱什麽?剛才的詩才之意哪去了?難道就這幾分本事麽。”
“別這樣說,香香妹妹也是有所長的!”劉翠柔聲笑道。
韓俊道:“馬上就好,再等等。”他裝作陷入深思的樣子,昂著頭來回踱步。
其實韓俊是做才女不到家,人家劉翠雖然仰頭卻是闔著眼睛,一副陶醉其中的樣子。而韓俊卻是瞪著眼睛死死盯住天空,雖然只是微小的不同,可是效果就全然不同了。
“縱然我知道這幾首詞,但是哪一首又能更加的貼切呢?”韓俊心裡早就醞釀了幾首,但也寫得不怎麽貼切。
“有了。”韓俊總算是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迎著劉翠的目光徐徐道:“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話音剛落,便有女子道:“不錯,好詩,好詩啊!”
詩詞不分家,
倒是沒有人說香香妹妹做的詩與題不符。 這首詩詞是宋代詩人蘇軾的《題西林壁》。
他的原文是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此詩描寫廬山變化多姿的面貌,並借景說理,指出觀察問題應客觀全面,如果主觀片面,就得不出正確的結論。
開頭兩句“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實寫遊山所見。廬山是座丘壑縱橫、峰巒起伏的大山,遊人所處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景物也各不相同。這兩句概括而形象地寫出了移步換形、千姿萬態的廬山風景。而香香妹妹在此,也是說出這青城山的不同之處。
結尾兩句“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是即景說理,談遊山的體會。之所以不能辨認廬山的真實面目,是因為身在廬山之中,視野為廬山的峰巒所局限,看到的只是廬山的一峰一嶺一丘一壑,局部而已,這必然帶有片面性。這兩句奇思妙發,整個意境渾然托出全詩的重點。
正是這種要領之處,讓蘇軾的詩詞讓人感覺鮮明的感性與明晰的理*織一起,互為因果。
而韓俊說要表達的是,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遠。
眾才女們紛紛咀嚼回味著這首詞,先只是有人叫好,隨即便有人拍案叫奇了。
說起來短時間內作詩有點難得,可做出詩的格律限制的更嚴格,每一個字都需長時間的推敲,香香妹妹能在片刻的功夫作出一首七言律詩就已經很不容易,更何況這首詩的意境竟是與劉翠的詩不知好上幾條街了。
此時,佟小婉和陳如嬌美眸異彩連連,頓時讓韓俊欣喜不已。
有女子站起來有些不解的搖頭晃腦道:“此詩浮想殊奇,語音之暢更是別具一格。但是,這詞中的一些詞匯讓人甚是不解啊,不知香香妹妹能否解答?”
於是便有女子爭辯起來,這個說:“香香妹妹大才,這等詞匯能出口成詩,想必有著她自己獨有的風格吧!”
於是便有女子反駁起來說:“自然是劉姐姐的好,劉姐姐的詩寓意深刻,令人感觸良多。”
又有女子反對道:“我看香香妹妹的詩好,短促時間能作出如此好詩,在場之人誰能做到?”
婉清搖了搖頭,對眾才女這種爭辯表示無可奈何道:“我們爭個什麽,不是有陳社長大才女在,想必她自有公斷,先看她怎麽說?”
眾才女此刻都望向那陳如嬌。
陳如嬌眼眸深沉地站出來,她想不到,韓俊竟還又作出了一首好詩,可是現在她又陷入兩難了,這兩首詩詞可謂旗鼓相當,各有自己的特點,很難評出高下。
若是她說劉翠的詩詞好,顯然對韓俊有失公允,可要是說韓俊的詞好,必定有女子會猜測自己因為與韓俊關系不淺,是偏愛韓俊。
但是這些都只是別人的猜測,在她的心裡,她是這麽認為,兩首都為平手。
她眼眸微睜,靈機一動,道:“這一次算是平局, 再比一場吧。”不偏不倚,誰都說不出閑話來。
眾才女紛紛應聲,認為很有道理。
韓俊一愣,蘇軾大詞人的作品竟然能跟一個小小女詩人打成平局?
下一輪仍是作詩詞,不過是陳如嬌出的題目:“總寫些不成趣的東西,不如,我們寫點難度的詞,如何?”
“社長但說便是,我們一起來答這詩句。”婉清一副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道。
婉清話完,一些女子便點頭應聲。
“我隨意,社長說什麽便是,我沒有意見。”劉翠說時,還不忘眼神朝著韓俊而去。
韓俊看著陳如嬌,也是微微一笑:“表姐既然有如此雅興,我也沒有意見。”
表姐?隨即陳如嬌古怪的神色看了他一眼。
見眾才女都沒意見,陳如嬌信遊踱步,背著手,絕美的雙眸幽幽劃過眾多眼神,說:“既然是我提出比試的條件,那我也不能太佔你們的便宜,我這詩的要求也很簡單。”
“這樣吧……”陳如嬌轉頭掃了一眼眾才女,戲虐的接著道:“這裡有花有草有庭落有水池,又有佳人亭亭玉立。但前者都是些陳腔濫調,不如我們就以佳人為題,無花無草,不要任何比喻手法,做出一首詩來,眾才女以為如何?”
婉清聽到以佳人為題,也是很歡喜,但聽到後者又說不能用任何比喻的手法,他也是一愣,不知所措。
“不用任何比喻手法?”佟小婉一怔,根本來不及體會陳如嬌言語裡的意思,便是道:“這還怎麽做?”
於是乎,眾才女都陷入了沉思。